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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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謝昭野折騰了這一夜，加之心緒不寧的折磨，白日裏一看，那眼睛下的烏青更加明顯了。
“公子，安排早食嗎？”芙兒請示道，並且暗暗地瞅了眼沈星回。
自打這夫人來了以後，他們發現公子很多慣例都改變了，所以許多事情還是請示一下比較好。
“嗯，夫人也安排在這邊。”謝昭野回道。
芙兒心中狂喜，就說吧！公子肯定也喜歡夫人，自打生病以後從不跟人一起同桌吃飯。
沈星回聽後，看看自己，有些抱歉地說道：“定好了我給你做病號餐的，現在看來，可能得耽誤了，這個月的費用我不要了。辛苦芙兒了。”
謝昭野聽後，眉頭輕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不帶任何語氣，“養好你的病，不差你這一個廚娘。”
雲昭進來伺候他梳洗，水溫和往日一樣，他卻覺得很涼。
等到用早食的時候，遵循謝昭野的指示，廚房將飯菜都合成了一份，可實際到了屋裏才發現，
沈星回雖然是背部受傷，但傷口還沒愈合，一動肌肉連帶著疼，不方便挪動。
謝昭野示意雲昭將床桌擺上，兩人便在床上面對而坐，開始吃飯。
這是什麽酷刑啊……沈星回心想。
自打成親以來，兩人還未如此親近過，床桌長卻窄，兩人若同時低頭吃飯，恐怕都得頭碰頭。
更尷尬的是，旁邊還站著菱兒和雲錚。
就這麽個床邊，坐著站著，堵得嚴嚴實實的。
“我自己能吃，不用餵我，你也去吃吧。”沈星回實在是別扭，主動開口道。
“你也是。”謝昭野對雲錚說。
他倆走後，這空氣都感覺更加通暢了。
沈星回想用筷子夾著包子吃，但奈何胳膊太酸，“我用手拿著吃，可以嗎？”
“又不是給我吃，隨便。”謝昭野頭都沒擡起來。
沈星回……
“你昨天晚上怎麽樣？毒癮有發作的跡象嗎？”她想起昨天自己來的目的。
“暖閣的床不舒服。沒睡好。”
沈星回：……
“我想搬回我的房間，在這邊打擾，不便你養傷。”
謝昭野緩緩擡起頭，盯著她的臉，經過這一番折騰，她臉上那一點嬰兒肥也徹底消失，整個人變得清秀了許多，尤其那雙眼睛最是吸引人。
沈星回讓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以為有食物殘渣。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箭？”謝昭野的眼裏沒有一絲情緒，盯著她想看出些端倪。
他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年紀輕輕便能有今日的勢力。他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只相識了不到一個月，名義上的妻子，願意為自己付出這樣大的犧牲。
沈星回想到他會這麽問，這個問題自己也思考過，為什麽會奮不顧身地救他。
“出於我的本能吧。昨天晚上如果換作芙兒、宋嬤嬤我也會這樣，強者保護弱者，是應該的。而且你是我的患者，我沒理由見死不救。”
謝昭野聽完，靜靜地看著她，眸子依舊幽深，卻不知不覺柔和許多。
“這有什麽奇怪的嗎？”沈星回以為他被自己的胸懷感到意外。
謝昭野繼續低下頭吃飯，嘴角不經意地上揚，帶著幾分自信與戲謔。
在她看來，我居然是弱者？很好。
“我可以搬回我的房間了嗎？”沈星回又問了一遍。
“暫時不可以，為你的安全著想。他們的目標是我，這次沒得手，有可能進行第二次刺殺。而且，你為我診病的事應該也已經被他們知道，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他不疾不徐地回道，司空見慣一般。
沈星回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了點頭。
“那個，幫我夾一點可以嗎？”沈星回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他，示意最邊上的那道青菜。
這個女人倒是沒有那些世家女的矯情扭捏，只是指使我也太順手了。
謝昭野默默接過筷子，為她布菜。
進門的雲錚看到這一幕，徹底對芙兒之前的判斷深信不疑了。
只是八卦中心的二人毫無察覺。
飯後，沈星回繼續趴在床上，謝昭野回了暖閣，又好像陌生人一樣。
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只見蕭景川沖著臥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憤然道：“你傷勢如何了，怎會如此大意？”
走到床邊，猛地停住，瞪大了眼睛，這床上怎麽是個女人？！
“你是誰？”蕭景川冷言道。
跟在身後的雲朔急忙說道：“這是我家夫人。昨日夫人替公子擋箭受傷，公子無礙。”
“這是你家夫人？我記得她不是個肥……”蕭景川詫異道，想到當事人近在眼前，最後一個“婆”字生生地止住了。
沈星回微微起身，扭過頭，面不改色道：“太子殿下見諒，妾身不便起身，失禮了。”
“無妨無妨。”蕭景川支支吾吾地扭頭就走，實在是太尷尬了。
剛一轉身就看到謝昭野靠在暖閣旁的柱子上，環著手臂，挑眉看著他，“太子現在也會以貌取人了。”
“我這是關心則亂，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麽毒直接變成女人了。”蕭景川見他無事，便放心了。
接著二人進了暖閣。
“查到是什麽人做的嗎？”蕭景川收起紈絝的樣子，正色道。
謝昭野沈言，“有頭緒，但是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沈星回從我之前用的熏香中發現了極為罕見的毒，只有與桂花混用才能起效果的慢性劇毒。而我的個人物品裏只有頭油是桂花，這個喜好也與我母親有關。”
蕭景川繼續分析道：“由此看來，這人對你的一舉一動極為了解，甚至對侯府的許多秘密都了解。而且他並不願你突然暴斃，而是慢慢讓你死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明了，這不僅僅是謀害以達到目的，更多的是報覆的意味。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需要慢慢蠶食掉你這頭大象的勢力，來壯大自己，讓你變得完全沒有利用價值再解決掉。”蕭景川腦中靈光一閃。
“沈星回根據下毒的情況判斷，覺得並不像一人所為。罌粟的毒是受傷後順勢而為，熏香的毒要早很多。”謝昭野緩緩說道。
“不過話說，你這個夫人這麽看，娶得倒真是時候，幫你破局，還幫你擋箭，看起來也不像是外面傳言的那般草包啊。”蕭景川見他頻頻提起這位小夫人，打趣道。
謝昭野轉頭望向床上又昏睡過去的沈星回，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的確如此，她做飯也不錯。”
蕭景川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認下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突然想到沈星回夜裏擋箭，那豈不是……
“你倆這是真的同居一室了？”
謝昭野一個白眼送給他，“我就那麽饑渴嗎？”
“你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小娘子模樣也不醜，身段現在也很正常，整日花前月下，你敢說你就不曾心動？”
蕭景川直言道，他可太了解這個兄弟了，他不接受的東西，在他視線範圍內可不能久待，哪怕公主都不例外。
謝昭野回避了這個話題，斂起了神色道：“這幾天，罌粟的癮犯得越發頻繁，應該快到之前所說最艱難的戒斷期了。你最近幫我多盯著點安防，我怕有人在這個檔口生事。”
“放心，我安排部分人手入駐了隔壁院子，隨時聽候你差遣。”蕭景川希望他能順利度過這一劫，期待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玩伴跟他再次滌蕩朝堂。
“好，昨日傳昭太醫是我送給他們的預告。”謝昭野的眸子裏幽深莫測。
*
寂靜的夜裏，偶爾的一聲犬吠都格外的清晰，暖閣的窗戶一直敞開著，月光照在了謝昭野的臉上。
滿頭的汗水變得亮晶晶，卻與痛苦的表情格格不入。
他的身體裏像有成千上萬的蟻蟲啃咬著他的血肉，從裏到外一波波令人窒息的痛癢席卷了整個身體。
這種感覺讓人的意志潰不成軍，極度地想要擁有解藥。
他用牙死死地咬住被子，身體顫抖之下，被子脫落，咬破了嘴唇，血液頓時滲透了一大片，腦袋清醒了許多。
發現這個辦法後，他起身顫顫巍巍地走向房間中央的桌子，那裏有刀。
沈星回已經睡得日夜顛倒，碰巧剛醒，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整個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她轉頭一看，謝昭野正緩慢地走向桌子，她本以為他要喝水，可他下一秒拿起了刀，朝自己的胳膊劃去！
她猛地起身，顧不上後背撕裂般的疼痛，沖過去奪下了刀。
如今這把刀是謝昭野的救命稻草，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他見狀，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摁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沈星回看著雙眼通紅的謝昭野，知道他現在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可他仿佛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這只手上，她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瀕死的感覺讓沈星回已經顧不上傷口的疼痛，雙腿不受控制，本能地亂蹬。
“哐當”凳子被踢倒，滾到了旁邊花架旁，上面的花瓶摔在了地上。
“公子！”
“夫人！”
雲崢雲朔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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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野折騰了這一夜，加之心緒不寧的折磨，白日裏一看，那眼睛下的烏青更加明顯了。
“公子，安排早食嗎？”芙兒請示道，並且暗暗地瞅了眼沈星回。
自打這夫人來了以後，他們發現公子很多慣例都改變了，所以許多事情還是請示一下比較好。
“嗯，夫人也安排在這邊。”謝昭野回道。
芙兒心中狂喜，就說吧！公子肯定也喜歡夫人，自打生病以後從不跟人一起同桌吃飯。
沈星回聽後，看看自己，有些抱歉地說道：“定好了我給你做病號餐的，現在看來，可能得耽誤了，這個月的費用我不要了。辛苦芙兒了。”
謝昭野聽後，眉頭輕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不帶任何語氣，“養好你的病，不差你這一個廚娘。”
雲昭進來伺候他梳洗，水溫和往日一樣，他卻覺得很涼。
等到用早食的時候，遵循謝昭野的指示，廚房將飯菜都合成了一份，可實際到了屋裏才發現，
沈星回雖然是背部受傷，但傷口還沒愈合，一動肌肉連帶著疼，不方便挪動。
謝昭野示意雲昭將床桌擺上，兩人便在床上面對而坐，開始吃飯。
這是什麽酷刑啊……沈星回心想。
自打成親以來，兩人還未如此親近過，床桌長卻窄，兩人若同時低頭吃飯，恐怕都得頭碰頭。
更尷尬的是，旁邊還站著菱兒和雲錚。
就這麽個床邊，坐著站著，堵得嚴嚴實實的。
“我自己能吃，不用餵我，你也去吃吧。”沈星回實在是別扭，主動開口道。
“你也是。”謝昭野對雲錚說。
他倆走後，這空氣都感覺更加通暢了。
沈星回想用筷子夾著包子吃，但奈何胳膊太酸，“我用手拿著吃，可以嗎？”
“又不是給我吃，隨便。”謝昭野頭都沒擡起來。
沈星回……
“你昨天晚上怎麽樣？毒癮有發作的跡象嗎？”她想起昨天自己來的目的。
“暖閣的床不舒服。沒睡好。”
沈星回：……
“我想搬回我的房間，在這邊打擾，不便你養傷。”
謝昭野緩緩擡起頭，盯著她的臉，經過這一番折騰，她臉上那一點嬰兒肥也徹底消失，整個人變得清秀了許多，尤其那雙眼睛最是吸引人。
沈星回讓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以為有食物殘渣。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箭？”謝昭野的眼裏沒有一絲情緒，盯著她想看出些端倪。
他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年紀輕輕便能有今日的勢力。他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只相識了不到一個月，名義上的妻子，願意為自己付出這樣大的犧牲。
沈星回想到他會這麽問，這個問題自己也思考過，為什麽會奮不顧身地救他。
“出於我的本能吧。昨天晚上如果換作芙兒、宋嬤嬤我也會這樣，強者保護弱者，是應該的。而且你是我的患者，我沒理由見死不救。”
謝昭野聽完，靜靜地看著她，眸子依舊幽深，卻不知不覺柔和許多。
“這有什麽奇怪的嗎？”沈星回以為他被自己的胸懷感到意外。
謝昭野繼續低下頭吃飯，嘴角不經意地上揚，帶著幾分自信與戲謔。
在她看來，我居然是弱者？很好。
“我可以搬回我的房間了嗎？”沈星回又問了一遍。
“暫時不可以，為你的安全著想。他們的目標是我，這次沒得手，有可能進行第二次刺殺。而且，你為我診病的事應該也已經被他們知道，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他不疾不徐地回道，司空見慣一般。
沈星回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了點頭。
“那個，幫我夾一點可以嗎？”沈星回將自己的筷子遞給他，示意最邊上的那道青菜。
這個女人倒是沒有那些世家女的矯情扭捏，只是指使我也太順手了。
謝昭野默默接過筷子，為她布菜。
進門的雲錚看到這一幕，徹底對芙兒之前的判斷深信不疑了。
只是八卦中心的二人毫無察覺。
飯後，沈星回繼續趴在床上，謝昭野回了暖閣，又好像陌生人一樣。
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只見蕭景川沖著臥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憤然道：“你傷勢如何了，怎會如此大意？”
走到床邊，猛地停住，瞪大了眼睛，這床上怎麽是個女人？！
“你是誰？”蕭景川冷言道。
跟在身後的雲朔急忙說道：“這是我家夫人。昨日夫人替公子擋箭受傷，公子無礙。”
“這是你家夫人？我記得她不是個肥……”蕭景川詫異道，想到當事人近在眼前，最後一個“婆”字生生地止住了。
沈星回微微起身，扭過頭，面不改色道：“太子殿下見諒，妾身不便起身，失禮了。”
“無妨無妨。”蕭景川支支吾吾地扭頭就走，實在是太尷尬了。
剛一轉身就看到謝昭野靠在暖閣旁的柱子上，環著手臂，挑眉看著他，“太子現在也會以貌取人了。”
“我這是關心則亂，我還以為你中了什麽毒直接變成女人了。”蕭景川見他無事，便放心了。
接著二人進了暖閣。
“查到是什麽人做的嗎？”蕭景川收起紈絝的樣子，正色道。
謝昭野沈言，“有頭緒，但是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沈星回從我之前用的熏香中發現了極為罕見的毒，只有與桂花混用才能起效果的慢性劇毒。而我的個人物品裏只有頭油是桂花，這個喜好也與我母親有關。”
蕭景川繼續分析道：“由此看來，這人對你的一舉一動極為了解，甚至對侯府的許多秘密都了解。而且他並不願你突然暴斃，而是慢慢讓你死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明了，這不僅僅是謀害以達到目的，更多的是報覆的意味。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需要慢慢蠶食掉你這頭大象的勢力，來壯大自己，讓你變得完全沒有利用價值再解決掉。”蕭景川腦中靈光一閃。
“沈星回根據下毒的情況判斷，覺得並不像一人所為。罌粟的毒是受傷後順勢而為，熏香的毒要早很多。”謝昭野緩緩說道。
“不過話說，你這個夫人這麽看，娶得倒真是時候，幫你破局，還幫你擋箭，看起來也不像是外面傳言的那般草包啊。”蕭景川見他頻頻提起這位小夫人，打趣道。
謝昭野轉頭望向床上又昏睡過去的沈星回，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的確如此，她做飯也不錯。”
蕭景川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認下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突然想到沈星回夜裏擋箭，那豈不是……
“你倆這是真的同居一室了？”
謝昭野一個白眼送給他，“我就那麽饑渴嗎？”
“你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小娘子模樣也不醜，身段現在也很正常，整日花前月下，你敢說你就不曾心動？”
蕭景川直言道，他可太了解這個兄弟了，他不接受的東西，在他視線範圍內可不能久待，哪怕公主都不例外。
謝昭野回避了這個話題，斂起了神色道：“這幾天，罌粟的癮犯得越發頻繁，應該快到之前所說最艱難的戒斷期了。你最近幫我多盯著點安防，我怕有人在這個檔口生事。”
“放心，我安排部分人手入駐了隔壁院子，隨時聽候你差遣。”蕭景川希望他能順利度過這一劫，期待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玩伴跟他再次滌蕩朝堂。
“好，昨日傳昭太醫是我送給他們的預告。”謝昭野的眸子裏幽深莫測。
*
寂靜的夜裏，偶爾的一聲犬吠都格外的清晰，暖閣的窗戶一直敞開著，月光照在了謝昭野的臉上。
滿頭的汗水變得亮晶晶，卻與痛苦的表情格格不入。
他的身體裏像有成千上萬的蟻蟲啃咬著他的血肉，從裏到外一波波令人窒息的痛癢席卷了整個身體。
這種感覺讓人的意志潰不成軍，極度地想要擁有解藥。
他用牙死死地咬住被子，身體顫抖之下，被子脫落，咬破了嘴唇，血液頓時滲透了一大片，腦袋清醒了許多。
發現這個辦法後，他起身顫顫巍巍地走向房間中央的桌子，那裏有刀。
沈星回已經睡得日夜顛倒，碰巧剛醒，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整個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她轉頭一看，謝昭野正緩慢地走向桌子，她本以為他要喝水，可他下一秒拿起了刀，朝自己的胳膊劃去！
她猛地起身，顧不上後背撕裂般的疼痛，沖過去奪下了刀。
如今這把刀是謝昭野的救命稻草，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他見狀，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摁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沈星回看著雙眼通紅的謝昭野，知道他現在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可他仿佛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這只手上，她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瀕死的感覺讓沈星回已經顧不上傷口的疼痛，雙腿不受控制，本能地亂蹬。
“哐當”凳子被踢倒，滾到了旁邊花架旁，上面的花瓶摔在了地上。
“公子！”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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