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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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只是，最終還是沒有陪逛成功。
一通電話，賀聞野匆匆趕飛機去了國外。
機場內。
賀聞野看著陳佳綿，眉眼瞬間彎了彎，擡手作勢要摸陳佳綿的發頂：“綿綿，等我。”
陳佳綿覺得賀聞野有點莫名其妙。
但當時，機場大廳人多，聲音太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丁淩飛的聲音打斷。
“賀神，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還能再見，一路順風！”
他上前想抱賀聞野，卻被賀聞野側身躲過。
“很快。回見。”
賀聞野聽到助理的催促，對著三人說了句，直接從綠色通道過了安檢。
暑假，陳佳綿提前學習了大學的課程。
沈教授對她很滿意，直言她是個好苗子，指定要帶她讀研，正合她的心意。
毛丹怡從北師大匆匆趕過來，陳佳綿正在實驗室裏，給師兄師姐打下手，聽到有人喊她，她跟師兄師姐說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活，匆匆走出實驗室。
“綿綿，今晚聚餐啊！你不會是忘了吧！”
毛丹怡養了長發，此刻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絲，看著站在身前，風塵仆仆的好友，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歉意，“我就知道，幸虧我來喊你了，不然你又要窩在實驗室裏餓肚子了。”
毛丹怡一面埋怨，一面卻擔心得不得了，她看著綿綿自從進了大學後，簡直是不要命了在學習，看起來像是在受到了什麽刺激，但綿綿不說，她又無從知曉，想著多陪陪她。
丁淩飛已經在店裏，點了餐。
見兩人進門，立馬起身，拉開座椅：“紅毛丹，你再不來，菜都要涼了。”
陳佳綿挑了挑眉，見兩人親昵的模樣：“你們倆有情況。”
聽到陳佳綿的話，毛丹怡的臉頰瞬間一紅，擡手要推開丁淩飛，眼神不停地示意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誰知這丁淩飛跟傻了一樣，不停地在幫她夾菜，甚至在聽到陳佳綿的話，他只是擡頭看了眼陳佳綿，點了點頭。
陳佳綿半瞇著眼笑了笑，側頭，看向毛丹怡。
“綿綿，你也吃啊，別發呆啊！”毛丹怡受不了陳佳綿的目光，不停往陳佳綿的碗裏夾菜，抿著唇，垂眼，想了一會兒這才目光晶亮地擡起頭看向陳佳綿，“綿綿，我跟飛人在一起的事情，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知道。”陳佳綿夾了一筷子的菜塞進嘴裏，“幹一杯，今晚這頓你們倆請客哦。”
“當然，綿綿，這頓才不夠呢！”
毛丹怡看著陳佳綿的神色，松了口氣不說，“對了，綿綿，賀神最近有沒有聯系你啊！”
毛丹怡想到好友跟賀聞野之間的關系，總覺得暗潮洶湧，但看他們倆確實不像是在交往，但她的問題港出口，就見好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卻是一閃而過，很快她神色就恢覆了，甚至還微微揚起了嘴角。
“太忙了。”她頓了頓，“怎麽突然問這個。”
毛丹怡不知為何，松了口氣，沒註意到丁淩飛那邊的動作。
“我也是聽人說的，賀神在國外的產業很成功，應該快回國接管賀家了，不過，最近聽到不少八卦。”丁淩飛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向陳佳綿，卻見她眉頭一挑，似乎對此沒什麽興趣，但卻激起了毛丹怡的興趣，她放下碗筷，直接湊到丁淩飛的身旁。
“還有什麽八卦是我不知道的，你倒是說說啊！”毛丹怡拉著丁淩飛不放，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你居然不告訴我。”
丁淩飛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毛丹怡的好奇心，餘光瞟了眼陳佳綿，見她默不作聲，低聲吃著碗裏的菜，似乎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
“沈悠悠，你還記得沈悠悠麽？”丁淩飛唄毛丹怡纏得沒辦法，擡手摸了摸毛丹怡的頭。
“當然記得，那可是一中有名的校花呢。她後來不是去了海市啊！”毛丹怡想了幾秒，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打了個響指，“對了，當時我們謝師宴還看到她了，有名的修羅場場面啊，不知道後面有沒有發生什麽。”
丁淩飛挑了挑眉，見女友說得頭頭是道，說完，停頓了幾秒，側頭看向丁淩飛：“後面是發生了什麽了麽？”
丁淩飛點了點頭。
“當天馮易跟沈悠悠又和好了，不過，沒出一個月，在馮家的施壓下，馮易他們又分手了，這次，馮易直接出了國，到現在還沒回來，沈悠悠跟當時謝師宴的小男生在一起了，沒想到是海市某富豪家的私生子，兩人不停作死，於是富豪原配直接出手，現在兩人生活過得拮據得不了，前陣子聽說吵架了，就是沒分手，聽說那男生可不是好惹的……”
丁淩飛一口氣說完，看著女友震驚的眼色：“當然還沒結束，馮易知道後，從國外飛回來，幫她解決了那些債務，不過，聽說兩人是真的結束了。”
他說完，喝了口飲料，唏噓了聲。
“我猜，兩人的感情可沒這麽快結束。”
突然出聲的陳佳綿，聽得兩人登時楞住了，齊齊看向陳佳綿，卻見她慢條斯理地進食，仿佛剛才出聲的並不是她，但毛丹怡忍不住。
“為什麽啊？”
陳佳綿停下，擦了擦嘴，看向毛丹怡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就跟電視劇一樣，男女主兜兜轉轉就應該在一起。”
“但是。”丁淩飛看向陳佳綿，放下筷子，“馮易現在跟薛婷訂婚了。”
“結婚都能離婚，才只是訂婚。”陳佳綿喝了一口飲料，一下子想到了前世，馮易跟薛婷訂婚當天並沒有訂婚成功，而是馮易根本沒出現，這也導致了後期薛婷直接黑化，也是催化了男女主最終在一起的關鍵。
兩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學霸，隨後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想法：果然是學霸，思維跟別人就是不一樣啊，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兩人立馬轉移了話題，深怕到時候被賀神知道了，兩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陳佳綿摸了摸吃撐了的肚皮，半瞇起眼睛。
“謝謝款待。”
毛丹怡看著眼前的好友，像極了吃飽了的貓咪，軟乎乎地可愛。
“改天讓丁淩飛在請你吃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啊！”
陳佳綿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到時候再說。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兩人被問得一怔，哪裏還有剛才的嬉皮笑臉，恭恭敬敬地坐著，乖巧地回：“綿綿，我們上周才確定關系的，不是特意不告訴你的。”
丁淩飛連連點頭：“對，這不是今天聚餐正好告訴你。”
“別緊張啊，我又不吃人。”她微微揚起笑意，“挺好的，你們倆在一起，我祝福。”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綿綿，等會兒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我等會兒還要回實驗室。”
陳佳綿想到最近實驗室數據跑出來，總有點問題，想著再去實驗室看看。
“學霸再怎麽樣，你也要好好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毛丹怡挽上陳佳綿的手，撒嬌道，“丁淩飛，你倒是說句話啊！”
“對，丹怡說的對。而且，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賀神肯定會。”
丁淩飛頓時捂住了嘴巴，不在說話。
陳佳綿蹙緊了眉頭，這關他什麽事。非要拉上他。
下一刻，手機瀏覽器推送了新聞進來。
居然是賀家的產業，出了點問題。
陳佳綿點開鏈接，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這也引起了毛丹怡的註意，她湊了過來，再看清楚新聞內容後，伸手拉了拉丁淩飛。
“你知道這個事麽？”
丁淩飛搖了搖頭。
“我都很久沒有聯系到賀神了，賀家的八卦我更不知道了，不過倒是聽說賀老爺子有退位的消息，八成是這樣，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動了，賀神又在國外。所以……”
下一刻，沈教授的電話就過來了。
陳佳綿接通電話。
“綿綿，你在校外？”
沈教授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小野家裏的事你應該看到了，小野打算明天回國。”
“老師，有事您直說。”
沈教授舉著手機，看了眼身旁站著的愛人，微微笑起來，這小姑娘多靈啊：“好，你明天幫老師去接下機吧，後期，我們實驗室有項目要跟他合作。”
陳佳綿沒想到沈教授是為了這個事，應了下來：“好的，老師，那他的航班？”
“我等會兒信息發你。”
兩人通完電話。
毛丹怡好奇地註視著她，但又不好意思問出口的模樣。
“沈教授讓我去接機。”陳佳綿將手機塞回兜裏，“賀家的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如果有需要，賀聞野也會聯系我們的。”
“那倒是。”丁淩飛撓頭，“我們跟賀神的階級差太多了。”
毛丹怡擡手拍了丁淩飛的頭：“你在想什麽呢！賀神為什麽叫賀神，他肯定能行，咱們可不能拖後腿！”
陳佳綿看著兩人打鬧，眉頭卻擰在一起，如今原書的劇情崩得不像話，好多劇情線完全對不上號，她都沒什麽把握這次的賀家權力之爭到底會是誰，一方面，她覺得賀聞野不像是不會做準備的人。
算了，想太多，還不如明天見到真人問了明白。
當晚，陳佳綿還是回了實驗室，此時的數據正在高速運行，卻在快結束時，突然出現了偏差，她盯著程序，眉頭冷凝了下來，摘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還是在這裏出了問題。
她一邊記錄，一邊拿起手機，看看時間，沈教授的信息早就發了過來，她點開，看了眼時間，設定了鬧鐘，旋即給沈教授回了信息。
還在實驗室，你這孩子，這麽晚了，身體不要了。
沈教授秒回信息。
陳佳綿可不敢再回覆，而是放下手機，根本現在的數據，在看看其中的問題到底是什麽？一直修改到成功，此時，天邊已泛白，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寫完報告的最後一行，吐出一口濁氣，論文也算是有了。
身後實驗室的門被人打開，陳佳綿回頭一看，卻見師兄師姐滿臉訝然，手裏拎著早餐。
“學妹，你不會告訴我們，昨晚你通宵了吧？”
“學妹，你也太卷了吧，我們都要被卷死了。”
“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怪不得沈教授對你另眼相看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走到陳佳綿身旁的工位坐下。
“學妹，你的報告完成了？”
陳佳綿腦瓜子疼，只是點了點頭。
“嗯，師兄師姐，我先回去了。”
陳佳綿拔了拷貝好的數據等，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塞進兜裏，“我上午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現在跟的項目是沈教授的，並沒有跟師兄師姐一起，跟他們不存在任何的競爭力，再者，目前她還只是本科生，跟他們研究生還是有區別的，只是，她多少能察覺到師兄師姐們羨慕的神色，多半是她一本科生能參與沈教授的項目，但在一開始，她進入實驗室展現出來的能力，卻也讓他們心服口服，如此，倒也沒多少人想踩著她上位。
陳佳綿回了宿舍，簡單洗漱後，就出發去了機場。
途中接到沈教授的電話，聽到她快到機場了，這才放心地想要掛了電話。
“老師，我手上的項目核心程序已經完善，從機場回來，我來辦公室找你。”
沈教授哈哈笑了兩聲：“你等會兒跟小野一起，我們見面聊。”
陳佳綿還沒反應過啦，沈教授已經掛了電話。
彼時，車子已經在機場外停下，陳佳綿付了車錢，下車進了接機廳，賀聞野的飛機準點抵達，陳佳綿一眼看到賀聞野。
他一身黑色大衣披在外頭，身姿挺拔，手裏拎著行李箱不急不緩地走著，身後的助理似乎在跟他匯報著什麽，她歪了歪頭，正巧跟賀聞野的視線對上。
驀地，賀聞野露出了一絲笑容，腳下的步伐加快。
等走到陳佳綿身前，看到她眼底的烏青，看來昨晚是熬大夜了，他眉頭一皺，打斷了助理的匯報聲。
“下午的會議沒推？”賀聞野冷冷地看了眼身後的助理，“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等會兒有私人行程。”
助理咬了咬唇：“下午的會議，是賀董聯系的，關於泰坤集團內部的高層會議。”
賀聞野擰著眉頭，回頭看了眼助理：“我的事，輪不到你做決定吧。”
助理連忙低下頭，表示知道了，旋即打算給賀臨川打電話，卻見賀聞野朝他伸手：“車鑰匙。”
助理連忙從兜裏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你坐公司的車，或者打車報銷。”
賀聞野領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陳佳綿去了停車場，上了車，一路疾馳。
“泰坤集團那裏，你確定不去？”
陳佳綿還是沒忍住，側頭朝賀聞野看去。
兩年未見的空白記憶，陳佳綿能感受到賀聞野的成熟，外界傳言他的那些用詞似乎很貼切，殺伐果斷的理智工作機器，短短兩年手裏的海外公司市值翻倍不說，已經穩步朝國內發展。
“我的臉上是有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賀聞野在等紅燈的間隙，側頭看向陳佳綿，眉眼間掛著溫和的笑意，哪裏還有方才跟助理對話時的淩厲。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外界對你的評價貼不貼切。”
陳佳綿笑了，“這次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泰坤集團？”
賀聞野歪頭，眉頭一挑：“你說呢！”
“我不知道。”陳佳綿如實回答，轉而坐回了位置，“也許是為了紅顏一怒，誰知道呢。”
“你這麽想我？”賀聞野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傷害，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委屈，“不過我在國外倒是碰到了馮易，他前陣子為了真愛倒是回了趟國。”
原來，他們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啊。
陳佳綿垂眼，盯著自己手指。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賀聞野看著眼前的少女，還是一點都沒變，“綿綿，我這裏的大門是為你打開的，其他人可進不來。”
陳佳綿撲哧一下笑出聲：“你這話是從哪裏學的，太土了。”
她擡頭看到綠燈，“綠燈了。”
賀聞野啟動車子，餘光看到少女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原本白皙的臉上帶著幾分光暈，一時間讓他晃了神：“無師自通。”
他的手擱在方向盤上：“海外市場也差不多了，回來接手泰坤集團，好準備準備娶老婆事宜。”
陳佳綿心臟猛地一跳，側頭朝賀聞野看去，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別這麽看著我，我可是在開車。”
收回視線的陳佳綿，雙手攪著，心裏卻越發的亂了，這人是故意說這話給她聽的麽？他要跟誰結婚？應該不是我吧。
系統卻突然上線：宿主，註意了，好感度道99了。
陳佳綿聽到系統的話，整個人都呆了，她可是什麽都沒做啊，她到北市的第一年，經常聯系賀聞野想著自己快點刷到好感度，沒想到那一年，毫無效果，好感度直接不動，她這才開始擺爛，專心研究，一度都快忘了自己的任務，然而，這個時候，居然告訴她，好感度到了99。
她狐疑地側頭看了眼賀聞野，根本沒發現什麽異常。
奇怪啊！
然而，系統卻有斷了連接，似乎信號被屏蔽了。
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
他們到的時候，沈教授正在大廳坐著，看到她倆趕緊起身走了過來。
“小野啊，總算是回來了，這次回來，接手泰坤後不走了吧？”
沈教授說著莫名其妙地側頭看了陳佳綿一眼，似乎還對著她擠了擠眼，“綿綿，別走，等會兒我們要聊的跟你手上的項目有關。”
陳佳綿一楞，全程呆呆地跟著兩人進了包間，聽到兩人談話內容後，才知道，自己手裏的實驗項目正是為了賀聞野量身定制的。
“綿綿，老師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沈教授喝了一口水，徐徐道來，“賀家那兒子出事後，繼承人就得換了，當時知道有小野的存在，賀臨川為了全局考慮，接他回來，一來是為了培養小野，二來也是為了從他們這一代中挑選真正合適的繼承人，賀臨川自己也沒想到小野會這麽優秀，定了他，沒想到他那不成器的哥哥聯合了其他人打算奪權，小野沒辦法遠走國外……”
沈教授說了很長一段，陳佳綿看著默默給他添水的賀聞野，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原書劇情中，確實是這樣，賀聞野當時接手泰坤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如今應該是也有沈教授的幫忙。
“綿綿，小野這些年不容易，有些話不應該我說的。”沈教授頓了頓，擡手讓賀聞野別加水了，“你一直都是小野前進的動力。”
陳佳綿楞楞，怎麽所有人都覺得她跟賀聞野有……
雖然，不得不承認，賀聞野確實長在她的審美上，但是，他再怎麽說都是男二，跟她一炮灰配麽？
“我知道你不信。”
沈教授說著，不顧賀聞野的勸阻，從包裏掏出一本記事本遞給陳佳綿，“實在是你們倆太磨蹭了，我這個老頭看不下去了。”
說完，沈教授佯裝生氣，氣鼓鼓地離開了包間。
陳佳綿看著眼前燙手的記事本，微微張開了嘴巴，這老頭是有毒吧，自己的項目談完了，就真的跑路了。這記事本，是怎麽回事？她正打算去拿，下一刻，見賀聞野快速地跑了過來，搶走了。
於是，她擡頭看去，看到他臉頰微微泛紅。
“陳佳綿，老頭自己的記事本。”
“賀聞野。”
陳佳綿頓了頓，“你難道不喜歡我？不然，把本子給我。”
賀聞野一聽，沒法子，看著眼前的記事本，整個人懨懨的將書遞給了她：“你能不能回去了在看。”
“可以。”
陳佳綿接過，她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感覺這書裏有她想要的東西，登時站起身，“我吃飽了，趕緊回去吧。”
賀聞野見她猴急的模樣，一時間也沒法，買了單送她回去，用老頭的話來說，有些東西總是要還的。
當天，陳佳綿回到宿舍，打開記事本，整個人怔在原地。
翻開的第一頁，賀然寫著：誓死不做沈悠悠的舔狗。
她翻看完了記事本已經是淩晨一點，眼睛腫得都快睜不開了，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哭過的原因，還是因為熬夜，但是她此刻想打電話給賀聞野。
那頭很快接通了電話。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男人聲音溫柔，卻聽得陳佳綿鼻頭一酸。
“你以前跟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佳綿都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時，止不住地發顫。
賀聞野放下手中的筆，合上電腦，走出房間：“一直都是真話。”
“那為什麽該死的好感度一直都停著不動？”
陳佳綿吸了吸鼻子，擡手抹了抹眼，濕漉漉的。
“那是因為，我能聽到，也能控制，不然，你就離開我了呢！”
賀聞野輕嘆了口氣，“等我。”
那個秋日的夜晚，風從窗口吹來，帶走了白日裏的燥熱，卻讓陳佳綿的心忍不住發熱發酸，好像一切都說通了。
她不知道大半夜賀聞野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能進學校，站在她的宿舍樓下。
陳佳綿下樓，看到賀聞野站在夜色中，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清了清嗓子：“賀聞野，你是故意的。”
賀聞野將她擁入懷裏：“嗯，故意的，誰讓我成了你的舔狗呢。綿綿，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一直是你，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跟著你的。”
那天晚上，賀聞野沒有回酒店。
他送陳佳綿回了宿舍樓下，兩人在路燈下站了很久，誰都沒有先開口說“再見”。
最後還是宿管阿姨探出頭來喊了一聲：“那個女同學，要關門了！”
陳佳綿這才回過神，往後退了半步。
“你……回去早點睡。”
賀聞野看著她，沒動。
“明天我來接你。”
“嗯。”
“去見陳叔陳姨。”
“嗯……啊？”陳佳綿楞了一下，“見我爸媽幹嘛？我爸媽在南城，又不在北市。”
賀聞野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有她讀不懂的認真：“當然是提親。”
陳佳綿耳根瞬間燒起來：“賀聞野，我還在上學啊，而且，我也沒答應吧！”
“先預訂。”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怕你跑了。”
“我跑得了嗎？”陳佳綿嘟囔了一句，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賀聞野站在原地，直到看到宿舍的燈亮起，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還有她殘留的溫度。
他攥緊拳頭，又松開。
兩年了。
終於不用再裝了。
第二天是周六。
陳佳綿難得沒有去實驗室，而是在宿舍裏對著衣櫃發了半小時的呆。
毛丹怡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正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在身上比劃。
“綿綿！你在幹嘛？”屏幕那頭的毛丹怡瞪大眼睛，“你居然在挑衣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閉嘴。”
“是不是要見賀神？！”毛丹怡的音調拔高了八度，“我就知道！昨晚你們倆是不是——”
“毛丹怡。”陳佳綿面無表情地把連衣裙掛回去，“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不能。”毛丹怡理直氣壯，“快說，你們到底在一起了沒？”
陳佳綿沈默了兩秒。
“……嗯。”
屏幕那頭爆發出一聲尖叫，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磕的CP是真的！！！”毛丹怡瘋狂搖晃鏡頭，“丁淩飛你聽到了嗎！綿綿和賀神在一起了！”
畫面外傳來丁淩飛的聲音：“早知道了，就你後知後覺。”
“你說什麽？！”
兩人又開始吵。
陳佳綿笑著掛了電話。
她最後還是選了那件白色連衣裙。
鏡子裏的女孩頭發散在肩上，眉眼彎彎，眼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眨了眨眼。
陳佳綿，你確實挺沒出息的。
但管他呢。
---
賀聞野的車停在學校外。
陳佳綿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
整個人清雋得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人。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看什麽看。”陳佳綿被他盯得不太自在，低頭拉了拉裙擺，“不好看？”
“好看。”賀聞野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太好看了。”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幹燥。
“走吧。”
“去哪？”
“先吃飯，然後去見陳叔陳姨。”
“你真要去啊？”陳佳綿下意識想抽回手，沒抽動，“我爸媽那邊……”
“昨晚打過電話了。”賀聞野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陳叔說正好今天家裏燉了排骨。”
陳佳綿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跟我爸這麽熟了？”
賀聞野沒回答，只是彎了彎嘴角，彎腰幫她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
車內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陳佳綿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賀聞野。”
“嗯。”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能聽到我心裏的話的？”
賀聞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你綁定我為攻略對象的那天。”
陳佳綿抿了抿唇：“那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任務？”
“知道一部分。”他頓了頓，“比如你要對我戀愛腦，比如我原來的結局是沈悠悠的舔狗，比如……”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會死。”
陳佳綿渾身一僵。
“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心裏想過很多次。”賀聞野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被賣到園區，死得很慘。所以你怕薛婷，怕沈悠悠，怕所有和原著劇情有關的人。”
陳佳綿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
“那你還……”
“還什麽？還喜歡你？”賀聞野輕笑了一聲，“陳佳綿，一開始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是讓我擺脫劇情控制的唯一方式。只要在你身邊，我就能做回我自己，但是後來發現，反倒是我自己想待在你身邊，已經擺脫劇情控制的自己嘗試過離開你，但是顯然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你，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控制自己的喜歡，沒想到有意外的發現。”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而且，你從來不是什麽炮灰。”
陳佳綿鼻頭一酸，別過臉去。
“別說了。”
“好。”賀聞野沒再繼續，重新啟動車子，“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當天，一到家，陳爸陳媽見到賀聞野，比見到自己閨女還親。
“小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陳媽跟陳爸從廚房出來，陳媽一邊往圍裙上擦手，一邊接過他手裏的東西，“你說你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應該的，阿姨。”
陳爸從廚房探出頭：“小野，今天紅燒排骨，我跟你阿姨特意去菜場挑的黑豬的。”
“謝謝陳叔。”
陳佳綿站在玄關，看著自己被完全忽略，嘴角抽了抽。
“爸媽，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
陳媽回頭看了她一眼：“哦，綿綿你也回來了啊。”
“……”
陳佳綿無語地換了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水果和茶，賀聞野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陳爸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類似於“談判”的氣氛。
陳佳綿默默坐到賀聞野旁邊，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小野啊。”陳爸清了清嗓子，“你這次回國，是打算長住還是……”
“長住。”賀聞野回答得很幹脆，“海外市場已經穩固了，泰坤集團在國內，市場需要重新布局，也要跟海外的資源整合也需要時間。”
陳爸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跟綿綿……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陳佳綿手裏的橘子差點掉了。
賀聞野倒是很淡定：“我在追她。”
“追？”陳爸眉頭一皺，“還沒追到？”
陳佳綿：“……爸，你這是什麽語氣？”
陳爸沒理她，繼續看著賀聞野：“那你打算怎麽追？”
賀聞野笑了笑：“先讓她習慣我在身邊，然後慢慢讓她離不開我。”
陳爸沈默了兩秒，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賀聞野的肩膀。
“行，叔叔支持你。”
“爸！！！”陳佳綿徹底炸了。
陳媽端著排骨從廚房出來，笑呵呵地補了一句：“我也支持。”
陳佳綿：“……你們是親生的嗎？”
飯桌上，陳爸陳媽輪番給賀聞野夾菜，完全把他當準女婿看待。
陳佳綿低頭扒飯，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賀聞野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
她瞪了他一眼，他沒松。
她再瞪，他反而笑了。
這個混蛋。
賀聞野被陳爸拉著喝酒，兩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陳佳綿索性一個人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腦海裏閃過一道微弱的電流聲。
系統：宿主，神奇，賀聞野的好感度居然不是100，而是溢出正常值，看來他遠比你想的要喜歡你，接下來的時間，我將繼續觀察，但是，宿主你任有選擇權利，只要你需要。
陳佳綿盯著虛無的天花板，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難過。
是那種，被人穩穩接住的、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拿起手機，給賀聞野發了一條消息。
“賀聞野。”
幾秒後，他回：“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一聲。”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陳佳綿。”
“嗯？”
“我也在。”
她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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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終還是沒有陪逛成功。
一通電話，賀聞野匆匆趕飛機去了國外。
機場內。
賀聞野看著陳佳綿，眉眼瞬間彎了彎，擡手作勢要摸陳佳綿的發頂：“綿綿，等我。”
陳佳綿覺得賀聞野有點莫名其妙。
但當時，機場大廳人多，聲音太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丁淩飛的聲音打斷。
“賀神，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還能再見，一路順風！”
他上前想抱賀聞野，卻被賀聞野側身躲過。
“很快。回見。”
賀聞野聽到助理的催促，對著三人說了句，直接從綠色通道過了安檢。
暑假，陳佳綿提前學習了大學的課程。
沈教授對她很滿意，直言她是個好苗子，指定要帶她讀研，正合她的心意。
毛丹怡從北師大匆匆趕過來，陳佳綿正在實驗室裏，給師兄師姐打下手，聽到有人喊她，她跟師兄師姐說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活，匆匆走出實驗室。
“綿綿，今晚聚餐啊！你不會是忘了吧！”
毛丹怡養了長發，此刻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絲，看著站在身前，風塵仆仆的好友，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歉意，“我就知道，幸虧我來喊你了，不然你又要窩在實驗室裏餓肚子了。”
毛丹怡一面埋怨，一面卻擔心得不得了，她看著綿綿自從進了大學後，簡直是不要命了在學習，看起來像是在受到了什麽刺激，但綿綿不說，她又無從知曉，想著多陪陪她。
丁淩飛已經在店裏，點了餐。
見兩人進門，立馬起身，拉開座椅：“紅毛丹，你再不來，菜都要涼了。”
陳佳綿挑了挑眉，見兩人親昵的模樣：“你們倆有情況。”
聽到陳佳綿的話，毛丹怡的臉頰瞬間一紅，擡手要推開丁淩飛，眼神不停地示意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誰知這丁淩飛跟傻了一樣，不停地在幫她夾菜，甚至在聽到陳佳綿的話，他只是擡頭看了眼陳佳綿，點了點頭。
陳佳綿半瞇著眼笑了笑，側頭，看向毛丹怡。
“綿綿，你也吃啊，別發呆啊！”毛丹怡受不了陳佳綿的目光，不停往陳佳綿的碗裏夾菜，抿著唇，垂眼，想了一會兒這才目光晶亮地擡起頭看向陳佳綿，“綿綿，我跟飛人在一起的事情，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知道。”陳佳綿夾了一筷子的菜塞進嘴裏，“幹一杯，今晚這頓你們倆請客哦。”
“當然，綿綿，這頓才不夠呢！”
毛丹怡看著陳佳綿的神色，松了口氣不說，“對了，綿綿，賀神最近有沒有聯系你啊！”
毛丹怡想到好友跟賀聞野之間的關系，總覺得暗潮洶湧，但看他們倆確實不像是在交往，但她的問題港出口，就見好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卻是一閃而過，很快她神色就恢覆了，甚至還微微揚起了嘴角。
“太忙了。”她頓了頓，“怎麽突然問這個。”
毛丹怡不知為何，松了口氣，沒註意到丁淩飛那邊的動作。
“我也是聽人說的，賀神在國外的產業很成功，應該快回國接管賀家了，不過，最近聽到不少八卦。”丁淩飛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向陳佳綿，卻見她眉頭一挑，似乎對此沒什麽興趣，但卻激起了毛丹怡的興趣，她放下碗筷，直接湊到丁淩飛的身旁。
“還有什麽八卦是我不知道的，你倒是說說啊！”毛丹怡拉著丁淩飛不放，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你居然不告訴我。”
丁淩飛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毛丹怡的好奇心，餘光瞟了眼陳佳綿，見她默不作聲，低聲吃著碗裏的菜，似乎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
“沈悠悠，你還記得沈悠悠麽？”丁淩飛唄毛丹怡纏得沒辦法，擡手摸了摸毛丹怡的頭。
“當然記得，那可是一中有名的校花呢。她後來不是去了海市啊！”毛丹怡想了幾秒，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打了個響指，“對了，當時我們謝師宴還看到她了，有名的修羅場場面啊，不知道後面有沒有發生什麽。”
丁淩飛挑了挑眉，見女友說得頭頭是道，說完，停頓了幾秒，側頭看向丁淩飛：“後面是發生了什麽了麽？”
丁淩飛點了點頭。
“當天馮易跟沈悠悠又和好了，不過，沒出一個月，在馮家的施壓下，馮易他們又分手了，這次，馮易直接出了國，到現在還沒回來，沈悠悠跟當時謝師宴的小男生在一起了，沒想到是海市某富豪家的私生子，兩人不停作死，於是富豪原配直接出手，現在兩人生活過得拮據得不了，前陣子聽說吵架了，就是沒分手，聽說那男生可不是好惹的……”
丁淩飛一口氣說完，看著女友震驚的眼色：“當然還沒結束，馮易知道後，從國外飛回來，幫她解決了那些債務，不過，聽說兩人是真的結束了。”
他說完，喝了口飲料，唏噓了聲。
“我猜，兩人的感情可沒這麽快結束。”
突然出聲的陳佳綿，聽得兩人登時楞住了，齊齊看向陳佳綿，卻見她慢條斯理地進食，仿佛剛才出聲的並不是她，但毛丹怡忍不住。
“為什麽啊？”
陳佳綿停下，擦了擦嘴，看向毛丹怡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就跟電視劇一樣，男女主兜兜轉轉就應該在一起。”
“但是。”丁淩飛看向陳佳綿，放下筷子，“馮易現在跟薛婷訂婚了。”
“結婚都能離婚，才只是訂婚。”陳佳綿喝了一口飲料，一下子想到了前世，馮易跟薛婷訂婚當天並沒有訂婚成功，而是馮易根本沒出現，這也導致了後期薛婷直接黑化，也是催化了男女主最終在一起的關鍵。
兩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學霸，隨後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想法：果然是學霸，思維跟別人就是不一樣啊，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兩人立馬轉移了話題，深怕到時候被賀神知道了，兩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陳佳綿摸了摸吃撐了的肚皮，半瞇起眼睛。
“謝謝款待。”
毛丹怡看著眼前的好友，像極了吃飽了的貓咪，軟乎乎地可愛。
“改天讓丁淩飛在請你吃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啊！”
陳佳綿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到時候再說。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兩人被問得一怔，哪裏還有剛才的嬉皮笑臉，恭恭敬敬地坐著，乖巧地回：“綿綿，我們上周才確定關系的，不是特意不告訴你的。”
丁淩飛連連點頭：“對，這不是今天聚餐正好告訴你。”
“別緊張啊，我又不吃人。”她微微揚起笑意，“挺好的，你們倆在一起，我祝福。”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綿綿，等會兒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我等會兒還要回實驗室。”
陳佳綿想到最近實驗室數據跑出來，總有點問題，想著再去實驗室看看。
“學霸再怎麽樣，你也要好好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毛丹怡挽上陳佳綿的手，撒嬌道，“丁淩飛，你倒是說句話啊！”
“對，丹怡說的對。而且，你要是出了點什麽事，賀神肯定會。”
丁淩飛頓時捂住了嘴巴，不在說話。
陳佳綿蹙緊了眉頭，這關他什麽事。非要拉上他。
下一刻，手機瀏覽器推送了新聞進來。
居然是賀家的產業，出了點問題。
陳佳綿點開鏈接，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這也引起了毛丹怡的註意，她湊了過來，再看清楚新聞內容後，伸手拉了拉丁淩飛。
“你知道這個事麽？”
丁淩飛搖了搖頭。
“我都很久沒有聯系到賀神了，賀家的八卦我更不知道了，不過倒是聽說賀老爺子有退位的消息，八成是這樣，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動了，賀神又在國外。所以……”
下一刻，沈教授的電話就過來了。
陳佳綿接通電話。
“綿綿，你在校外？”
沈教授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小野家裏的事你應該看到了，小野打算明天回國。”
“老師，有事您直說。”
沈教授舉著手機，看了眼身旁站著的愛人，微微笑起來，這小姑娘多靈啊：“好，你明天幫老師去接下機吧，後期，我們實驗室有項目要跟他合作。”
陳佳綿沒想到沈教授是為了這個事，應了下來：“好的，老師，那他的航班？”
“我等會兒信息發你。”
兩人通完電話。
毛丹怡好奇地註視著她，但又不好意思問出口的模樣。
“沈教授讓我去接機。”陳佳綿將手機塞回兜裏，“賀家的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如果有需要，賀聞野也會聯系我們的。”
“那倒是。”丁淩飛撓頭，“我們跟賀神的階級差太多了。”
毛丹怡擡手拍了丁淩飛的頭：“你在想什麽呢！賀神為什麽叫賀神，他肯定能行，咱們可不能拖後腿！”
陳佳綿看著兩人打鬧，眉頭卻擰在一起，如今原書的劇情崩得不像話，好多劇情線完全對不上號，她都沒什麽把握這次的賀家權力之爭到底會是誰，一方面，她覺得賀聞野不像是不會做準備的人。
算了，想太多，還不如明天見到真人問了明白。
當晚，陳佳綿還是回了實驗室，此時的數據正在高速運行，卻在快結束時，突然出現了偏差，她盯著程序，眉頭冷凝了下來，摘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還是在這裏出了問題。
她一邊記錄，一邊拿起手機，看看時間，沈教授的信息早就發了過來，她點開，看了眼時間，設定了鬧鐘，旋即給沈教授回了信息。
還在實驗室，你這孩子，這麽晚了，身體不要了。
沈教授秒回信息。
陳佳綿可不敢再回覆，而是放下手機，根本現在的數據，在看看其中的問題到底是什麽？一直修改到成功，此時，天邊已泛白，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寫完報告的最後一行，吐出一口濁氣，論文也算是有了。
身後實驗室的門被人打開，陳佳綿回頭一看，卻見師兄師姐滿臉訝然，手裏拎著早餐。
“學妹，你不會告訴我們，昨晚你通宵了吧？”
“學妹，你也太卷了吧，我們都要被卷死了。”
“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怪不得沈教授對你另眼相看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走到陳佳綿身旁的工位坐下。
“學妹，你的報告完成了？”
陳佳綿腦瓜子疼，只是點了點頭。
“嗯，師兄師姐，我先回去了。”
陳佳綿拔了拷貝好的數據等，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塞進兜裏，“我上午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現在跟的項目是沈教授的，並沒有跟師兄師姐一起，跟他們不存在任何的競爭力，再者，目前她還只是本科生，跟他們研究生還是有區別的，只是，她多少能察覺到師兄師姐們羨慕的神色，多半是她一本科生能參與沈教授的項目，但在一開始，她進入實驗室展現出來的能力，卻也讓他們心服口服，如此，倒也沒多少人想踩著她上位。
陳佳綿回了宿舍，簡單洗漱後，就出發去了機場。
途中接到沈教授的電話，聽到她快到機場了，這才放心地想要掛了電話。
“老師，我手上的項目核心程序已經完善，從機場回來，我來辦公室找你。”
沈教授哈哈笑了兩聲：“你等會兒跟小野一起，我們見面聊。”
陳佳綿還沒反應過啦，沈教授已經掛了電話。
彼時，車子已經在機場外停下，陳佳綿付了車錢，下車進了接機廳，賀聞野的飛機準點抵達，陳佳綿一眼看到賀聞野。
他一身黑色大衣披在外頭，身姿挺拔，手裏拎著行李箱不急不緩地走著，身後的助理似乎在跟他匯報著什麽，她歪了歪頭，正巧跟賀聞野的視線對上。
驀地，賀聞野露出了一絲笑容，腳下的步伐加快。
等走到陳佳綿身前，看到她眼底的烏青，看來昨晚是熬大夜了，他眉頭一皺，打斷了助理的匯報聲。
“下午的會議沒推？”賀聞野冷冷地看了眼身後的助理，“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等會兒有私人行程。”
助理咬了咬唇：“下午的會議，是賀董聯系的，關於泰坤集團內部的高層會議。”
賀聞野擰著眉頭，回頭看了眼助理：“我的事，輪不到你做決定吧。”
助理連忙低下頭，表示知道了，旋即打算給賀臨川打電話，卻見賀聞野朝他伸手：“車鑰匙。”
助理連忙從兜裏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你坐公司的車，或者打車報銷。”
賀聞野領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陳佳綿去了停車場，上了車，一路疾馳。
“泰坤集團那裏，你確定不去？”
陳佳綿還是沒忍住，側頭朝賀聞野看去。
兩年未見的空白記憶，陳佳綿能感受到賀聞野的成熟，外界傳言他的那些用詞似乎很貼切，殺伐果斷的理智工作機器，短短兩年手裏的海外公司市值翻倍不說，已經穩步朝國內發展。
“我的臉上是有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賀聞野在等紅燈的間隙，側頭看向陳佳綿，眉眼間掛著溫和的笑意，哪裏還有方才跟助理對話時的淩厲。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外界對你的評價貼不貼切。”
陳佳綿笑了，“這次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泰坤集團？”
賀聞野歪頭，眉頭一挑：“你說呢！”
“我不知道。”陳佳綿如實回答，轉而坐回了位置，“也許是為了紅顏一怒，誰知道呢。”
“你這麽想我？”賀聞野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傷害，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委屈，“不過我在國外倒是碰到了馮易，他前陣子為了真愛倒是回了趟國。”
原來，他們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啊。
陳佳綿垂眼，盯著自己手指。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賀聞野看著眼前的少女，還是一點都沒變，“綿綿，我這裏的大門是為你打開的，其他人可進不來。”
陳佳綿撲哧一下笑出聲：“你這話是從哪裏學的，太土了。”
她擡頭看到綠燈，“綠燈了。”
賀聞野啟動車子，餘光看到少女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原本白皙的臉上帶著幾分光暈，一時間讓他晃了神：“無師自通。”
他的手擱在方向盤上：“海外市場也差不多了，回來接手泰坤集團，好準備準備娶老婆事宜。”
陳佳綿心臟猛地一跳，側頭朝賀聞野看去，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別這麽看著我，我可是在開車。”
收回視線的陳佳綿，雙手攪著，心裏卻越發的亂了，這人是故意說這話給她聽的麽？他要跟誰結婚？應該不是我吧。
系統卻突然上線：宿主，註意了，好感度道99了。
陳佳綿聽到系統的話，整個人都呆了，她可是什麽都沒做啊，她到北市的第一年，經常聯系賀聞野想著自己快點刷到好感度，沒想到那一年，毫無效果，好感度直接不動，她這才開始擺爛，專心研究，一度都快忘了自己的任務，然而，這個時候，居然告訴她，好感度到了99。
她狐疑地側頭看了眼賀聞野，根本沒發現什麽異常。
奇怪啊！
然而，系統卻有斷了連接，似乎信號被屏蔽了。
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
他們到的時候，沈教授正在大廳坐著，看到她倆趕緊起身走了過來。
“小野啊，總算是回來了，這次回來，接手泰坤後不走了吧？”
沈教授說著莫名其妙地側頭看了陳佳綿一眼，似乎還對著她擠了擠眼，“綿綿，別走，等會兒我們要聊的跟你手上的項目有關。”
陳佳綿一楞，全程呆呆地跟著兩人進了包間，聽到兩人談話內容後，才知道，自己手裏的實驗項目正是為了賀聞野量身定制的。
“綿綿，老師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沈教授喝了一口水，徐徐道來，“賀家那兒子出事後，繼承人就得換了，當時知道有小野的存在，賀臨川為了全局考慮，接他回來，一來是為了培養小野，二來也是為了從他們這一代中挑選真正合適的繼承人，賀臨川自己也沒想到小野會這麽優秀，定了他，沒想到他那不成器的哥哥聯合了其他人打算奪權，小野沒辦法遠走國外……”
沈教授說了很長一段，陳佳綿看著默默給他添水的賀聞野，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原書劇情中，確實是這樣，賀聞野當時接手泰坤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如今應該是也有沈教授的幫忙。
“綿綿，小野這些年不容易，有些話不應該我說的。”沈教授頓了頓，擡手讓賀聞野別加水了，“你一直都是小野前進的動力。”
陳佳綿楞楞，怎麽所有人都覺得她跟賀聞野有……
雖然，不得不承認，賀聞野確實長在她的審美上，但是，他再怎麽說都是男二，跟她一炮灰配麽？
“我知道你不信。”
沈教授說著，不顧賀聞野的勸阻，從包裏掏出一本記事本遞給陳佳綿，“實在是你們倆太磨蹭了，我這個老頭看不下去了。”
說完，沈教授佯裝生氣，氣鼓鼓地離開了包間。
陳佳綿看著眼前燙手的記事本，微微張開了嘴巴，這老頭是有毒吧，自己的項目談完了，就真的跑路了。這記事本，是怎麽回事？她正打算去拿，下一刻，見賀聞野快速地跑了過來，搶走了。
於是，她擡頭看去，看到他臉頰微微泛紅。
“陳佳綿，老頭自己的記事本。”
“賀聞野。”
陳佳綿頓了頓，“你難道不喜歡我？不然，把本子給我。”
賀聞野一聽，沒法子，看著眼前的記事本，整個人懨懨的將書遞給了她：“你能不能回去了在看。”
“可以。”
陳佳綿接過，她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感覺這書裏有她想要的東西，登時站起身，“我吃飽了，趕緊回去吧。”
賀聞野見她猴急的模樣，一時間也沒法，買了單送她回去，用老頭的話來說，有些東西總是要還的。
當天，陳佳綿回到宿舍，打開記事本，整個人怔在原地。
翻開的第一頁，賀然寫著：誓死不做沈悠悠的舔狗。
她翻看完了記事本已經是淩晨一點，眼睛腫得都快睜不開了，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哭過的原因，還是因為熬夜，但是她此刻想打電話給賀聞野。
那頭很快接通了電話。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男人聲音溫柔，卻聽得陳佳綿鼻頭一酸。
“你以前跟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佳綿都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時，止不住地發顫。
賀聞野放下手中的筆，合上電腦，走出房間：“一直都是真話。”
“那為什麽該死的好感度一直都停著不動？”
陳佳綿吸了吸鼻子，擡手抹了抹眼，濕漉漉的。
“那是因為，我能聽到，也能控制，不然，你就離開我了呢！”
賀聞野輕嘆了口氣，“等我。”
那個秋日的夜晚，風從窗口吹來，帶走了白日裏的燥熱，卻讓陳佳綿的心忍不住發熱發酸，好像一切都說通了。
她不知道大半夜賀聞野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能進學校，站在她的宿舍樓下。
陳佳綿下樓，看到賀聞野站在夜色中，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清了清嗓子：“賀聞野，你是故意的。”
賀聞野將她擁入懷裏：“嗯，故意的，誰讓我成了你的舔狗呢。綿綿，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一直是你，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跟著你的。”
那天晚上，賀聞野沒有回酒店。
他送陳佳綿回了宿舍樓下，兩人在路燈下站了很久，誰都沒有先開口說“再見”。
最後還是宿管阿姨探出頭來喊了一聲：“那個女同學，要關門了！”
陳佳綿這才回過神，往後退了半步。
“你……回去早點睡。”
賀聞野看著她，沒動。
“明天我來接你。”
“嗯。”
“去見陳叔陳姨。”
“嗯……啊？”陳佳綿楞了一下，“見我爸媽幹嘛？我爸媽在南城，又不在北市。”
賀聞野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有她讀不懂的認真：“當然是提親。”
陳佳綿耳根瞬間燒起來：“賀聞野，我還在上學啊，而且，我也沒答應吧！”
“先預訂。”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怕你跑了。”
“我跑得了嗎？”陳佳綿嘟囔了一句，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賀聞野站在原地，直到看到宿舍的燈亮起，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還有她殘留的溫度。
他攥緊拳頭，又松開。
兩年了。
終於不用再裝了。
第二天是周六。
陳佳綿難得沒有去實驗室，而是在宿舍裏對著衣櫃發了半小時的呆。
毛丹怡的視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正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在身上比劃。
“綿綿！你在幹嘛？”屏幕那頭的毛丹怡瞪大眼睛，“你居然在挑衣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閉嘴。”
“是不是要見賀神？！”毛丹怡的音調拔高了八度，“我就知道！昨晚你們倆是不是——”
“毛丹怡。”陳佳綿面無表情地把連衣裙掛回去，“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不能。”毛丹怡理直氣壯，“快說，你們到底在一起了沒？”
陳佳綿沈默了兩秒。
“……嗯。”
屏幕那頭爆發出一聲尖叫，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磕的CP是真的！！！”毛丹怡瘋狂搖晃鏡頭，“丁淩飛你聽到了嗎！綿綿和賀神在一起了！”
畫面外傳來丁淩飛的聲音：“早知道了，就你後知後覺。”
“你說什麽？！”
兩人又開始吵。
陳佳綿笑著掛了電話。
她最後還是選了那件白色連衣裙。
鏡子裏的女孩頭發散在肩上，眉眼彎彎，眼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眨了眨眼。
陳佳綿，你確實挺沒出息的。
但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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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野的車停在學校外。
陳佳綿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
整個人清雋得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人。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看什麽看。”陳佳綿被他盯得不太自在，低頭拉了拉裙擺，“不好看？”
“好看。”賀聞野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太好看了。”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幹燥。
“走吧。”
“去哪？”
“先吃飯，然後去見陳叔陳姨。”
“你真要去啊？”陳佳綿下意識想抽回手，沒抽動，“我爸媽那邊……”
“昨晚打過電話了。”賀聞野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陳叔說正好今天家裏燉了排骨。”
陳佳綿瞪大眼睛：“你什麽時候跟我爸這麽熟了？”
賀聞野沒回答，只是彎了彎嘴角，彎腰幫她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
車內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陳佳綿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賀聞野。”
“嗯。”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能聽到我心裏的話的？”
賀聞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你綁定我為攻略對象的那天。”
陳佳綿抿了抿唇：“那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任務？”
“知道一部分。”他頓了頓，“比如你要對我戀愛腦，比如我原來的結局是沈悠悠的舔狗，比如……”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會死。”
陳佳綿渾身一僵。
“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心裏想過很多次。”賀聞野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被賣到園區，死得很慘。所以你怕薛婷，怕沈悠悠，怕所有和原著劇情有關的人。”
陳佳綿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
“那你還……”
“還什麽？還喜歡你？”賀聞野輕笑了一聲，“陳佳綿，一開始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是讓我擺脫劇情控制的唯一方式。只要在你身邊，我就能做回我自己，但是後來發現，反倒是我自己想待在你身邊，已經擺脫劇情控制的自己嘗試過離開你，但是顯然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你，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控制自己的喜歡，沒想到有意外的發現。”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而且，你從來不是什麽炮灰。”
陳佳綿鼻頭一酸，別過臉去。
“別說了。”
“好。”賀聞野沒再繼續，重新啟動車子，“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當天，一到家，陳爸陳媽見到賀聞野，比見到自己閨女還親。
“小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陳媽跟陳爸從廚房出來，陳媽一邊往圍裙上擦手，一邊接過他手裏的東西，“你說你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應該的，阿姨。”
陳爸從廚房探出頭：“小野，今天紅燒排骨，我跟你阿姨特意去菜場挑的黑豬的。”
“謝謝陳叔。”
陳佳綿站在玄關，看著自己被完全忽略，嘴角抽了抽。
“爸媽，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
陳媽回頭看了她一眼：“哦，綿綿你也回來了啊。”
“……”
陳佳綿無語地換了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水果和茶，賀聞野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陳爸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類似於“談判”的氣氛。
陳佳綿默默坐到賀聞野旁邊，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小野啊。”陳爸清了清嗓子，“你這次回國，是打算長住還是……”
“長住。”賀聞野回答得很幹脆，“海外市場已經穩固了，泰坤集團在國內，市場需要重新布局，也要跟海外的資源整合也需要時間。”
陳爸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跟綿綿……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陳佳綿手裏的橘子差點掉了。
賀聞野倒是很淡定：“我在追她。”
“追？”陳爸眉頭一皺，“還沒追到？”
陳佳綿：“……爸，你這是什麽語氣？”
陳爸沒理她，繼續看著賀聞野：“那你打算怎麽追？”
賀聞野笑了笑：“先讓她習慣我在身邊，然後慢慢讓她離不開我。”
陳爸沈默了兩秒，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賀聞野的肩膀。
“行，叔叔支持你。”
“爸！！！”陳佳綿徹底炸了。
陳媽端著排骨從廚房出來，笑呵呵地補了一句：“我也支持。”
陳佳綿：“……你們是親生的嗎？”
飯桌上，陳爸陳媽輪番給賀聞野夾菜，完全把他當準女婿看待。
陳佳綿低頭扒飯，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賀聞野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
她瞪了他一眼，他沒松。
她再瞪，他反而笑了。
這個混蛋。
賀聞野被陳爸拉著喝酒，兩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陳佳綿索性一個人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腦海裏閃過一道微弱的電流聲。
系統：宿主，神奇，賀聞野的好感度居然不是100，而是溢出正常值，看來他遠比你想的要喜歡你，接下來的時間，我將繼續觀察，但是，宿主你任有選擇權利，只要你需要。
陳佳綿盯著虛無的天花板，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難過。
是那種，被人穩穩接住的、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拿起手機，給賀聞野發了一條消息。
“賀聞野。”
幾秒後，他回：“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一聲。”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陳佳綿。”
“嗯？”
“我也在。”
她看著那四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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