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兩人穿過花海，走過一小片樹林，來到了一條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粉色、白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順著水流慢悠悠地往下游去。

清輝在溪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裏，溪水涼涼的，漫過指尖，舒服得讓人瞇起眼。

“清漪，這裏的水是真的嗎？”

“是夢裏的水。”

“夢裏的水，和現實的水有什麽區別？”

清漪也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現實的水會幹，夢裏的水不會。但夢裏的水，只有清輝在的時候，才會流。”

清輝的心沈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清漪，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待著了。”

清漪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以後每天都來。”清輝認真地說，“不讓花停，不讓風停，不讓水停，也不讓你一個人。”

清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慌忙搖頭：“清輝，你不用每天都來的，現實裏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等多久都沒關系的。”

“有關系。”清輝握緊她的手，“你等多久，我就讓你一個人待多久，這對我來說，有關系。”

清漪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兇，卻笑得眉眼彎彎：“好，我不說了。”

清輝點了點頭，蹲下來脫掉鞋子，把腳伸進溪水裏，擡頭朝她笑：“你也脫了鞋下來，水很舒服。”

清漪楞了一下，隨即笑著也脫掉了鞋子，挨著她坐下，把腳伸進了溪水裏。

兩人並排坐在溪邊，腳浸在涼涼的溪水裏，溪水從腳背上緩緩流過，帶著花瓣輕輕擦過腳踝，像溫柔的觸碰。

“清漪，你記不記得，我們在江邊的時候，也這樣脫了鞋踩水？”

“記得，是清輝先脫的。”

“那時候水也很涼，但是很舒服。”

“嗯。”

清輝轉頭看她，清漪正看著溪水，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清漪，”清輝輕聲問，“你那時候，是不是就想牽我的手了？”

清漪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裏帶著點狡黠：“更早。”

“多早？”

“學校裏，清輝偷偷看我的時候。”

清輝的臉瞬間紅了：“我沒有偷看。”

“有。”清漪笑著說，“清輝看了我很久，我都知道。”

清輝把臉轉開，卻悄悄握緊了她的手。

清漪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得更開心了：“清輝，你知道嗎，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會偷偷牽我的手。”

“才沒有。”清輝嘴上反駁，手卻握得更緊了。

清漪也不拆穿，只是輕輕回握住她，聲音溫柔得像溪水：“我喜歡清輝牽我的手，永遠都喜歡。”

清輝的耳尖瞬間發燙，卻轉過頭，看著她笑了。

兩人就這麽坐著，手牽著手，腳浸在溪水裏，直到太陽升到頭頂，暖融融的陽光落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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