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兩人在花海裏漫無目的地散步，陽光正好，風也輕柔，盛放的花在風裏輕輕搖曳，像在朝她們點頭。

兩人的手時不時碰到一起，又很快分開，第三次指尖相觸時，清漪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清輝沒有掙開。

“清漪，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牽手是什麽時候？”

“記得。”清漪立刻說，“居民區，清輝迷路的時候。”

“你當時說，‘我迷路了，還好找到你了’，那時候你是真的迷路了嗎？”

清漪想了想，點了點頭：“是真的。清輝不在的時候，我哪裏都不認識。”

“那現在呢？現在認識路了嗎？”

清漪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眼裏盛著漫天的春光：“現在，清輝在，我就哪裏都認識。清輝不在，我就哪裏都不認識。”

清輝的耳尖瞬間發燙：“那我不成你的指南針了？”

“不是指南針。”清漪輕聲說，“是家。清輝在的地方，就是家。回家，從來不需要認路。”

清輝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清漪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冠像一把巨大的傘，投下一片陰涼，樹下的草地上鋪滿了粉色的花瓣。

“這棵樹，我們上次來過。”清輝停下腳步。

“嗯。”清漪點頭，眼裏帶著笑意，“清輝在這裏親了我。”

清輝的臉瞬間紅透了：“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麽？”

清輝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伸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清漪笑得更開心了：“清輝，你知道嗎，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沒有。”清輝悶聲說，卻沒松開握著她的手。

兩人在樹下坐了下來，軟草墊著花瓣，坐上去舒服得讓人想嘆氣。陽光從葉縫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金色光斑。

清輝靠在她的肩上，半閉著眼睛：“清漪，你說，夢裏的時間是不是過得特別快？”

“不是快，是夢裏本就沒有時間。”清漪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夢裏的時間，是跟著清輝的心走的。你開心，時間就過得快；你不開心，時間就過得慢。你不在的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時間就停了。”

清輝睜開眼睛，擡頭看她：“停了？”

“嗯。你不在的時候，夢就是靜止的。花不開，風不吹，水不流，只有我一個人。”

清輝的心臟又疼了，伸手捧住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清漪，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等了。我每天都來，不讓時間停下來，好不好？”

清漪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一顆接一顆地砸在裙擺上，可她卻笑得無比燦爛：“好，我記住了。”

清輝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語氣裏滿是無奈與心疼：“怎麽又哭了。”

“因為太開心了。”清漪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裏盛著滿滿的光。

清輝看著她，也忍不住笑了。

“清輝笑了。”清漪輕聲說，“好好看。”

清輝的耳尖又紅了，卻沒再躲開，只是靠回她的肩上：“走吧，還想看看別的地方。”

“好。”清漪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溫柔的姿勢。

清輝笑著，牢牢地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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