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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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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茵的故事

穆齊把華茵抱進臥室,溫聲細語的安撫她,前腳剛走,陽臺的簾子後就走來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帽檐的陰影抑制著他兇狠的神色,左手腕處帶著黑曜石串珠,剛好遮住幾道可怖的疤痕。

他沈默著靠近床上的華茵,扯掉她的肩帶,清冷的串珠自上而下滑過她玲瓏的曲線。

被撩撥的華茵眼神迷離,雙手按住裙底躁動不安的手,“不行,這裏不行。”

荊餘橫跨在華茵身上,親吻著她紅潤的臉,“你是我的,你身上每一寸都屬於我,我不允許他碰你。”

“不,不可以。”華茵氣息微喘。

褪去衣衫的荊餘,勢在必得,“放心吧,門口守著我們的人,在你和他的新床上放開玩,豈不是更刺激。”

華茵聲音沙啞,“只有你才能滿足我所有的需求。”

荊餘把白嫩如玉的華茵抱在懷裏,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口紅,填補她褪色的紅唇,“如果他前半夜不能滿足你,後半夜我就會推開你的房門,和你共浴愛河。”

“有你,真好。”華茵翻身而上,一個個鮮艷的唇印在他腰間。

荊餘控制著力度,“你答應過我不會愛上他,只是單純的借腹生子,把穆家收入囊中。你說話一定要算數,不能欺騙我。”

一想到穆齊會跟華茵在這張床上,夜夜笙歌,荊餘氣的青筋暴起,忍不住加重,“不然我會嫉妒的發瘋,會忍不住殺了他。”

華茵愛撫著他健壯的身軀,“當然,我怎麽會愛上穆齊那個蠢貨。”

荊餘在她之下,苦苦哀求著,“等孩子生下來,你必須離婚嫁給我。”現在看見穆齊和她在一起,真的想沖上去,用刀割斷他的脖子。

華茵愉悅的回應,“寶寶,我和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其他的男人對我來說就是一顆棋子,逢場作戲而已。”

華茵眼神忽然惡毒,“今天,夏覓那個賤人又出現還敢挑釁我,上次她命大沒死,這次你一定要替我除掉她。”只有夏覓死了,陳緒才能回心轉意愛上她。

只要她嬌滴滴的求他,荊餘最受用了,“放心吧親愛的,這次我會制定周密的計劃讓夏覓淒慘的死去。”

愛到極致生了恨,華茵腦補在此刻與她一起的男人是陳緒,低頭嬌斥:“還有那個陳緒,他太不乖了,老是不服從我的命令,人啊就是欠管教,該讓他知道身處娛樂圈應該聽誰的。”

“好,讓老婆不順眼的人,老公都清理幹凈。那個死穆喆,今天竟然敢扇紅你漂亮的臉蛋兒,我明天就砍斷他的手做下酒菜。”

華茵想起穆喆那張冷峻的臉,也挺合她的胃口,如果穆齊死了,她還有個備選方案,“不,他是穆老頭最喜歡的兒子,現在不能招惹他,萬一讓穆老頭察覺,咱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屋外傳來三聲咳嗽暗號,荊餘不緊不慢的穿衣服,“看來是你未婚夫,來找你了。”

穆齊推開門,笑盈盈的提著禮盒,“茵茵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剛才看你沒怎麽吃東西。”

華茵裹著搖搖欲墜的睡袍,如同含羞待放的玫瑰,誘惑著他撲向柔軟的懷抱。

“謝謝老公,你對我真好。”華茵起身環抱著穆齊的脖子,香吻落在他脖頸處還沾染了白襯衣。

穆齊迫不及待的脫去外套,“今天讓你受委屈了,我弟弟不是故意的。”

華茵嗲嗲的貼著他耳邊親,“我知道弟弟也只是擔心他的愛人,就像你擔心我一樣。”

“茵茵真懂事。”穆齊把褲子扔到沙發上,厲聲對屋裏的保鏢說:“你還不趕快出去?要看到什麽時候?”

“瞧你急的,還有人在呢!”華茵一絲不茍的站在床上。

“我跟自己的老婆親熱不可以嗎?”穆齊撲了上去。

門外的荊餘,聽著屋內越來越重的喘息,氣的握緊拳頭,“可惡。”

淩晨三點,

一輛黑色越野駛出別墅,從蜿蜒而下的山路開向繁華的市中心,在一家酒店門前停車,走出包裹嚴實的華茵,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不遠處車裏偷窺的夏覓,縮著脖子隱藏在車窗下,生怕被人發現,“這樣跟蹤確定不會發現嗎?”

副駕駛的穆喆絲毫不慌,“怕什麽,被發現就公開宣戰,嚇她個屁滾尿流最好能遠離我們家。”該害怕的是做錯事的華茵才對。

開車的汪偵探,小聲提醒,“他們進酒店了,還跟嗎?”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穆喆撥通酒店負責人的電話,部署著計劃,“留意她去的房間,按上竊聽設備。”

“收到。”

夏覓有些不安,“竊聽好像違法吧?”

穆喆忽然激動,“華茵派人偷拍你、制造車禍、雇黑粉對你惡意謾罵,跟王總合謀讓你賠償千萬違約金的時候,她考慮過違法嗎?”

對待道德敗壞的人,就應該使用點手段,放寬心,這件事是他一手策劃,“如果被曝光,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影響。”

“走吧,去偵探所裏商量一下計劃。”

偵探事務所藏在隱蔽的地下室裏,進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進去就是普通的倉庫,走到儲物櫃前,汪偵探按下手機裏的開關,櫃子打開後面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瞬間亮堂不少,墻上貼著有關華茵的關系網,夏覓的名字和頭像也在上面,標記的是華茵近期攻擊對象。

汪偵探遞給穆喆一沓紙張,“這個是華茵的基本資料。”

遞給夏覓一本冊子,“這些是她和荊餘的愛恨糾葛。”分階段記載了華茵和荊餘之間的故事,就像看電影一樣,每翻動一頁內容,夏覓就能腦補出畫面。

*

六歲的華茵紮著兩個小辮子,坐在後座給玩具小熊戴上粉色蝴蝶結發卡,今天去游樂園她已經期待一個月了,小華茵奶聲奶氣的問:“媽媽,今天我可以玩過山車嗎?”

媽媽溫柔的摸摸她的頭,“可以,茵茵想玩什麽,媽媽都陪著你玩。”

華茵有些委屈,“為什麽爸爸不回來陪我們,上個星期他答應陪我來游樂場。”

媽媽耐心的解釋:“你爸爸最近太忙了,海外公司上市他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等你生日,爸爸一定會回來陪你。”

“好,一言為定。”小孩很好哄,剛才悶悶不樂的華茵瞬間喜笑顏開,高興的玩著小熊。

司機警惕的看著後視鏡裏的面包車,“夫人,後面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華媽媽給女兒系緊安全帶,“甩掉他們。”她把包裏的文件夾在華茵的課本裏,將華茵的書包塞到後備箱。

司機連續幾個路口急轉彎甩掉了面包車,等紅燈結束下個路口,就是游樂場。

“媽媽,快看是摩天輪。”

“這個車怎麽闖紅燈啊!!”

華茵稚嫩的聲音和司機慌亂的尖叫同時響起。

一輛超重的大卡車不顧紅燈闖過十字路口,直直的把黑色轎車撞到十幾米外的逆行車道,後車來不及剎車,瞬間引發連環車禍,死傷慘重。

“小心!!”華媽媽撲向華茵,用身軀為她擋下強烈的沖擊,“茵茵,媽媽”永遠愛你。

華茵再次睜開眼看到光明,是在重癥監護室,身上插著氧氣瓶和管子,四肢打著石膏僵硬的躺在床上,她虛弱的呢喃:“媽媽。”

之後的每一個夜晚都格外難熬,她一直被困在母親去世那天的車禍現場。

被擡上擔架的時侯,華茵看見母親血肉模糊的卡在汽車裏,她拼命的拍打著窗戶,撕心裂肺的呼喊:

“媽媽~你醒醒啊!”

可是母親卻一直沒有回應,那天過後,華茵再也沒有聽到過媽媽溫柔的笑聲。

半年後,

拄著拐杖的華茵回到家,這幾個月一直有事推脫,只見過三次面的父親,忽然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茵茵,你媽媽在半年前出車禍去世了,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

他聲嘶力竭的哭喊,讓華茵腦海深處的記憶慢慢清晰,在重鎮監護室她好像聽見父親說放棄治療,後來一個律師拎著她的書包走進來,從裏面掏出一個文件。

“華總這些是遺產分配………”

看了一眼紙張內容,華爸爸氣憤不已,“她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事先把股份全都留給了華茵,這個該死的女人和她死去的爹一樣可惡!!”

“他們姓華的都該死!!”

當時他兇狠的樣子,跟現在的慈父判若兩人。

車禍給華茵帶來巨大的心理創傷,身體機能下降更讓她痛苦,原本活潑開朗的她,現在很木訥,不悲不喜一個人靜靜的發呆。

有時還會不自主的屏蔽外界的聲音,身體也會不受控制的顫抖。

“茵茵,以後晉阿姨就是你的媽媽,她會好好的照顧你和弟弟,你要乖乖的聽她的話。”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抱著一歲多的男孩站在華茵面前。

小孩哭鬧著喊:“媽媽,媽媽。”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循環,華茵頭痛欲裂,低聲嗚咽著:“媽媽。”

晉阿姨笑盈盈的摟住華茵,“哎呀,茵茵真乖,以後有什麽需要的都給媽媽說,媽媽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華茵的房間由二樓變成一樓的角落,爸爸說是因為她腿傷未愈,一樓方便她出入,華茵靜靜的盯著通往二樓的電梯。

這個別墅的墻上,依舊掛著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只不過鏡框裏的華茵和媽媽,變成晉阿姨和弟弟。

除了華茵的房間,家具和陳設全部換成新的,舊物件被當成垃圾扔到了廢物回收廠。

推開臥室門,她最愛惜的玩具,雜亂無章的扔在地板上。

華茵蹲在地上整理玩具時,一滴水掉落在地板上,她擡頭瞥見鏡子裏的自己竟然流著淚。

華茵訥訥的擦去淚,把有關母親的記憶全部鎖在衣櫃裏,貼上紅色便利貼,上面寫著【勿碰。】

回到了家,華茵卻變成透明人,除了老管家沒人跟她說話,常常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有一天,一個幼小的身影推開她的房門,晃晃悠悠的爬到她床上,奶聲奶氣的喊:“姐姐,陪我玩。”

華茵剛想抱著他到客廳玩,就看見晉阿姨怒氣沖沖的踢開門,一把推倒她,愛惜的抱起兒子,“滾啊,誰讓你碰他的,離我的寶貝兒子遠點,別把你的戾氣傳染給我們。”

晉阿姨和父親一樣,在外人面前對她溫聲細語,沒人的時候總是一副厭惡的表情,仿佛她才是造成悲劇的惡人。

從此以後,懦弱不反抗的華茵,變成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

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避免不了跟繼母發生爭執,華茵第一次有逃離這個家的想法。

一天大雨,華茵腿疾覆發,去廚房拿飲料的路上,腿忽然抽痛整個人跌倒在地,果汁也灑在地上。

三歲的弟弟看她摔倒想過去扶她,沒想到踩到果汁差點滑倒。

正躺著敷面膜的繼母,聽見兒子哭瞬間發火,不分青紅皂白扇了華茵一巴掌,還不允許傭人扶起華茵,強迫她打掃幹凈地板,清理弟弟脫下的臟衣服。

看見華茵瘸著腿慢吞吞的走向洗衣間,繼母狠狠的踢了她一腳,拽著她的衣領往裏走,把臟衣服扔在華茵臉上,站在洗漱臺旁邊怒斥:

“快點洗啊,你把弟弟的衣服弄臟了,就要擔起責任洗幹凈。媽媽只是在教你怎樣做人,不然外人總說你是克死全家的晦氣貨!”

再後來,華茵成了繼母的出氣筒,一不開心就拿她撒氣,原本瘦弱的華茵漸漸傷痕累累,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在這場家庭矛盾中,父親成功的隱身,當他看見繼母虐待華茵時只會雲淡風輕的笑著。

那一刻,這棟別墅裏住的全是華茵心中最可恨的仇人,如果有一天她拿到權力的寶劍,一定將這些人踩在腳下。

繼母一如既往的刁難華茵,看她端正的寫作業就不順眼,萬一她聰明伶俐獲得華總的寵愛,寶貝兒子就會被冷落。

於是,繼母讓華茵停下筆,去屋外用木材燒一盆熱水。

華茵熟練的點火燒水,前幾次操作失誤手上燙了幾個泡,今天順暢的端著溫度適宜的水走到客廳,挽起繼母的褲腿給她洗腳。

沒想到繼母一腳踢飛了水盆,水漬濺濕華茵的衣服,她垂著眼睫低頭聽著訓斥:

“給我洗腳就那麽不情願嗎?孝順母親是每一個孩子都應該做的事,你想當一個背信棄義的雜種嗎?”

華茵不願意,遠在天堂的媽媽曾經教導她要做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就算繼母百般刁難,華茵還是隱忍著,試圖用真心換取家人的愛護。

一場有關幸福溫馨家庭的美夢,在華茵初一時的期中考試公布成績那天,徹底破碎,恨意如潮水般湧入華茵心頭。

華茵拿著期中考試成績單,猶豫了好久才走到客廳遞給做美甲的繼母,“媽媽,明天開家長會,老師說讓你和爸爸一起去。”

繼母看見成績單上優異兩個字,不屑的冷哼:“呸,我可不是你媽,你去北苑的墳裏,把你媽的屍骨刨出來帶你親媽去,我可不想丟人。”

繼母惡毒的話刺激了華茵,她腦海中再次浮現車禍現場恐怖的那一幕,不受控制的尖叫著,拿東西砸向靠近她的人,瞥見廚房的刀具,心底一股邪惡的念頭逐漸猖獗。

殺了這些寄居蟹,

殺了他們三個吸血的家夥!!

這個家只屬於她和媽媽,其他人敢搶她的東西,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繼母和爸爸都沒有參加華茵的家長會。

班級三十個學生,只有她旁邊一個大人都沒有,有些同學左右兩邊都圍著親人,窗外還有爺爺奶奶陪伴。

總有華茵孤身一人。

直到期末考試成績公布讓繼母簽字,她漫不經心的拿筆劃了幾道,就開始惡意找茬,“聽說你在學校不好好學習,老師提問都不回答,下課就往游戲廳跑!一年幾十萬學費,你就考這點分你對得起我嗎?”

已經考了班級第一,為什麽還要責罵她,究竟做錯了什麽,要忍受這些人的淩辱。如果媽媽還活著,她就不用過痛苦的生活,不用跟這些惡心的繼母住一起。

要把他們全都從媽媽的房子裏趕出去!

華茵第一次憤怒的反駁:“我花的是我媽媽和姥爺的遺產,是我們華家的錢跟你沒關系。”

“你這個賤貨竟然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戳中痛處的繼母搶走保姆手裏的拖把,狠狠的摔向華茵。

華茵閃身躲開,卻被幾個人摁住,繼母撿起拖把連砸幾下她薄弱的後背,華茵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這個仇她記下了,只要她不死,就一定十倍、百倍的讓姓晉的血債血償。

在書房看雜志的華爹聽見吼叫聲,下樓先安撫妻子,不分青紅皂白的辱罵華茵,“你怎麽跟媽媽說話呢!媽媽把你養到大容易嗎?”

養她的從來不是繼母,而是永遠沈睡在地下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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