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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後,校花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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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後,校花登場!

幾天過去,劉婉清的生活像被設定好的程序,在教室、食堂、圖書館之間規律地運行。那本櫻花封面的日記本,頁數悄然增加。她記錄著他午餐時蔬菜的種類(今天似乎是清炒萵筍),體育課籃球鞋的顏色(深藍,邊緣有些磨損),甚至是他偶爾在圖書館閱讀間隙,望向窗外梧桐樹時,那短暫放空的眼神。每一個細節都被她小心收藏,如同對待那封神秘的信箋,成為她獨自品味的秘密。

這天上午第二節下課鈴剛響,教室裏立刻喧鬧起來。劉婉清正低頭整理上節課的數學筆記,同桌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婉清,幫我把這個作業本送到隔壁班張老師那兒吧?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同桌捂著肚子,臉色有些發白。劉婉清點點頭,接過那本厚厚的物理練習冊:“好,你快去醫務室看看。”

抱著練習冊走出教室門,走廊裏正是課間最熱鬧的時候。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打鬧,或是急匆匆地奔向洗手間和小賣部。陽光透過長長的玻璃窗灑在磨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映出晃動的光影。劉婉清貼著墻邊,小心地避開人流,朝走廊盡頭的教師辦公室走去。隔壁(4)班的教室就在辦公室旁邊。

她的心思還停留在剛才那道沒完全弄懂的數學題上,腳步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她低頭想著解題步驟,快要走到(4)班後門時,腳下的帆布鞋鞋尖似乎絆到了什麽——也許是地面上一道細微的凸起,也許是旁邊同學無意間伸出的腳。她身體猛地一個趔趄,重心瞬間失衡,懷裏的練習冊脫手飛出,眼看就要狼狽地向前撲倒!

驚呼聲卡在喉嚨裏,她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和尷尬的降臨。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地面並沒有發生。一只手臂及時地、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肘,穩穩地托住了她傾斜的身體。

那力道恰到好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撐感。劉婉清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正隔著薄薄的校服袖子,握在她的手臂上。那手指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帶著一種微涼的、清晰的溫度。

她順著那只手,有些僵硬地擡起頭。

是他。

宋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距離近得讓她能看清他額前幾縷被汗水微微濡濕的黑發,看清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下,那雙沈靜如墨的眼眸。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裏似乎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細微的訝異,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平靜。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斜射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也讓他眼睫投下的陰影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走廊的喧囂瞬間退得很遠,只剩下她自己胸腔裏如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血液似乎全都湧上了臉頰,燙得嚇人。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上被他觸碰的地方,皮膚在微微發麻。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了。劉婉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喉嚨幹澀得厲害。她想說“謝謝”,或者“對不起”,或者別的什麽,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宋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兩三秒。那眼神很深,像平靜無波的湖面,讓人看不清底下的情緒。然後,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扶在她手臂上的手迅速而果斷地松開了。

那支撐的力量驟然消失,劉婉清的身體下意識地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小心。” 他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直,聽不出什麽情緒,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落在她耳中。

說完這兩個字,他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去管散落一地的練習冊,只是微微側身,從她旁邊繞了過去。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深藍色的校服背影很快便匯入人流,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

劉婉清還僵在原地,手臂上被他握過的地方,那微涼的觸感仿佛還在,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她呆呆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臟還在胸腔裏不受控制地狂跳,臉頰滾燙。剛才那短暫的對視,他沈靜的眼眸,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那句平淡無波的“小心”,在她腦海裏反覆回放。

走廊裏人來人往,有人好奇地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練習冊和呆立著的她。直到一個路過的女生好心提醒:“同學,你的本子掉了。” 劉婉清才猛地回過神,臉上瞬間燒得更厲害。

她慌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散開的練習冊。紙張的邊緣有些卷了,沾上了些許灰塵。她一本本撿起,拍掉灰塵,重新摞好抱在懷裏。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封面,才讓她找回一點現實感。

她抱著練習冊,慢慢地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宋墨離開的方向,那裏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喧鬧的學生身影在晃動。剛才那電光火石般的幾秒鐘,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唯有手臂上殘留的感覺和胸腔裏尚未平息的悸動,提醒著她那並非幻覺。

他扶住了她。他看了她。他對她說了話。

雖然只有兩個字,雖然他的眼神依舊疏離,動作依舊迅速抽離,但這已經是開學以來,他們之間最“親密”的一次接觸了。比她遠遠的註視,比她偷偷的記錄,都要真實得多。

劉婉清在原地又站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過快的心跳,抱著練習冊,繼續朝教師辦公室走去。腳步有些虛浮,思緒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再也無法平靜。她甚至忘了自己剛才在思考的那道數學題。

送完作業本,她低著頭匆匆返回自己班級。路過(4)班後門時,她忍不住飛快地朝裏面瞥了一眼。靠窗後排的位置上,宋墨已經坐了回去,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書本,側臉線條幹凈而專註,仿佛剛才走廊上那短暫的交集從未發生過。

劉婉清收回目光,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同桌已經從醫務室回來了,關切地問:“婉清,你沒事吧?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跑太急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沒……沒事,就是有點熱。” 她拿出下節課的課本,攤開在桌面上,視線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裏反覆回放的,是那雙近在咫尺的、沈靜如墨的眼眸,是他手指隔著校服傳來的微涼觸感,是他轉身離開時幹脆利落的背影,還有那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兩個字——“小心”。

她悄悄擡起右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左臂被他扶過的地方。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感覺,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整個上午剩下的時間,劉婉清都有些魂不守舍。老師在講臺上講解著知識點,她的筆尖在筆記本上機械地劃動,思緒卻早已飄遠,飄回了那條灑滿陽光的走廊,定格在那個短暫卻足以讓她心跳失序的瞬間。

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劉婉清盯著攤開的英語課本,目光卻無法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單詞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的校服布料,仿佛還能感受到昨日走廊裏那短暫卻清晰的觸碰。宋墨扶住她時手臂的力量,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那句低沈的“小心”,像被按下了循環播放鍵,在她腦海裏反覆上演。同桌推過來一張小紙條:“婉清,老師看你呢。”她猛地回神,臉頰微熱,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無意義的線。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教室裏瞬間充滿了收拾書本和聊天的嘈雜聲。班主任王老師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絲少見的、混合著鄭重和某種期待的笑容。

“同學們,安靜一下。”王老師的聲音讓喧鬧平息下來,“今天我們班迎來一位新同學。”她的話音剛落,教室門口的光線被一個身影擋住,隨即,一個女孩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仿佛有一束無形的追光燈打在了她身上。新同學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藍白校服,但那身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妥帖和光彩。她個子高挑,身形勻稱,紮著清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明艷動人的臉。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眼睛,明亮有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笑意,坦然地迎接著全班投來的、或好奇或驚艷的目光。她走到講臺中央,落落大方地站定。

“大家好,我叫劉楓。”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自然的親和力,“很高興能加入高二(3)班這個大家庭,希望以後能和大家成為好朋友。”她微微鞠了一躬,笑容燦爛,像春日裏最明媚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教室裏最後一絲沈悶。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尤其是後排幾個男生,拍得格外起勁。劉楓的目光在教室裏掃過,笑容不變,那份從容和自信仿佛與生俱來。

“劉楓同學之前在市一中就讀,成績優異,尤其擅長英語和演講。”王老師補充道,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欣賞,“劉楓,你就先坐到……”老師的目光在教室裏搜尋空位。

劉婉清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蜷縮起來。她能感覺到新同學的目光似乎在自己這邊停留了一瞬。然而,劉楓的聲音已經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主動:“老師,我看靠窗那邊有個空位,我可以坐那裏嗎?”她指向的,是劉婉清斜後方、靠走廊的一個位置。

“當然可以。”王老師點頭。

劉楓拎著嶄新的書包,步履輕快地走向那個空位。她經過劉婉清身邊時,帶來一陣淡淡的、清爽的柑橘香氣。劉婉清能感覺到周圍同學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身影,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新鮮的、躁動的氣息。她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看到劉楓利落地放下書包,拿出書本,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初來乍到的拘謹。很快,坐在她周圍的幾個同學就主動湊過去打招呼,劉楓笑著回應,聲音不大,卻總能吸引周圍人的註意。她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午休時間,食堂一如既往地人聲鼎沸。劉婉清端著餐盤,裏面是簡單的米飯、青菜和一小份土豆絲。她習慣性地走向食堂角落那個靠柱子的位置——那裏相對安靜,視野也好,最重要的是,能遠遠地看到靠窗區域。

她的目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投向那個熟悉的角落。果然,宋墨一個人坐在那裏,面前擺著餐盤,手裏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總是很安靜,幾乎沒什麽聲音,仿佛周圍的熱鬧與他無關。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專註的側影。

劉婉清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走向自己的“專屬”座位。

就在這時,一個高挑的身影端著餐盤,像一陣風似的,目標明確地穿過略顯擁擠的過道,徑直走到了宋墨那張桌子前。是劉楓。

劉楓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宋墨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她的動作自然大方,仿佛只是碰巧遇到熟人拼個桌。她將餐盤放下,餐盤裏的菜色豐富,還擺著一盒看起來很精致的酸奶。

“嗨,宋墨同學,不介意我坐這裏吧?”劉楓的聲音清脆,帶著笑意,清晰地傳了過來,甚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她微微歪著頭,眼神明亮地看著對面的人。

宋墨的視線從書本上擡起,看向突然出現在對面的劉楓。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合上了手裏的書,放在餐盤旁邊,目光落在劉楓臉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的動作依舊帶著那種慣有的疏離感,但至少沒有拒絕。

劉楓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打開了酸奶盒,用小勺子舀著吃,同時很自然地開啟了話題:“我剛才在圖書館看到一本關於天體物理的書,挺有意思的,你看過嗎?”她說話時,眼神一直落在宋墨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興趣。

宋墨拿起筷子,簡短地回答:“沒有。”他的聲音不高,淹沒在食堂的喧鬧裏,但劉婉清離得不遠,勉強能捕捉到。

劉楓並不氣餒,笑了笑,繼續說著什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跳躍的音符,與宋墨的沈默形成鮮明對比。周圍似乎有不少目光都投向了他們那一桌,帶著好奇和議論。劉楓的存在感太強了,她坐在那裏,就像自帶光環,輕而易舉地成為了視線的焦點。

劉婉清端著餐盤,僵在原地。那個靠柱子的位置就在前方幾步遠,但她卻感覺腳下像生了根。她看著劉楓坐在宋墨對面,那麽自然,那麽耀眼,談笑風生。而宋墨雖然依舊沈默,卻也沒有起身離開。這一幕像一根細小的刺,猝不及防地紮進了她的心裏。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迅速彌漫開來,淹沒了之前因走廊偶遇而殘留的悸動。她覺得自己像個突兀的闖入者,一個躲在陰影裏的旁觀者。她甚至沒有勇氣再看向那邊。

劉婉清猛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冰涼的餐盤邊緣,指節有些發白。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端著幾乎沒動過的飯菜,朝著與那個角落完全相反的方向——食堂後門走去。她的腳步有些快,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她沒有回頭,自然也就錯過了,在她轉身快步離開的那一刻,宋墨的目光,短暫地、不易察覺地越過了對面侃侃而談的劉楓,落在了她匆匆離去的、略顯單薄的背影上。他的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握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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