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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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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秦瑾?”沈星回心頭一震,竟然和自己的三師兄重名,這讓她越發感興趣了。

於飛燕點點頭,“他在經商和管理上有些想法,當初主動找到咱們家,說要獻策。老水本不想有外人摻和,可他的幾個建議倒是十分新奇,咱們試了試,生意真的改善很明顯。就是剛才去的那兩個鋪子都得到過他的指點。”

沈星回心中的疑問更甚,一口喝完綠豆飲,拉著於飛燕急忙走進了千巧閣。

一進這店裏,沈星回就楞住了,這布局就是現代的超市!收銀臺、貨架、明碼標價……

商品更是包羅萬象,名貴的不算多,可種類和稀罕的不少,可以說是千奇百怪。

“來他家買東西,得好好地挑選。沒點見識的話,都買不上東西。你瞧那邊那貨架上的東西,我來了好幾次,那邊東西一點都沒賣出去過,偶爾有問的還不肯降價,說是等有緣人。”於飛燕見沈星回楞在原地,解釋道。

沈星回聽罷,便徑直走到那邊貨櫃上,走近看到擺放著的咖啡豆、黃油……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一片混沌,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姑娘,您要點什麽?”店裏的夥計見她走到這個貨架前,便主動走來詢問。

掌櫃的特意叮囑過,若有人對這個貨架的東西感興趣,務必多問幾句,記下相貌。只不過這大半年了,也不過有兩三個好奇的過來看了看,便走了。

沈星回看著這些,再想到秦瑾這個名字,心頭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記,原本平穩的呼吸驟然亂了,耳中嗡嗡作響,連身旁人聲都變得模糊遙遠。

“姑娘?”

“沁兒?”

沈星回定了定神,面上雖強撐著鎮定,眼底卻已翻湧起驚濤駭浪,只怔怔地望著前方,指著那個放著黃澄澄油脂的方盒問道:“這是什麽?這東西你們是從哪裏弄來的?”

“這是黃油,可是我們掌櫃的親自制作的。”夥計頗有些驕傲地說道。“掌櫃的說這是用來做烘焙的,也可直接食用。”

於飛燕聽他說完,有些嫌棄地說道:“直接吃這豬大油一般的東西?嘖嘖嘖。”

黃油、烘焙這都不是這個時間應該出現的詞語。

沈星回直接回頭說道:“我要見你們掌櫃的。”

“真是不巧,我們掌櫃的今日不在店裏。”夥計不好意思地婉拒道。

“這些黃油和咖啡豆都給我包起來吧。”沈星回說道。

千巧閣的疑問在心裏盤旋,她也沒了逛街的心情,扯了個理由哄著於飛燕回了家。

她的身影卻被二樓茶室中的一道視線緊緊追尋。

*

水家的正廳,此時的氣氛卻是十分微妙。

今日一早季昭回來,說鎮北侯想上門拜訪。

不出半刻鐘,謝昭野便登門了,如今坐在主客的位置上,淡定地喝著茶。

他身著玄色織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烏發高束玉冠,鬢角整齊,不見半分散漫,眉目鋒利,眼瞳沈黑如寒潭,近日消瘦了幾分,整個人顯得更加淩厲。

“不知鎮北侯今日蒞臨寒舍,有何指教?”水嘯風安排下人為其看茶後,不分喜怒地說道。

若是說謝昭野與水家有關系,卻也是過去式,不過是沈星回的前夫,抑或者蘇家滅門的參與者,可都不是能拿到明面上說道的。

可若是說沒有關系,季昭是他的幕僚,他亦是此次來江南徹查案件的欽差,卻也不能閉門不見。

水嘯風之前並未直接與其接觸,今日到底所為何事,心中有些沒底。若是配合辦案倒是好說。

可若是與沈星回有關的事,自己也是不能替她拿主意的,最主要的是,自己瞧著這丫頭似是對他有情,可卻又不想再續前緣。

“水家主,今日唐突拜訪,並不是以侯爺身份,而是以前永安侯之子的身份,來跟您道歉,順便說清一些事情。”謝昭野轉過身,誠懇謙遜地說道。

水嘯風和季雷倒是有些吃驚他的目的。

“永安侯對蘇家的傷害不可否認,但我絕不讚同,也與其劃清了界限。當時出現的現場的令牌確實是我的。但是那令牌調用的兵力,我並不知曉他們被帶到了梧州,而且那晚出現在蘇家的也只有我的令牌,並沒有我的兵。”謝昭野沈靜地說道。

他說完,季昭也相應呈上一些書信和查證過程的證據。

“至於季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與蘇家的關系。我之前調查他的背景,也只是調查到他和水家的關系。畢竟水家主也早已經將蘇家與水家有關的痕跡全部抹掉了。季昭知曉這些事情,他是否選擇繼續與我共謀,任由他選擇。”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但很明顯,季昭選擇了相信。

水嘯風也並不否認,“可你還是知道了。”

謝昭野頓了頓,說道:“這裏面的變數便是沈星回。若不是因為她……”

他並未繼續說下去,思索了片刻,直言道:“星回與我之間的誤會,我會努力慢慢與她解開。和離是她提的,如果她願意,我隨時等她回來,還希望到時舅舅成全。”

舅舅?季昭心道,你還跟著叫起來了,人家答應你了嗎?你是真狗啊。

“侯爺這聲舅舅我可擔不起。過去的恩怨情仇,應該受到懲罰的人也都有了下場,都翻篇了。其他的便隨緣吧。”水嘯風依舊客氣地回覆道。

謝昭野聽罷,心中了然,能得到這樣的回答已經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了,也並未奢求其他。

接下來幾人又聊了些關於此次查案的安排以及需要配合之處,以及需要配合之處,謝昭野便先告辭了。

季昭待他走出去了幾步後,又特意單獨與水嘯風和季雷說道:“伯伯、父親,沈家和大將軍那邊能有現在的下場,鎮北侯在其中功不可沒。”

知道了這些,水嘯風心中總算想通了,為何這些事到了最後如有神助一般地順利。

“知道了,日後好好同他謀劃。”水嘯風拍了拍季昭的肩膀,心裏對謝昭野的好感確實增加不少,是個拎得清又有手段的。

謝昭野上了馬車,想起來今日和季昭同乘馬車來的,一會兒州縣的人還要來參見,於是決定坐在馬車裏等片刻,吩咐馬車往府門口旁邊靠靠。

誰承想,季昭出門時正好碰到回來的沈星回和於飛燕。

“你個臭小子還記得家門啊!”於飛燕的嗓門大,一聲便將馬車裏謝昭野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坐在馬車裏靜靜地聽著,嘴角一扯,這位大概便是季昭又愛又怕的那位母親了。

“娘!這在外面呢!”季昭沒想到,自己緊趕慢趕,還是被他娘逮到了。

沈星回也偷笑道:“嬸嬸,季昭哥哥現在好歹也是探花郎了,留些面子,不然傳出去,這段日子還怎麽給他說親?”

“就是,水沁妹妹說得有道理!”季昭趕緊幫腔,可又聽著這話哪裏好像不太對。

坐在馬車裏的謝昭野聽到這句,心頭仿佛被什麽攥緊了,這聲音,是她嗎?

倔強的自尊心讓他不肯掀開簾子,而他更怕的是被她瞧見後被她畏懼。

“後天給我回來一趟,我在家裏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於飛燕生氣是假,思念兒子是真的,留下一句話便進門了。

“季昭哥哥,我有件事想同你說。”沈星回示意他到門口一旁,卻沒註意到,正巧站在了謝昭野的馬車附近。

謝昭野來到江南,身邊的護衛全部換成京城未曾用過的生面孔,衣食住行也十分低調,根本讓人瞧不出。

離得近了,聲音也更加清晰了,就是她,不會錯。季昭哥哥?竟然叫著這麽親熱!謝昭野的臉色冷了幾分,最終忍不住用手輕輕扯了一下窗簾,露出一條不易發覺的縫隙,偷偷看出去。

不過一月未見,她也消瘦了不少,卻多了幾分清冷成熟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妹妹有何事,但說無妨。”季昭知道謝昭野此時必定在馬車裏偷聽,故意叫得親近些。

“千巧閣的秦瑾,你認識嗎?”沈星回問道,雖說水嘯風定然是知道的,可她怕問他們,會引來些誤會。

季昭想了想,眼珠一轉,提高了些聲音說道:“只能算是認識,見過一面,不太熟悉。秦公子可謂是一表人材,玲瓏心思,許多看法都很獨特,確實配得上一個妙字。”

看法獨特……沈星回心裏已經隱隱可以確定這個人應當也是穿越過來的了,只是這重名的話,會不會就是三師兄呢?

不會的,三師兄在後世好好的怎麽會穿越呢,他一定會在現代好好地生活,陪著爺爺的。可這種種線索,卻讓她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他多大年紀,長什麽樣子?”沈星回直接問道。

謝昭野此時的臉可以算是鐵青了,還沒想好怎麽讓季昭為這句‘哥哥’付出點代價,又來了個什麽狗屁妙人。

不過如此看來,自己這趟江南來得很及時,今日來水家也很正確,這一個月,自己倒是錯過了她的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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