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新的夢境在她們面前緩緩展開，可清輝的意識已經開始往上浮了。像從水底慢慢升向水面，頭頂的光線越來越亮，越來越暖，周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

“清漪同學，我要醒了。”

“好，明天見——”

她沒有說完。夢境已經徹底模糊了，清輝的意識越升越高，像被風托著，往現實的方向飄去。在夢裏，醒來和睡去，從來都是同一個方向。

“清漪同學，”她在浮沈裏大聲說，“明天見——”

清輝閉上了眼睛。

徹底沈入黑暗之前，她聽見清漪的聲音，輕輕落在她耳邊，像一句溫柔的咒語。

“晚安，清輝同學，做個好夢。”

清輝睜開眼睛。

床頭的鬧鐘靜默著。周末的早晨，房間裏只剩下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和一種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安靜。

她側躺在床上，慢慢擡起手——腕上的紅繩還在，那顆銀珠子浸在晨光裏，像睡醒的眼睛，閃了一下。

指尖撫過銀珠子，她想起清漪小心翼翼地問“你醒來之後會記得我嗎”，想起自己說“會”時，她眼裏亮起的光；想起她問“那你會想我嗎”，想起自己說“會”時，她那個溫柔的笑容。

清輝把紅繩貼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會的。”她小聲地說，“我會記得，也會想你的。”

沒有人回答。

可窗外的陽光正好，風拂過窗簾，帶來清晨的香氣。

她知道，今晚入睡之後，她會再次見到那個藍眼睛的姑娘，她會站在那裏，笑著對她說“我等你很久了”。

她閉上眼，微笑道：“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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