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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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沈星回再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雖說看過戒毒的影片，卻沒想到真實的狀況如此驚險！
“快把房間裏的刀具都收起來，”她顧不上起身，急忙喊道，“尖銳的都收起來！”
跌坐在對面的謝昭野滿眼猩紅，沖她投來惡狠狠的眼神。
雲錚見狀，趕緊將他攙扶起來，送至床上安頓好。
此時的沈星回感覺到渾身酸痛，傷口也都再次裂開。
“夫人你……”雲朔和宋嬤嬤不忍地看著她。
沈星回輕輕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扶我回房收拾一下吧。你倆務必將公子看好，小心他再自傷。”
她在宋嬤嬤的攙扶下回房，滿背的鮮紅，在黑夜裏顯得更加孤寂。
“小姐！你怎麽了！”菱兒看著沈星回一進院門，便跑了過去。
看清她蒼白的嘴唇和滿頭的冷汗，眼淚又止不住地掉，自家小姐怎麽命這麽苦啊，在娘家、在夫家，都沒有過上安穩的日子。
這一夜，雪香苑又忙活起來了。燒水，煮藥，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讓人心驚。
不出意外的，沈星回在外傷和驚嚇的雙重作用下，又發燒了。
這次夢裏，她夢到的卻是原身的母親，那位明明極富經商天賦，卻被困於後院的女子。
夢裏她說了很多話，這些話沈星回在原身的記憶裏也都見過，無非是些長籲短嘆。
只是有一句話，“父非父時別失望，母為母總有來時，萬望切記。”
原身對這個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記憶，她卻總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勁。
“菱兒，你可知父親和母親是如何相遇的？”沈星回問道。
菱兒有些懵，停頓了一會兒，“是啊，小姐，我好像從來沒聽夫人之前提起過，倒是聽我娘說過，沈大人並非夫人的良配，可夫人那時有難言之隱，沈大人又細心關照，便答應成親了。”
有問題！這中間定有什麽秘密！
看著沈星回出神了好久，菱兒輕輕喚道：“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對了，澄心苑那邊怎麽樣了？”沈星回這才發現，這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菱兒不開心地說道：“公子倒是沒事，但雲朔可被打慘了。”
沈星回立馬讓她把雲朔、雲崢叫來。
看到他倆這可憐樣，嚴肅道：“以為讓他打你們，是在幫他嗎？”
“如果公子這樣能少些折磨，我倆能受得了。”雲錚直言道，眼中滿是期待。
沈星回輕嘆道，“你們這是在害他！如果不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克服過來，而是一味地縱容這暴戾的性情，他會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對病情百害無一利！”
兩人頓時明白過來，他們也慢慢想起來之前沈星回和他們的約法三章。
“今天晚上我會在房間和你們一起守著，不能讓你們再犯渾了。”沈星回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夫人只是普通閨閣女子，受了這樣的傷，還能堅持和他們一起照顧公子，實在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看向她的眼光不自覺多了些敬佩。
*
午飯後，沈星回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初夏的暖陽曬在身上，讓自己放空，暫時忘掉傷痛和各種煩心的問題。
宋嬤嬤端著公子愛喝的龍井茶和點心過來。
如果說之前對這位新夫人的好感來自姐妹的擔保，那現在對她的完全信任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觀察。
宋嬤嬤作為過來人，不會像芙兒那樣認為公子和夫人真的產生了感情，畢竟兩人都是有性格的，可新夫人卻能恪守原則，對待公子的真誠和坦率是天可尤鑒的。
“夫人，進些茶點吧！”宋嬤嬤輕柔地說道。
沈星回緩緩睜開眼睛，微笑著接過。
“瞧瞧這衣服，都已經變成掛在身上了，大出來這麽多，都晃蕩了。”宋嬤嬤看著如今小臉精致，身材纖細的沈星回，心裏替自己公子高興，當初多虧堅持了婚約。
“夫人，一會回房我給您再量量尺寸，做幾件合身新衣服吧。”宋嬤嬤笑道。
沈星回有些尷尬道，“不用了吧，我這手頭還沒什麽閑錢，要不就把舊衣服改改吧。”
宋嬤嬤對她的底細很清楚，沈星回也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坦誠相待。
“這不用夫人拿錢，作為公子院裏的，自然是有中公費用的，您就不用管了。”宋嬤嬤心道，這夫人真是在娘家被管束得太緊了。
沈星回想了想，點點頭，她扮演侯府夫人，侯府出點辛苦費也是可以的，這一刻想要出去自己掙錢的心又達到了頂點。
量完衣服，沈星回輕輕動了動胳膊，感覺背後的傷好了許多，恢覆的速度有些快啊。
這穿越的感覺還真是神奇，自己不會也像書裏那樣覺醒什麽特異功能吧。
如果真的可以有的話，那選個什麽好呢，力大無窮？金剛不壞之身？
“星回，好點了嗎？”三夫人的話打斷了她的幻想。
“三嬸來啦，就是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沈星回笑著回應道，她自然是看不到自己毫無血色的臉是多麽憔悴。
“女孩子失血會傷氣血的，日後要好好補補才是。”三夫人心疼地看著她，這姑娘看著柔弱不爭搶，關鍵時刻還真是勇敢。
“我給你帶了些補品，讓丫頭們給你燉著吃了。”
跟著三夫人進來的隨從呈上來一根人參、一盒燕窩、一些滋補的藥丸。
三夫人輕輕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回去吧，我和星回說會貼己話。”
屋裏只剩了她們兩人，宋嬤嬤和菱兒在門口守著。
“昭野的院子我進不去，也不便出現，這封信你幫我帶給他。”三夫人靠近沈星回，輕聲說道，裝作拉著手噓寒問暖的樣子，將一個極小的信封遞給了她。
沈星回不動聲色地接過來，她失神不過瞬息，心底的答案已穩穩落定。
從寺裏的仗義相救，到回憶大夫人時的情真意切，還有那天受傷時，她走前與謝昭野的眼神交流。
沈星回心裏已經隱隱猜到三夫人是公子這邊的人，只是不確定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三夫人看著她的反應，知道她是個聰慧的人，已經領悟到了這中間的關系。
“我並不插手昭野的事情，只是他最近查到下毒的事情與內院有關，拜托我幫他。”三夫人解釋道。
“我與他的母親在這後院情如姐妹，共同度過了彼此最艱難的一段日子。我很喜歡你，我想姐姐在的話，也會很喜歡你，也會想好好照顧你的。”三夫人看著窗外盛開的薔薇花，遺憾地說道。
“昭野的性格有些冷漠，這與他的經歷有關，但他不是不顧情誼的人，你慢慢了解後就會明白，其實我倒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三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星回。
“三嬸，他會好起來的，他的妻子應該是他喜歡的人。我也希望找到真正愛我的人。”沈星回認真地說，她知道三夫人會理解她的。
三夫人摸了摸她的頭，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如果真的有一天要離開他，可不能和我斷了聯系。”
說罷，將她輕輕攬在了自己懷裏。
*
謝昭野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盯著床板，感覺渾身酸痛，擡起手便看到了手腕上的劃痕。
發瘋似的找刀具，用手掐住沈星回，瘋狂地打人……各種混亂又瘋狂的行為碎片在腦海裏閃現，是夢嗎？可手上的劃痕卻是證據。
“雲崢，昨晚發生了什麽？”謝昭野毫無感情地問道。
雲崢並未回應。
短暫的沈默後，謝昭野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他臉上的淤青。
“不知道還手嗎？記住，犯病時候的我不是我，盡管出手。”說罷，便閉上了眼睛。
自責、後悔、怨恨、憤怒……不停的情緒輪番翻湧，讓他的心仿佛被什麽抓住狠狠揉搓。
為什麽身邊的人總要跟著他受到傷害，母親、兄弟，甚至是名義上的妻子，都會被自己牽連。
想著想著，他的氣血又開始翻湧，和昨天似曾相識的痛癢再次襲來，更加洶湧和猛烈。
腦子裏回蕩著那句“你就是個天煞孤星！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不會幸福的！”。
突然謝昭野猛地坐起來，大聲喊道：“我不是！不是！”
連滾帶爬地跑下床，揮舞著雙臂，驅散著這些聲音。
雲崢見狀趕緊上前抱住他，“公子！公子！我們都在呢！”
聽到動靜的雲朔，趕緊跑去找沈星回。
等到沈星回趕來時，看到謝昭野蜷縮在床最裏面的角落發抖，整個人好像要碎掉一樣。
“我不想這樣，我不要，我不要……”他的嘴裏念念有詞。
雲崢疑惑地問道，“夫人，這反應怎麽感覺不太對啊？”
“你家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執念，病癮發作時，人會出現幻覺，有的會陷入自己的想象當中，有的會陷入痛苦的回憶中。”沈星回解釋道。
正說著，謝昭野突然擡起頭，轉身對著床頭，“哐哐哐”，猛烈地用頭撞擊床板。
“快點制止他！拿布條來捆住他！”沈星回喊道。
雲崢、雲朔兩個人一起費了好大力氣，將謝昭野纏了起來，防止他再傷害自己。
“你們倆放開我！”謝昭野大喊道，用力過猛的緣故，他整個頭部和頸部的青筋暴起，十分猙獰。
“我要殺了你們！”他繼續喊叫著，渾身用力向外掙脫著。
沈星回覺得這樣下去，謝昭野很有可能會損傷大腦，果斷說道：“雲錚，砍暈他。”
雲錚猛地轉頭看向她，對上的是沈星回堅定不容反駁的眼神。
只用了一下，謝昭野便暈了過去，房間裏又恢覆了寧靜。
“給他稍微松開點綁帶，我去拿針，一會給他針灸。你去叫芙兒再煮些鎮靜安神的湯藥。”沈星回簡單直接地安排完，便出了房間。
回到雪香苑，看到三夫人正往外走，她突然想起什麽，趕緊喊道：“三嬸，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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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看過戒毒的影片，卻沒想到真實的狀況如此驚險！
“快把房間裏的刀具都收起來，”她顧不上起身，急忙喊道，“尖銳的都收起來！”
跌坐在對面的謝昭野滿眼猩紅，沖她投來惡狠狠的眼神。
雲錚見狀，趕緊將他攙扶起來，送至床上安頓好。
此時的沈星回感覺到渾身酸痛，傷口也都再次裂開。
“夫人你……”雲朔和宋嬤嬤不忍地看著她。
沈星回輕輕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扶我回房收拾一下吧。你倆務必將公子看好，小心他再自傷。”
她在宋嬤嬤的攙扶下回房，滿背的鮮紅，在黑夜裏顯得更加孤寂。
“小姐！你怎麽了！”菱兒看著沈星回一進院門，便跑了過去。
看清她蒼白的嘴唇和滿頭的冷汗，眼淚又止不住地掉，自家小姐怎麽命這麽苦啊，在娘家、在夫家，都沒有過上安穩的日子。
這一夜，雪香苑又忙活起來了。燒水，煮藥，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讓人心驚。
不出意外的，沈星回在外傷和驚嚇的雙重作用下，又發燒了。
這次夢裏，她夢到的卻是原身的母親，那位明明極富經商天賦，卻被困於後院的女子。
夢裏她說了很多話，這些話沈星回在原身的記憶裏也都見過，無非是些長籲短嘆。
只是有一句話，“父非父時別失望，母為母總有來時，萬望切記。”
原身對這個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記憶，她卻總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勁。
“菱兒，你可知父親和母親是如何相遇的？”沈星回問道。
菱兒有些懵，停頓了一會兒，“是啊，小姐，我好像從來沒聽夫人之前提起過，倒是聽我娘說過，沈大人並非夫人的良配，可夫人那時有難言之隱，沈大人又細心關照，便答應成親了。”
有問題！這中間定有什麽秘密！
看著沈星回出神了好久，菱兒輕輕喚道：“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對了，澄心苑那邊怎麽樣了？”沈星回這才發現，這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菱兒不開心地說道：“公子倒是沒事，但雲朔可被打慘了。”
沈星回立馬讓她把雲朔、雲崢叫來。
看到他倆這可憐樣，嚴肅道：“以為讓他打你們，是在幫他嗎？”
“如果公子這樣能少些折磨，我倆能受得了。”雲錚直言道，眼中滿是期待。
沈星回輕嘆道，“你們這是在害他！如果不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克服過來，而是一味地縱容這暴戾的性情，他會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對病情百害無一利！”
兩人頓時明白過來，他們也慢慢想起來之前沈星回和他們的約法三章。
“今天晚上我會在房間和你們一起守著，不能讓你們再犯渾了。”沈星回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夫人只是普通閨閣女子，受了這樣的傷，還能堅持和他們一起照顧公子，實在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看向她的眼光不自覺多了些敬佩。
*
午飯後，沈星回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初夏的暖陽曬在身上，讓自己放空，暫時忘掉傷痛和各種煩心的問題。
宋嬤嬤端著公子愛喝的龍井茶和點心過來。
如果說之前對這位新夫人的好感來自姐妹的擔保，那現在對她的完全信任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觀察。
宋嬤嬤作為過來人，不會像芙兒那樣認為公子和夫人真的產生了感情，畢竟兩人都是有性格的，可新夫人卻能恪守原則，對待公子的真誠和坦率是天可尤鑒的。
“夫人，進些茶點吧！”宋嬤嬤輕柔地說道。
沈星回緩緩睜開眼睛，微笑著接過。
“瞧瞧這衣服，都已經變成掛在身上了，大出來這麽多，都晃蕩了。”宋嬤嬤看著如今小臉精致，身材纖細的沈星回，心裏替自己公子高興，當初多虧堅持了婚約。
“夫人，一會回房我給您再量量尺寸，做幾件合身新衣服吧。”宋嬤嬤笑道。
沈星回有些尷尬道，“不用了吧，我這手頭還沒什麽閑錢，要不就把舊衣服改改吧。”
宋嬤嬤對她的底細很清楚，沈星回也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坦誠相待。
“這不用夫人拿錢，作為公子院裏的，自然是有中公費用的，您就不用管了。”宋嬤嬤心道，這夫人真是在娘家被管束得太緊了。
沈星回想了想，點點頭，她扮演侯府夫人，侯府出點辛苦費也是可以的，這一刻想要出去自己掙錢的心又達到了頂點。
量完衣服，沈星回輕輕動了動胳膊，感覺背後的傷好了許多，恢覆的速度有些快啊。
這穿越的感覺還真是神奇，自己不會也像書裏那樣覺醒什麽特異功能吧。
如果真的可以有的話，那選個什麽好呢，力大無窮？金剛不壞之身？
“星回，好點了嗎？”三夫人的話打斷了她的幻想。
“三嬸來啦，就是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沈星回笑著回應道，她自然是看不到自己毫無血色的臉是多麽憔悴。
“女孩子失血會傷氣血的，日後要好好補補才是。”三夫人心疼地看著她，這姑娘看著柔弱不爭搶，關鍵時刻還真是勇敢。
“我給你帶了些補品，讓丫頭們給你燉著吃了。”
跟著三夫人進來的隨從呈上來一根人參、一盒燕窩、一些滋補的藥丸。
三夫人輕輕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回去吧，我和星回說會貼己話。”
屋裏只剩了她們兩人，宋嬤嬤和菱兒在門口守著。
“昭野的院子我進不去，也不便出現，這封信你幫我帶給他。”三夫人靠近沈星回，輕聲說道，裝作拉著手噓寒問暖的樣子，將一個極小的信封遞給了她。
沈星回不動聲色地接過來，她失神不過瞬息，心底的答案已穩穩落定。
從寺裏的仗義相救，到回憶大夫人時的情真意切，還有那天受傷時，她走前與謝昭野的眼神交流。
沈星回心裏已經隱隱猜到三夫人是公子這邊的人，只是不確定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三夫人看著她的反應，知道她是個聰慧的人，已經領悟到了這中間的關系。
“我並不插手昭野的事情，只是他最近查到下毒的事情與內院有關，拜托我幫他。”三夫人解釋道。
“我與他的母親在這後院情如姐妹，共同度過了彼此最艱難的一段日子。我很喜歡你，我想姐姐在的話，也會很喜歡你，也會想好好照顧你的。”三夫人看著窗外盛開的薔薇花，遺憾地說道。
“昭野的性格有些冷漠，這與他的經歷有關，但他不是不顧情誼的人，你慢慢了解後就會明白，其實我倒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三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星回。
“三嬸，他會好起來的，他的妻子應該是他喜歡的人。我也希望找到真正愛我的人。”沈星回認真地說，她知道三夫人會理解她的。
三夫人摸了摸她的頭，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如果真的有一天要離開他，可不能和我斷了聯系。”
說罷，將她輕輕攬在了自己懷裏。
*
謝昭野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盯著床板，感覺渾身酸痛，擡起手便看到了手腕上的劃痕。
發瘋似的找刀具，用手掐住沈星回，瘋狂地打人……各種混亂又瘋狂的行為碎片在腦海裏閃現，是夢嗎？可手上的劃痕卻是證據。
“雲崢，昨晚發生了什麽？”謝昭野毫無感情地問道。
雲崢並未回應。
短暫的沈默後，謝昭野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他臉上的淤青。
“不知道還手嗎？記住，犯病時候的我不是我，盡管出手。”說罷，便閉上了眼睛。
自責、後悔、怨恨、憤怒……不停的情緒輪番翻湧，讓他的心仿佛被什麽抓住狠狠揉搓。
為什麽身邊的人總要跟著他受到傷害，母親、兄弟，甚至是名義上的妻子，都會被自己牽連。
想著想著，他的氣血又開始翻湧，和昨天似曾相識的痛癢再次襲來，更加洶湧和猛烈。
腦子裏回蕩著那句“你就是個天煞孤星！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不會幸福的！”。
突然謝昭野猛地坐起來，大聲喊道：“我不是！不是！”
連滾帶爬地跑下床，揮舞著雙臂，驅散著這些聲音。
雲崢見狀趕緊上前抱住他，“公子！公子！我們都在呢！”
聽到動靜的雲朔，趕緊跑去找沈星回。
等到沈星回趕來時，看到謝昭野蜷縮在床最裏面的角落發抖，整個人好像要碎掉一樣。
“我不想這樣，我不要，我不要……”他的嘴裏念念有詞。
雲崢疑惑地問道，“夫人，這反應怎麽感覺不太對啊？”
“你家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執念，病癮發作時，人會出現幻覺，有的會陷入自己的想象當中，有的會陷入痛苦的回憶中。”沈星回解釋道。
正說著，謝昭野突然擡起頭，轉身對著床頭，“哐哐哐”，猛烈地用頭撞擊床板。
“快點制止他！拿布條來捆住他！”沈星回喊道。
雲崢、雲朔兩個人一起費了好大力氣，將謝昭野纏了起來，防止他再傷害自己。
“你們倆放開我！”謝昭野大喊道，用力過猛的緣故，他整個頭部和頸部的青筋暴起，十分猙獰。
“我要殺了你們！”他繼續喊叫著，渾身用力向外掙脫著。
沈星回覺得這樣下去，謝昭野很有可能會損傷大腦，果斷說道：“雲錚，砍暈他。”
雲錚猛地轉頭看向她，對上的是沈星回堅定不容反駁的眼神。
只用了一下，謝昭野便暈了過去，房間裏又恢覆了寧靜。
“給他稍微松開點綁帶，我去拿針，一會給他針灸。你去叫芙兒再煮些鎮靜安神的湯藥。”沈星回簡單直接地安排完，便出了房間。
回到雪香苑，看到三夫人正往外走，她突然想起什麽，趕緊喊道：“三嬸，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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