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基地

關燈
63、基地

海島多風多雨, 南方冬季雨水也開始降臨,傾盆大雨澆下大地,雨水砸向玻璃窗鬧出不小的動靜, 土壤味帶著青草香順著窗戶縫飄進。

溫暖的臥室寂靜無聲,保暖的絨被拱起又凹陷, 被子裏的人像蠶寶寶一樣蜷縮著。

雨下得大聲音也吵, 伴隨著幾聲電閃雷鳴,徐沨煩躁掀開被子, 起身把窗戶縫關死。

玻璃窗一關, 聲音驟然降低, 心中的煩惱也隨之減去不少。

身上只單薄套了一件睡衣,熱氣發散, 寒氣不要命似的往腳底板鉆,她倉促喝了一口水, 哆哆嗦嗦躲進被子,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安心閉上眼睛。

陰暗處,一株株藤曼從門縫鉆進,爭先恐後爬上墻壁,借著能攀巖的墻紙花紋,枝條努力擴張,交錯纏繞,不把房間占的滿滿誓不罷休,藤曼上大片大片的葉子長出占滿空間, 墨色充斥, 畫面詭異到令人心生退意, 一朵朵白色花苞在結骨冒出, 肆意綻放, 嫩黃的花芯散發著甜蜜又危險的味道。

藤曼肆無忌憚觸碰游走,嗅到垂掛在椅子上的小衣,貪婪伸出觸頭卷起,旁邊的枝條聞到味爭先恐後傷奪。

“撕拉”單薄的布條輕易被人撕毀,海綿塊滾落在地。

察覺自己做錯了事,無數枝條迅速收回觸頭,害怕的震感一一傳遞到門外。

被子輕微一動,墨玉般的眼睛在深夜散發冷意,柔順的頭發散落在肩頭。

徐沨不動聲色掀開被子,套上厚實外套。

客廳進賊了。

托沈佩安去拿糧食還是被人發現了。

徐沨斷定外面的小偷翻箱倒櫃沒有找到食物肯定會馬上走,奧力給小隊威名在外,他們不可能有膽量進臥室跟她硬碰硬。

真是不順心的一天,白天疲憊晚上還不能好好休息,徐沨生了一肚子氣。

免費的沙包上門,她可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先不見血了,徐沨無精打采靠在門側,五指收縮,手掌精準握住一根鐵棒,隨著手臂擺動,圓潤的金屬柱面反射著冰冷光澤,指尖凍的微紅。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居然真有人不怕死要進來。

她不動聲色舉起鐵棒,期待等下一發命中。

門把手被人輕輕按下,下一秒,鐵棒幹脆利落揮出用足了力氣,門外的人沒有任何動作硬生生挨下一棍。

一聲悶哼,男生捂著肩膀連連後退。

嗆鼻的花草香爭先恐後湧入臥室,聽到熟悉的聲響,徐沨意識到不對勁,遲疑放下手中鐵棍。

打開臺燈,微弱的燈光照在男生側臉,濕噠噠的發絲一縷縷黏在額間,面色蒼白脆弱,細碎的水珠掛在睫毛上,全身濕透仿佛剛從湖裏出來的水鬼。

似沒想到再見到方祁時竟是這種場面,徐沨喉嚨滾動,說不出一句話。

太突然了,她沒意識到為什麽深更半夜方祁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

低下頭看了看手裏的鐵棒,徐沨慌張走上前語無倫次道:“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你怎麽淋得這麽濕。”

男生抖的厲害,指尖發白,薄唇更是失去了血色,他伸出手死死抓住徐沨,用力的近乎要把骨頭捏碎。

方祁生氣了!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徐沨從未見過他生氣的樣子,無論遇到什麽事,方祁都是一副信賴可靠的樣子,有時她都會懷疑方祁是不是對所有的事都不在意,沒有任何事可以勾起他的情緒。

後知後覺,這次生氣一定是因為她做的太過分了,可她也生氣啊,昨天晚上的事還沒找他算賬呢。

一聲壓抑輕咳,薄唇微抿,嘴角溢出一絲血色。

被她砸出血了......

徐沨渾身一僵,手沒有掙紮,心裏被密密麻麻的內疚感包裹,她低下頭不敢看人,擔心剛才那一棍打碎了手臂骨頭,她忍不住又擡起頭想要勸道。

方祁就跪在地上不說話,喉結微動,琥珀色的瞳孔裏宛若漩渦般深沈,水珠一點點從身上滲出,很快浸濕了地板,他啞著音說道:“徐沨,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什麽意思,是因為剛才那一棍嗎,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徐沨焦急開口:“我以為外面是小偷才動手,你先別說話了,趕緊用異能治愈一下吧,讓我看看骨頭有沒有碎。”

小心把濕漉漉的外套剝下,發現內裏衣服加褲子竟然全部濕透,冒雨回來不會濕成這種程度,他難道失足掉水裏了?

扔掉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方祁怎麽會掉水裏,肯定是外面雨太大了。

擔心受冷著涼,徐沨站起身去臥室拿毛巾和幹凈的衣服。

男生蒼白著臉不說話,目光緊隨那道曼妙的身影,那雙平日裏冷靜自持的眼眸如同野草瘋長充斥著陰暗,瘋狂的占有欲。

看吧,她還是關心你的,只是這份關心跟其他人一樣不多不少,如果是別人出現在這裏,徐沨也會用同樣的態度對待。

可他不想要這份平等的關心,他要徐沨全部的愛,他想要徐沨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

想把她關起來不讓人看見,想日日夜夜和她待在一起不知天地。

不行,不能這麽做,徐沨會討厭他的。

猩紅眼底寫滿了極端偏執的愛意,陰暗的想法如同潮水將人捕獲,俊秀的面容扭曲帶著可怕的瑰麗,費力合上眼簾,他咽下嘴裏的血腥味,操控異能治好骨頭的裂縫,掙紮站起身拿起桌面水杯。

這是徐沨的水杯,裏面的茶水早已放涼。

他沈默看著,揚起漂亮的脖頸一口氣把水全部喝光。

徐沨拿著衣服一轉身就看到這一幕,現在的天氣喝不得冷水,更別提方祁全身濕透喝了更傷身體。

冒著無名火氣沖沖跑過去奪下水杯:“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受涼了不喝冷水是常識。”

他在做什麽?他當然知道。

他想她想的快要發瘋。

不管用什麽手段,反正這輩子徐沨別想離開他。

暗處的藤蔓肆意扭動枝條,綠色的枝葉鋪天蓋地籠罩上方。

想做便做了。

無數藤曼從男生背後抽出,一股勁直沖向女生,強勁的力道帶著不容反抗,女生被推倒在椅子上,綠色藤蔓自下而上纏繞,困住,編制精美的鳥籠,還貼心的把手指上的水杯扯下扔向遠處。

“咚”塑料水杯咕嚕嚕滾向角落。

徐沨呆坐在椅子上被突然發生的場面驚到,動了動手,身上藤曼立即纏繞的更緊,手腕上的白絨使人渾身癢癢。

因為一直很信任方祁,她從不懷疑男生會對自己動手,手中幻化的尖刀可以輕而易舉割掉藤曼保護自己,徐沨沒有反抗任由藤曼綁了個結實。

他要做什麽......懲罰她嗎?

徐沨猜不出,因姿勢的古怪臉上帶了點酡紅。

冰冷指尖扶上臉頰,迤邐的俊容在面前放大,徐沨不自覺咽了口水打了個哆嗦。

女生乖順的坐在椅子上,堅韌有力的藤曼一圈一圈繞過身體,勾勒完美的曲線。

徐沨怎麽可以不反抗,她這麽乖,好像在對他說,來吧,把你的骯臟想法付出實踐吧,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會放過徐沨嗎,不,這只會讓他更加想要欺負人,把她弄得一塌糊塗,恨不得全身布滿他的味道,方祁感覺驚訝的同時,隱秘產生愉悅的快.感。

就像那天晚上,兩個人身體相貼親密無比,在這件事上,他們默契十足鑲嵌的正正好。

不愛他又怎樣,世上只有他可以對徐沨做這些離經叛道的行為,徐沨不會喜歡他偏執陰狠的樣子,沒關系,他還可以裝,等到裝不下去了,她也逃不開了。

一只腿弓起壓在女生兩腿之間,方祁雙手撐在扶手緩緩靠近。

語氣帶著埋怨,低啞的聲音拖著長長尾音,活像一只狐貍精:“手臂被你打的好痛。”

桃花眼上挑,眼角紅紅帶著勾人的味道,琥珀色眼眸水光盈盈滿是受傷,姿勢氣勢明明是強硬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可憐帶著撒嬌味,像一只大狗搖尾巴祈求主人的憐愛。

方祁從來沒有這樣子過,清冷矜持的人也會表現這般姿態嗎。

強烈的反差感連帶著徐沨心裏的氣意也拋在了腦後。

沒辦法,男色誤人,這一切都太合她心意。

心臟快速跳動,徐沨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變化:“對不起。”

“道歉有用的話,這世上就不會有癡男怨女了。”

徐沨一怔,還沒想明白話裏的意思。趁著空擋,嘴唇重力一壓,濕軟的舌頭伸進用力在齒間攪動,大有不把水吸幹不走的氣勢。

頭部受到壓迫止不住後退,身後的椅背擋住了退路,身上的藤曼把人固定在原地,褲腿裏還有粗壯的藤蔓一路向上糾纏。

好奇怪。

藤蔓在手心親昵游走,毛茸茸的白絨在給她撓癢癢,徐沨最怕癢了,手心酥酥麻麻,頭皮激的發顫。

太丟人了,幸好她坐在凳子上。

黑暗中,方祁的手托起下巴不讓她躲避,力道大到兩頰軟肉擠出,連拒絕的機會都不讓擁有,盡數被他吞下。

藤曼無聲無息解開,一只手撈起徐沨抱至胸前,一只手抓住纖細的手。

氣息交融,纖長的睫毛控制不住抖動。

親的真的有點太用力了。

窒息感降臨,徐沨伸手抵住胸膛往後退,可惜腰間的禁錮將她緊貼在男生腹部。

“唔,輕一點。”

置若罔聞,方祁沒有動搖,想讓她感同身受疼痛的滋味。

指尖的寒意早就被方祁體溫捂熱,心臟怦怦跳,震感透過手心傳遞,徐沨被人親的暈乎,感覺自己的心也跳得飛快。

方祁抓著她的手不放,強硬按在胸口:“感受到了麽,它在為你跳動。”

長吻完畢,他在耳邊低語恐嚇:“你不可以看上其他男人,如果被我發現,我會......”

會什麽,後面的話徐沨沒有聽清,她累極了,倒頭就睡。

方祁:“……”

作者有話說:

不用擔心,小方長嘴會解釋的

(審核員,我寫的是脖子以上!別鎖了嗚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