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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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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基地

旭日上浮, 明晃晃的陽光照耀在玻璃窗上,屋內兩人親密相擁。

仍有些困倦,昨晚沒休息好, 但徐沨頂不住生物鬧鐘還是醒過來了。

但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腰部被強勁的手臂圈住, 力道不容忽視, 手掌松垮貼在肚子,溫熱的氣息時不時灑向脆弱後頸, 發絲微動, 整個人像被一只大型野獸圈在懷裏, 正在虎視眈眈盯著她。

徐沨頓住,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有些羞怯, 明明事情還沒有解決,兩個人就稀裏糊塗親起來了。

身後的人已經醒了, 纖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她肚子上彈著琴譜, 抽空還扯過她的手摸來摸去,像是得到了喜愛的玩具,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背面,一圈圈劃進她心底。

沒談過戀愛對這場景多少有點慌張,現在的場面就像兩人幹了某件事的事後清晨,她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猶豫了會徐沨幹脆閉上眼裝死,就當她一直沒醒,方祁待不住就會走了。

柔順頭發散落在另一旁露出後頸毛絨絨的碎發, 細膩小巧的耳朵立在臉側, 耳尖微動, 徐沨不知道自己已經露陷。

方祁聞著鼻尖若有若無的香味忍不住靠近, 埋在細嫩的脖頸深吸一口氣, 下巴抵著光滑圓潤的肩頭,心裏隱晦的占有欲得到滿足,他沈迷瞇起眼,忍不住謂嘆,是徐沨的味道,是他喜歡的味道。

徐沨自然感受到他的動作,可她不想面對,閉眼側躺一動不動。

現實不會如她所願,喉結滾動,方祁將一切盡收眼底,知道徐沨愛裝鴕鳥,壞心眼起了玩鬧的想法,擡起頭,指尖撩起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慢慢靠近,慢慢低頭,氣息吹拂耳朵。

徐沨剎那間睜開眼睛,瞳孔巨震,嘴裏幾乎要發出尖叫,她努力克制身體不要發抖。

他,他居然來這招!

不行,一定要忍住不能動,徐沨放緩呼吸極力抵抗耳朵的癢意,放在胸前的手五指僵直。

等了半響,身後的人再沒有動靜,就當她以為剛才只是試探,未曾想耳垂突然被濕膩的觸感含住,薄唇含住小巧的耳垂,吮吸、觸碰,舌尖繞著耳垂上下打圈、舔舐。

腦袋炸開白光,徐沨只感覺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發顫,聲線不穩陷先鬧出丟人的氣音。

嘴唇微張,齒貝也忍不住顫栗,尾椎骨酥酥麻麻仿佛整個人被電擊一樣,全身發軟五指緊握,本就恍惚的雙眼更是泛起水光,眼角帶著微紅。

“別,別弄了。”抖著聲小心抽氣,她嘗試轉身,試圖在野獸口中救下羸弱的獵物。

怎麽會願意放過呢,開了葷見了血的野獸只會死咬住獵物不放。

甜膩水聲嘖嘖,強勁的手臂用力壓制腰部讓她無法轉身,無法避開他存了心思的捉弄。

眼淚止不住從眼眶流下,耳朵和臉頰已是緋紅一片,飽滿的唇瓣更是被下齒咬的留下深深凹痕。

不行,要被玩壞了。

想躲躲不開,徐沨喘著氣用手捂住臉,想不管不顧放聲,又礙於面子只能死死壓制自己。

他怎麽能這麽壞,他怎麽能......這麽熟練

他也跟別人玩過這些嗎

他都是從哪學來的

終於,心中的委屈爆發蓋過害羞,眼睛霧氣上湧,徐沨哽咽著,眼淚從指縫裏溢出。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徐沨用力掰開腰間手指,靈活掙紮出懷抱,存了教訓人的心思,轉過身趁人還未反應過來,舉起手用力一推,方祁的腦袋重重砸到床頭櫃,她再趴回位置,臉埋枕頭放聲大哭。

陽光透過窗簾灑向臥室,外面人聲鼎沸,連下了三天暴雨,今天終於見了陽光,許多人走出房間站在船板上曬太陽,空中還隱隱約約飄來鹹鹹的海風味。

方祁維持著倒下的動作半天沒緩過勁來,後腦勺刺痛襲來,應該鼓了一個包。

聽到女生的哭聲,他終於有了慌張感,一想到罪魁禍首是自己,胸口酸酸脹脹。

徐沨背對著他,單薄的肩胛骨像是飄逸的蝴蝶,隨著哭泣,肩膀上下起伏,身子一吸一吸,整個人很是委屈。

完了,玩脫了。

顧不得治愈趕緊湊上前:“徐寶,別哭,我,我下次再也不弄你了。”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安撫,想到徐沨的哭是因為自己,又訥訥收回,先前的逗弄心思消失的幹幹凈凈。

她不喜歡這樣嗎,那他以後絕對不做了。

不可以討厭他。

絕對不可以。

想起潛在的可能,心裏又生出無盡的惶恐,肩上攀起觸目驚心的冷意,一團團無盡的黑霧把心臟極致拉扯,刺痛伴隨著對自己深深的厭惡和反感,整個人陰郁到失去血色。

沒有控制住自己傷害了徐沨。

他真該死。

方祁蒼白著臉無措看向徐沨,聽著哭聲心裏又酸又澀,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整個人找不著北。

“徐沨你打我吧,只要你開心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彎下腰,絞盡腦汁把安慰的話說了個遍,女生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枕頭被眼淚暈起一團深痕,徐沨哭了個暢快,終於賞臉擡起頭看向男生,她惡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言語帶著惡意:“你就是個渣男!我討厭你!”

方祁呆楞在原地,心泛起酸脹的疼意,仿佛被尖刀狠狠紮進脆弱的心臟,對方還毫不留情的攪動打碎血肉,尤其目睹徐沨說完這句話後對他疏遠的態度,以及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信任,他感覺喉中血氣上湧,眼尾通紅,眼眶更是濕潤起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掉落在床單上。

他拖著腿一點點靠近徐沨,小心的姿態顯示他的惶恐不安:“徐沨,我再也不這樣對你了,你不喜歡的事我絕對不會再做了,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帶著哀求和可憐,對她豎起的尖刺軟軟靠近,並不擔心會被戳的血肉模糊。

方祁卑微的言行舉止透露著不對勁來,不知是不是那句話太刺人,整個人白著臉搖搖欲墜,連帶著順滑的發絲也被滲出的冷汗浸濕,寬松的白T胡亂搭在肩頭,露出流暢的鎖骨線條。

脆弱帶著少年感

平時的清冷氣息被打破,眸光沈沈,看上去多了幾分狼狽。

方祁試探性握起徐沨的手,看女生沒有反抗和反感,有些欣喜開口:“你是不是不生氣了,是不是原諒我了。”

怎麽會這麽卑微,方祁應該是清冷的,就像那雪山一般。

徐沨茫然看著被握起的雙手,又轉向床單上的淚花。

她有些不習慣。

方祁居然在她面前哭。

居然會因為這事哭?

這兩句話傷害這麽大?

心底被淺淺升起古怪情緒籠罩。

氣氛有些微妙,兩人對視不說話。

徐沨沒那麽生氣,只是面對方祁的戲弄有些無所適從,她覺得情侶間的情趣只要不要太過分也無傷大雅。

她也不是不喜歡……可心裏有個結,讓她沒辦法坦然享受。

男生這麽熟練的樣子簡直像,像留戀情場的那些男人一樣。

看了這麽多小說她不是沒看到過男女主親密的場面,可她知道了也付不出實踐啊。

靜了靜心,她開門見山問道:“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方祁乖順回答:“就你一個。”

徐沨滿腦子都是不可能。

她猶豫半響:“那你怎麽這麽會...咳,就是那個,很熟練的樣子。”

方祁:“什麽很熟練?”

回想了一些自己的表現,他沒發現什麽行為稱之為熟練。

真的要她說出口嗎

對上懵懂的雙眼,方祁好像真的沒聽明白。

破罐子破摔,徐沨大聲說出自己的不滿:“就是舔耳朵啊,你為什麽會這麽熟練,還有捆綁什麽的,懂很多的樣子,而且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你跟一個女生靠的很近!”

氣呼呼說完這些話,不管男生有何反應,她直接下床。

感情沒有輸贏,可她有自尊心,自認為說出這些話就代表她更在意男生,她吃醋了。

或許在男生眼裏她因為這些小事鬧脾氣也很無理取鬧!

從後被人用力抱住,方祁死死抱住徐沨不放:“別走,別離開我,你聽我說好不好,那個女生我根本就不認識,研究所有個教授叫程勝,是他把那個女生叫過來的,跟我沒關系,而且我們只是同個實驗室,我跟她說話不超過十句。”

懷裏的人逐漸冷靜下來,心情整個天翻地覆,原來徐沨沒有討厭他,原來……

陰郁神情立刻消失,嘴角勾起甜蜜,深邃的眼睛透著熾熱情感,那些晦澀的,不能見人的想法立刻被收回,傷痕累累的心重新打上補丁,原來徐沨也會在意他有沒有和女生靠的近,原來徐沨也會因為他吃醋。

怎麽就讓他知道了呢,越在意他,他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得不到滿足。

被在意的感覺讓人上癮。

他用力抱緊女生仿佛要揉進身體裏:“徐寶你是不是吃醋了,我等下就去跟程勝說不跟她一起了,不,我直接把研究所的工作辭掉,我們兩個每天都待一起好不好,你就看牢我,別讓我跟別人接觸,我保證乖乖聽話。”

胡言亂語什麽呢,徐沨懷疑方祁沒睡飽腦子也不清醒了。

他怎麽可以辭掉研究所的工作,這對他的天賦和異能來說都是一種浪費。

還叫她不讓人跟方祁接觸,開什麽玩笑,她又沒有極端占有欲。

這次說明白誤會就好了,她不需要時時刻刻有人陪著,距離產生美,情侶間同樣適用這個道理。

徐沨:“不行,研究所的工作你照常去,也沒必要跟她分開,聽程教授的安排吧,我這邊事情也很多。”

眼裏閃過失落,他怏怏不樂:“好吧,那我給你發消息你一定要回。”

回短信,她每次都回的呀。

徐沨:“知道了。”

方祁不開心低頭去尋唇,他輕啄幾下:“可是你上次沒有回我。”

嘶,當時太生氣好像真的忘記了,徐沨尷尬笑笑:“我看到了,但是用意念回的。”

必須要補償。

呼吸淩亂撲灑在纖長的脖頸,琥珀色眼睛藏起貪欲,迷戀的眼神掃視女生,密密麻麻的吻點落,力道像羽毛一樣輕,欲拒還迎,很含蓄,又有點勾著人回應,徐沨倒吸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方祁:你把我關起來吧,只有我們兩個在

徐沨:婉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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