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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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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橄欖枝

“聯姻?”

坐在梳妝臺上護膚的戚鳳蓮聽到姜平山說的話,敷精華液的動作一頓:“小曌她現在做的好好的,用不著聯姻。”

“鳳蓮,小昱醒來是好事,但這些年他不在集團有多少人對那位置虎視眈眈,如今是時候考慮小曌的婚事了,門當戶對的對咱們集團也有好處……”

戚鳳蓮捕捉到其中的信息,透過鏡子看坐在床尾的姜平山:“你已經決定讓小昱做集團的CEO了?”

聞言,姜平山楞了一下,點頭道:“自然,小昱在集團待的時間更長,姜曌也不過兩三年,到底沒有姜昱經驗豐富……”

剩下的話,戚鳳蓮沒多在意了,她的眉頭漸漸松懈。

姜平山說的有幾分道理,縱然姜曌能力不錯,但若有一個強有力的外援,能讓她站的更穩,也能更好地幫到姜昱。

不過……姜曌真的會願意嗎?

-

自姜曌給傅茗一個新的調查方向後,傅茗這些天是一次不落的跟在董事長姜平山的身後。

連續幾天的跟蹤下來,姜平山不是去打高爾夫球就是聚餐或者是和其他公司老總喝喝釣釣魚。

這種半退休狀態和姜曌說的那個猜測搭不上半毛錢關系的關系。

直到一天,和往常一樣的路線,傅茗開車隔了段距離遠遠跟在姜平山車後面。

對於這條路她已經輕車熟路了,看樣子他今天是要去打高爾夫球,直到一個拐彎。

“咦?”

傅茗跟車的動作一頓,她轉動著方向盤朝姜平山的方向轉彎,心生疑惑。

怎麽這次不是往右走?

難道……

傅茗眼前一亮。

難道他終於要露出馬腳了?!

一路上,周邊的景色從高樓林立到兩旁金黃的銀杏樹,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遠處一座私人別墅群的白房子一點點明晰。

“平山,你來了。”許陶妍從屋裏走出來迎上剛下車的姜平山,她擡手嬌媚的挽住姜平山的手臂。

“給你的,你最愛的包。”姜平山從車上拿出一個精致的購物袋。

許陶妍接過,只簡單看上一眼就抱住姜平山,和他換了個熱吻。

兩人半摟半抱著往別墅內走去。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

傅茗舉著手機對著兩人連拍數十張照片,等到大門緊閉才停下按出殘影的手。

“……,”她看著手裏兩人舉止親密的照片,再看向拉上窗簾看不真切的陽臺,腦海裏只有一句話:“想不到連董事長那樣的人也會搞外遇。”

她搖搖頭,仔細翻看手機裏的照片,把人臉放大,目光在許陶妍臉上停住——上次姜曌讓她查的那個女人。

和胡秘書見面的那個女人。

“不會吧……這也太巧了。”

吐槽歸吐槽,下一秒,她連忙點開姜曌的聊天框,給她發去剛到手的照片。

又一次視察完商場後,姜曌坐在車後座閉目養神,手機隨手放在身旁的座椅上。

“嗡”

手機振動。

姜曌拿起手機翻看,在看到傅茗發來的調查結果後,本有些困意的眼神忽然清醒起來。她看著照片上女人的臉,瞬間聯系到那位長相和姜平山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仔細一看,那個男人和照片裏的女人更像。

許陶妍……姜平山……

“嗡”

傅茗又發來一份新的文件。

是關於胡慶的,準確的說是從六年前姜昱發生車禍那段時間他的流水記錄。

……

“回總部。”

“好的,姜總。”司機拐了個彎開往恒宇集團總部大樓方向。

姜曌看著窗外的街景,濃密修長的睫毛在她眼瞼投下一塊陰影,看不真切她的眼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

恒與集團總部大樓。

姜曌一回公司就直接朝著姜昱的辦公室走去。

那次會議她本以為姜平山會讓她把總裁位置還給姜昱,沒想到最後竟然只是讓姜昱做一個總經理。

雖說恒與的總經理一職已是不錯,但對於已經做了多年總裁的姜昱來說,總經理一職算是委屈他了……至少大多數人看來是這樣的。

也是趕巧,前往總經理辦公室的路上,正巧碰上姜昱和胡慶兩人。

姜曌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姜昱。

姜昱身高腿長,寬肩窄腰,一身深色西裝楞是讓他穿出高定感,從小到大的養尊處優讓他渾身散發出一種矜貴從容的氣質。

姜家的美貌基因確實不錯,當然,在姜家兩兄妹的外貌上,戚鳳蓮更功不可沒。

而對面的姜昱也一眼看到前面站著的姜曌,他本還大步流星的腳步頓住,他想起上次姜曌冷淡的“姜總”兩字,有些遲疑。

但下一秒,他註意到姜曌看著他的眼神,於是快步走到她面前。

跟在他身邊的人楞是被他甩在身後。

而跟在姜昱身後說著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的胡秘書自然也被他甩在身後。

“曌曌,你來找我的嗎?”

姜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期待,眼睛也是,聽起來有點自作多情,畢竟姜曌前不久還只是叫他“姜總”。

姜曌對於姜昱的直接有些意外,畢竟她上次對他的態度談不上好,沒想到他一點也不計較。

她看了眼落後一步站在姜昱身邊的胡慶,思索半秒,看向姜昱,破天荒的喊了聲:“哥。”

姜昱:“!”

他的眼睛睜大了點,對於這聲“哥哥”很是意外,妹妹居然願意主動喊他哥哥。

他……好高興!

唇邊的笑容綻放開,姜昱連點頭應聲,看了看身邊的人,索性下午的行程不緊,幹脆帶姜曌去辦公室說話。

“你要不要來我辦公室坐坐,正好到下午茶時間了。”姜昱說著說著看了下腕表,邀請姜曌。

姜曌:“好。”

總經理辦公室。

姜曌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和王弘翰當時的陳設有些改變,添了些一看就是姜昱喜歡的小玩意。

養的不錯的桌上小盆栽,茶桌上擺放著一套看著就價值不菲的茶具。

“曌曌想喝點什麽?”站在姜曌身邊的姜昱側頭問姜曌。

“喝茶就好。”

姜曌說完看了一眼胡秘書,又看了眼姜昱。

一直關註著姜曌的姜昱並未錯過她這個眼神,他看向胡慶,說:“胡秘書,麻煩你去明月樓買些點心。”

“好的,姜總。”胡秘書說完就往外走,把門關上才轉身離開。

“明月樓的棗泥山藥糕不錯,你應該會喜歡。”姜昱笑著和姜曌解釋。

姜曌同樣嘴角含笑的點點頭,她嗅著屋內淡淡的茶香,走到茶桌邊。

停留在茶具上的時間不過多了兩秒,姜昱就和她介紹道:“這是我最近新收藏的茶具,擺在這兒挺合適的,就從家裏帶來了。”

他泡了一杯茶放在姜曌面前,看姜曌喝了一口後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曌曌要是喜歡喝茶,盡管找我。”

姜曌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與原木桌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哥,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為了這件事,”姜曌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姜昱,看著姜昱接過,在他打開前說:“看了這個文件後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都會尊重你。”

姜昱打開文件的手頓住,敏銳的察覺的剛才姜曌讓他把胡慶支開的眼神,擡眼看著她,說:“是關於胡秘書的?”

姜曌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能猜到也沒覺得多麽驚訝:“嗯。”

翻看文件期間,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淺淺的呼吸聲和茶杯淡淡的熱氣一點點湮沒提醒著她過去的時間。

姜曌看著杯盞裏的茶湯,思緒一點點遠去。

六年前……

正是那一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姜昱發生車禍陷入昏迷,她被姜家找回再很快被送出國,多年沒能見奶奶一面。

對曾經的朋友也來不及告別。

那一次,她和眼前之人的人生似乎都在那一刻發生轉折。

……

文件被姜昱輕輕合上。

姜曌的思緒被拉回,她看了眼姜昱放在文件上的手掌,骨節分明,青筋隆起,再看他的臉色,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噔噔噔”

門被人輕輕敲響三下。

“……”姜曌見姜昱還沒有反應,於是提高音量喊道:“請進。”

來人正是她讓姜昱打發走去明月樓跑腿的胡秘書胡慶,他手裏提著一個木質食盒,看樣子是已經買好回來了。

“姜總。”

姜曌聽著這聲姜總後,她順著胡慶的視線看向姜昱。

她也清楚,這聲姜總,他叫的是姜昱。

姜曌拿起旁邊椅子上的包,起身離開:“既然事情都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胡慶看著姜曌走過,經過他的那瞬間他視線停在姜曌的臉上,最終看向仍坐在茶桌旁的姜昱。

-

之後的事情,姜曌沒再過問。

三天後,胡慶抱著一紙箱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他被解雇了。

姜昱給了他三天的時間來收拾,在知道結果的那一瞬間,他卻仿佛松了口氣。

一輛車慢慢在他身旁的道路行駛。

“嘀——”

胡慶看向鳴笛的車子,車窗一點點下降,駕駛人只露出半張臉他也認出是許陶妍。

“胡秘書……聽說你被姜昱解雇了?”許陶妍側頭胡慶,嘴角帶著明顯的弧度,說話都帶著調侃的笑意。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胡慶盯著她的眼睛,扭頭繼續往前走。

“欸,我可不是你想的這樣,”許陶妍開車繼續跟上去,朗聲說:“你的能力我一直都挺看重的,既然姜昱不要你,不如來我這邊。”

輔佐她的兒子許澈。

“……”胡慶腳步停下。

許陶妍見此,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上車?”

她松開副駕的鎖,等到胡慶上車後才把車速提到正常速度,繼續行駛。

“六年前咱們合作的挺順利的,這次我想聘請你做我兒子許澈的特助,你放心,薪資待遇少不了你的……”

“本來姜昱若是因為那次意外走了,我家小澈就能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得到整個恒與集團,沒想到半路冒出姜曌那個攔路虎。”

“她倒是命好,走丟這麽多年了都還好好活著。”說到這裏,她有些咬牙切齒。

胡慶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對於許陶妍說的那些好處也並沒有過多在意。

早在六年前那次意外發生後,他就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

無論有沒有姜曌,被發現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怨不得任何人,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六年前——

他的母親重病,而他成為姜昱的秘書不過兩年,賺的錢都用來供弟弟留學和給母親治病用去了。

母親的病情惡化,需要更多的錢來醫治,icu每天的費用以萬為單位增加。

鬼迷心竅下,他接受了許陶妍的交易。

他給她提供姜昱的私人行程,而許陶妍給他兩百萬。

兩百萬,能夠解決母親的醫療費用和弟弟的國外留學的所有費用,這個誘惑在當時快被身上重擔壓彎腰的他太有吸引力了。

而他要做的只是提供姜昱的私人行程。

但他萬萬沒想到許陶妍會喪心病狂到為了給自己兒子提供機會,不惜設計車禍讓姜昱出意外。

事情發生的那一刻,他還在辦公室裏核對姜昱下周的行程安排,有個慈善宴會他需要出席,有位股東的千金約他吃飯……得知姜昱出車禍的消息時他是不信的。

下一刻,想到不久前找上他的許陶妍,他又是憤怒和擔心。

後悔之前鬼迷心竅,對姜昱感到愧疚卻又害怕他的父母得知此事,內心煎熬之下他選擇了隱瞞和逃避。

好像只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不知道就能逃過這段過去。

是他大意了。

姜曌作為姜昱的妹妹,又能蠢到哪裏去了,即使一開始對於集團運作什麽都不清楚,如今不也好好運轉起整個集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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