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考試還在繼續。

教室裏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窗外的櫻花還在飄，陽光在課桌上投下一格一格晃動的光影。

清輝趴在桌上，看了會兒窗外，忍不住轉過頭，偷偷看向身側的清漪。

清漪正在寫試卷。側臉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睫毛很長，微微垂著，像兩把小扇子。握筆的手指修長白皙，關節處也有一道淺淺的疤。

她認真寫字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清輝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

然後，清漪突然轉過頭。

四目相對。

距離近得清輝能看清她藍眼睛裏的紋路，瞳孔周圍有一圈更深的海藍色，像深海裏藏著的暗流。

清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清輝同學，”清漪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在看我。”

“抱歉，”清輝的耳朵瞬間紅透了，“我只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清漪沒有追問，只是放下筆，轉過身正對著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耳朵。

清輝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的耳朵紅了。”清漪笑著說。

“因為有點熱。”清輝硬著頭皮說。

“是嗎？”清漪的指尖從她的耳垂滑下來，沿著耳廓的弧度慢慢描了一遍，“可是現在是春天，不熱。”

清輝說不出話來。她的手在桌面下攥緊了裙擺，心跳快得她覺得，清漪一定能聽見。

清漪看了她幾秒，收回了手。

“清輝同學，”她說，“你真的很可愛。”

“……謝謝。”清輝把臉埋進了手臂裏，只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尖。

清漪看著她的後腦勺，笑了笑，把自己的試卷推了過來。

“清輝同學，這道題我寫了答案，要看嗎？”

清輝從手臂裏露出一只眼睛。

試卷的空白處，答案旁邊，清漪畫了一只圓滾滾的小貓，尖尖的耳朵，胡須畫得根根分明，爪子裏抱著一顆愛心，愛心裏面寫著一行小字：清輝同學是笨蛋。

清輝盯著那只小貓看了幾秒，把試卷推了回去。

“謝謝你。”

清漪楞了一下：“你不生氣嗎？我說你是笨蛋。”

“為什麽要生氣？”清輝從手臂裏露出半張臉，看著她說，“你畫的小貓很可愛。”

清漪看著她，藍眼睛裏的光瞬間變得很深，像翻湧的潮水。

“清輝同學，”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

她又停住了，沒說後半句。

清輝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說什麽？”

清漪搖了搖頭，笑了。

“沒什麽。”

她低下頭繼續寫試卷，嘴角的笑意，卻再也沒藏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