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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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除了戒毒，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我得把脈問診才可以……”沈星回說著，氣勢又降了下來，要是換以前，無論男女，一視同仁，直接上手。
只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她可不敢輕易招惹。
“進來吧。”謝昭野遲疑了一會兒，兩人雖說成親，可如今唯一的關系，也只能勉強說是醫生和病人。
沈星回掀開簾子，看到半倚在床上的謝昭野。
他今日身著玄色素衣，襯得面色更是蒼白，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垂落在臉頰，眸子裏像是凝著終年不化的冰霜，透出幾分厭世的涼薄和陰郁。
沈星回心想，不愧是名動京城的探花郎啊，今日這般比新婚那日更加俊美。
“我的傷不在臉上。”謝昭野看著她，有點後悔怎麽就相信了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透露著蠢笨和花癡。
說罷，他將腿向床外挪了些，露出大腿上猙獰的傷口，或者說是一個窟窿。
沈星回走近便有些明白屋裏的味道，大概是為了掩蓋這些傷口上腐肉的味道，所以用了更加濃烈的香。
“這傷口多久了？可有清創？”
“三個多月，反覆感染，每次清創傷口便大些，直至今日。”謝昭野略帶厭惡地說道，他極少去正視這傷口。
“這個傷口其實不難，只是你的藥不管用罷了。這種外傷不需喝那麽久的藥，或者說不需要內服那麽久。都是因為罌粟帶來的表現癥狀，之前的大夫們被誤導了。”沈星回看完這傷口，心裏的成算十有八九。
“口氣不小。”謝昭野輕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還是那句話，你得無條件配合我才可以。”沈星回無視他的質疑，故作老成地說道，“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巳時我們開個會，我會確定需要準備的材料和計劃，你那幾位近衛還有宋嬤嬤也要一起聽著。”
“好。”謝昭野有些無語，開會？真是端起架子來了。
沈星回回到雪香苑，菱兒緊張地跑過來，“夫人，怎麽樣，公子肯幫忙嗎？”
她經過這一下午的折騰，一回來渾身緊繃的勁頭全放松下來了，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要我說這公子和他身邊的人也都還蠻好的呢。”菱兒現在覺得嫁給這個公子好像還不錯。
“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麽？”沈星回後知後覺道。
“夫人。今日宋嬤嬤提醒我，在侯府裏不可再叫姑娘了。”菱兒說道，見姑娘和公子也未圓房，自己看小姐是半點夫人樣也沒有啊。
“宋嬤嬤提醒得對，你以後和她好好相處，有不明白的多問問她。”沈星回從心底還有些佩服她。
收起思緒，沈星回趕緊讓菱兒把手頭現有的碎銀子和銀票都找來，又收拾上了好幾床被褥。
想了想以後弟弟在府外，用錢的地方少不了，又補充道，“把嫁妝單子裏的鋪子也找出來，正好蘭芝姑姑在外面，讓她安排人去瞧瞧。”
沈星回坐下寫信，告訴時舟不必擔心，專心讀書，有事單獨聯系自己，順便安排了蘭芝姑姑一些事情。
全部準備妥當後，雲朔便來了，“夫人，以後給令公子的書信交給我便可。”
菱兒將東西遞過去，雲朔見狀臉色有一點抽搐，公子答應幫忙哪還用這些。
“夫人，令弟的衣食住行均已安排妥當，有書童陪伴，花費也由書童一並結算，這些物品都用不到，我把書信帶去便可。沈府那邊我們已送過口信。”
沈星回有些驚訝，沒想到謝昭野安排得這麽迅速周到，心裏對他倒是有些改觀。
“那便麻煩了，時舟心思重，這些銀子還是勞煩帶給他吧。”
解決了這個大心事，沈星回和菱兒都徹底松了一口氣。
沈府裏，沈嘉月悶悶不樂，“娘，這謝小侯爺居然會幫她，咱們是不是弄錯了……”
“真是沈不住氣，那個病秧子宮裏太醫都束手無策，能有多少時日。我倒是擔心，這沈時舟出了府，想再對付他可就有點難了。”
柳姨娘下午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牙癢癢，好不容易把那個小東西弄回來，又被侯府給接出去了。
不過晚些時候，他們都顧不上想這些了，沈府的門房失火了，整個前院被燒得光禿禿的。
雲朔覺得，既然不愛開門的話，那前院也沒什麽用了。
雪香苑裏，沈星回正在廚房裏忙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夫人，這個菜是什麽，聞著好香啊！”菱兒大驚道。
“水煮肉片。”
沈星回正從鍋裏盛出來，還特意分出一份，叫菱兒送去給宋嬤嬤嘗嘗。
兩碗米飯下肚，菱兒撐得都快走不動了，“夫人你居然有這樣的廚藝！我之前竟從來不知道。”
“喜歡吃以後教給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辛苦，提前犒勞一下你。”沈星回看著菱兒這般饞貓的樣子。
“倒是你，真的一口都不吃啊？”菱兒這幾天對夫人的各種行為表示不解，簡直不像從前的她了。
“減肥就要管住嘴！”沈星回說完，便又走到書桌前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拿來一張紙，讓菱兒交給雲錚去準備材料。
澄心苑和雪香苑一墻之隔，都在侯府的東北，倒是與其他院子相隔較遠，活動起來比較自由。
“雲侍衛，這是夫人讓我轉交給你的。”菱兒小心地說道，這個雲錚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好，我收下了，東西明日一早就可以備好。”他掃了一眼清單。
菱兒準備轉身離開，聽他說道，“等等。”
“你們院中在做什麽？”他面無表情地詢問。
“夫人做了水煮肉片，可好吃了，廚房還有些，要嘗嘗嗎？”菱兒沒想到他問這個，趕緊熱絡地推薦。
“不必，我只是提醒你們，味道太大。”雲錚說完，便走了。
菱兒邊走邊想，就不應該對這種人期待能好好相處。
晚上雲朔再次求見，宋嬤嬤領著他進來。
“夫人，這是令弟給您的書信。還有，他提出想學武，若您同意，剩下的我來安排。”
沈星回暗想，時舟是個聰明又懂得審時度勢的孩子，有這樣的隊友，她更有信心了。
“有勞了。”沈星回道，“耽誤了你這麽久，若未用飯，在我們院子裏將就口吧。”
“謝夫人。”雲朔剛才進院子便聞到了撲鼻的香味，他和雲錚是蜀中人，本就嗜辣，只可惜澄心苑的廚房是不可能有辣椒的。
等到菱兒到廚房時，他看到了五個米飯的空碗，和那一掃而光的湯盆，以及心滿意足的雲朔。
“雲大哥，好飯量。”
雲朔面不改色道：“你們院子裏的廚子廚藝好，下次若還有，辛苦菱兒姑娘喊我一聲。”
同樣是兄弟，菱兒看這雲朔就好相處得多。“沒問題，等下次夫人再做，我提醒她多做些。”
雲朔一怔，居然是夫人做的？打擾了。
翌日巳時，沈星回帶著宋嬤嬤來到了澄心苑。
她今日特意穿了月白色窄袖短襦，下配同色百褶布裙，裙擺簡潔利落，便於活動。頭發高高挽起，用一根烏木簪子固定。
本以為這打扮英姿颯爽，可一照鏡子，沈星回覺得減肥大業任重而道遠。
進屋後，不出所料，除了謝昭野，只有雲錚雲朔在。
“直接說吧。”謝昭野開門見山。
“是。今日我先處理創口，用料很簡單，我會把這些結痂的組織清創去掉，然後用高度酒消毒，再把蔗糖和三七粉按一比一調配好，撒到傷口裏面，一天消毒換藥兩次，大約七天，便可消炎收口長肉。”
“好。”謝昭野聽著，覺得這個路子有點野，倒有些期待。
“接下來，就是戒毒了，快的話一個月就夠了。我能做的是用鮮松毛熬成稀膏，每日服用一次，再根據傷口情況，來些進補的方子，其他的就看公子和你們了。”
沈星回把大體計劃說完，果然聽到質疑。
雲錚問道：“這麽簡單？那之前的大夫怎麽不知道。”
“要麽因為他們孤陋寡聞，要麽就是知情不報。前者我無能為力，後者是你們要做的事情。”沈星回這話一說，倒是頗有夫人的派頭。
“今日之所以叫你們一起見公子，我這裏有約法三章。”
“一你們必須無條件相信我，遵從我的安排，包括公子。我現在是一名醫者，於公我有我的醫學操守，於私我弟弟在你們手裏，我也不會亂來。”
“好。”三人看公子點頭，紛紛應和。
“二戒毒時，大約十日的時候，是患者最痛苦難受的時候，我們看著也會非常心疼。但是，無論他提出怎樣的要求，或者如何威脅命令，都不準再給他藥，哪怕打暈他。不然就是半途而廢，還要從頭經歷一遍。”
“可以。”謝昭野知道這條是在點他，答應後又瞥了眼雲錚雲朔，他倆怕是沒有這個膽子。
“第三，我們確定一條規則，我所有的要求和安排只會親口告訴你們，不會讓別人傳話，你們有事也直接找我即可。公子所有的藥只能是我們四個熬制並親手送來，中間不得換人換物。罌粟粉無色無味極難發現，卻極易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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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戒毒，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我得把脈問診才可以……”沈星回說著，氣勢又降了下來，要是換以前，無論男女，一視同仁，直接上手。
只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她可不敢輕易招惹。
“進來吧。”謝昭野遲疑了一會兒，兩人雖說成親，可如今唯一的關系，也只能勉強說是醫生和病人。
沈星回掀開簾子，看到半倚在床上的謝昭野。
他今日身著玄色素衣，襯得面色更是蒼白，頭發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垂落在臉頰，眸子裏像是凝著終年不化的冰霜，透出幾分厭世的涼薄和陰郁。
沈星回心想，不愧是名動京城的探花郎啊，今日這般比新婚那日更加俊美。
“我的傷不在臉上。”謝昭野看著她，有點後悔怎麽就相信了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透露著蠢笨和花癡。
說罷，他將腿向床外挪了些，露出大腿上猙獰的傷口，或者說是一個窟窿。
沈星回走近便有些明白屋裏的味道，大概是為了掩蓋這些傷口上腐肉的味道，所以用了更加濃烈的香。
“這傷口多久了？可有清創？”
“三個多月，反覆感染，每次清創傷口便大些，直至今日。”謝昭野略帶厭惡地說道，他極少去正視這傷口。
“這個傷口其實不難，只是你的藥不管用罷了。這種外傷不需喝那麽久的藥，或者說不需要內服那麽久。都是因為罌粟帶來的表現癥狀，之前的大夫們被誤導了。”沈星回看完這傷口，心裏的成算十有八九。
“口氣不小。”謝昭野輕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還是那句話，你得無條件配合我才可以。”沈星回無視他的質疑，故作老成地說道，“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巳時我們開個會，我會確定需要準備的材料和計劃，你那幾位近衛還有宋嬤嬤也要一起聽著。”
“好。”謝昭野有些無語，開會？真是端起架子來了。
沈星回回到雪香苑，菱兒緊張地跑過來，“夫人，怎麽樣，公子肯幫忙嗎？”
她經過這一下午的折騰，一回來渾身緊繃的勁頭全放松下來了，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要我說這公子和他身邊的人也都還蠻好的呢。”菱兒現在覺得嫁給這個公子好像還不錯。
“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麽？”沈星回後知後覺道。
“夫人。今日宋嬤嬤提醒我，在侯府裏不可再叫姑娘了。”菱兒說道，見姑娘和公子也未圓房，自己看小姐是半點夫人樣也沒有啊。
“宋嬤嬤提醒得對，你以後和她好好相處，有不明白的多問問她。”沈星回從心底還有些佩服她。
收起思緒，沈星回趕緊讓菱兒把手頭現有的碎銀子和銀票都找來，又收拾上了好幾床被褥。
想了想以後弟弟在府外，用錢的地方少不了，又補充道，“把嫁妝單子裏的鋪子也找出來，正好蘭芝姑姑在外面，讓她安排人去瞧瞧。”
沈星回坐下寫信，告訴時舟不必擔心，專心讀書，有事單獨聯系自己，順便安排了蘭芝姑姑一些事情。
全部準備妥當後，雲朔便來了，“夫人，以後給令公子的書信交給我便可。”
菱兒將東西遞過去，雲朔見狀臉色有一點抽搐，公子答應幫忙哪還用這些。
“夫人，令弟的衣食住行均已安排妥當，有書童陪伴，花費也由書童一並結算，這些物品都用不到，我把書信帶去便可。沈府那邊我們已送過口信。”
沈星回有些驚訝，沒想到謝昭野安排得這麽迅速周到，心裏對他倒是有些改觀。
“那便麻煩了，時舟心思重，這些銀子還是勞煩帶給他吧。”
解決了這個大心事，沈星回和菱兒都徹底松了一口氣。
沈府裏，沈嘉月悶悶不樂，“娘，這謝小侯爺居然會幫她，咱們是不是弄錯了……”
“真是沈不住氣，那個病秧子宮裏太醫都束手無策，能有多少時日。我倒是擔心，這沈時舟出了府，想再對付他可就有點難了。”
柳姨娘下午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牙癢癢，好不容易把那個小東西弄回來，又被侯府給接出去了。
不過晚些時候，他們都顧不上想這些了，沈府的門房失火了，整個前院被燒得光禿禿的。
雲朔覺得，既然不愛開門的話，那前院也沒什麽用了。
雪香苑裏，沈星回正在廚房裏忙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夫人，這個菜是什麽，聞著好香啊！”菱兒大驚道。
“水煮肉片。”
沈星回正從鍋裏盛出來，還特意分出一份，叫菱兒送去給宋嬤嬤嘗嘗。
兩碗米飯下肚，菱兒撐得都快走不動了，“夫人你居然有這樣的廚藝！我之前竟從來不知道。”
“喜歡吃以後教給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辛苦，提前犒勞一下你。”沈星回看著菱兒這般饞貓的樣子。
“倒是你，真的一口都不吃啊？”菱兒這幾天對夫人的各種行為表示不解，簡直不像從前的她了。
“減肥就要管住嘴！”沈星回說完，便又走到書桌前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拿來一張紙，讓菱兒交給雲錚去準備材料。
澄心苑和雪香苑一墻之隔，都在侯府的東北，倒是與其他院子相隔較遠，活動起來比較自由。
“雲侍衛，這是夫人讓我轉交給你的。”菱兒小心地說道，這個雲錚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好，我收下了，東西明日一早就可以備好。”他掃了一眼清單。
菱兒準備轉身離開，聽他說道，“等等。”
“你們院中在做什麽？”他面無表情地詢問。
“夫人做了水煮肉片，可好吃了，廚房還有些，要嘗嘗嗎？”菱兒沒想到他問這個，趕緊熱絡地推薦。
“不必，我只是提醒你們，味道太大。”雲錚說完，便走了。
菱兒邊走邊想，就不應該對這種人期待能好好相處。
晚上雲朔再次求見，宋嬤嬤領著他進來。
“夫人，這是令弟給您的書信。還有，他提出想學武，若您同意，剩下的我來安排。”
沈星回暗想，時舟是個聰明又懂得審時度勢的孩子，有這樣的隊友，她更有信心了。
“有勞了。”沈星回道，“耽誤了你這麽久，若未用飯，在我們院子裏將就口吧。”
“謝夫人。”雲朔剛才進院子便聞到了撲鼻的香味，他和雲錚是蜀中人，本就嗜辣，只可惜澄心苑的廚房是不可能有辣椒的。
等到菱兒到廚房時，他看到了五個米飯的空碗，和那一掃而光的湯盆，以及心滿意足的雲朔。
“雲大哥，好飯量。”
雲朔面不改色道：“你們院子裏的廚子廚藝好，下次若還有，辛苦菱兒姑娘喊我一聲。”
同樣是兄弟，菱兒看這雲朔就好相處得多。“沒問題，等下次夫人再做，我提醒她多做些。”
雲朔一怔，居然是夫人做的？打擾了。
翌日巳時，沈星回帶著宋嬤嬤來到了澄心苑。
她今日特意穿了月白色窄袖短襦，下配同色百褶布裙，裙擺簡潔利落，便於活動。頭發高高挽起，用一根烏木簪子固定。
本以為這打扮英姿颯爽，可一照鏡子，沈星回覺得減肥大業任重而道遠。
進屋後，不出所料，除了謝昭野，只有雲錚雲朔在。
“直接說吧。”謝昭野開門見山。
“是。今日我先處理創口，用料很簡單，我會把這些結痂的組織清創去掉，然後用高度酒消毒，再把蔗糖和三七粉按一比一調配好，撒到傷口裏面，一天消毒換藥兩次，大約七天，便可消炎收口長肉。”
“好。”謝昭野聽著，覺得這個路子有點野，倒有些期待。
“接下來，就是戒毒了，快的話一個月就夠了。我能做的是用鮮松毛熬成稀膏，每日服用一次，再根據傷口情況，來些進補的方子，其他的就看公子和你們了。”
沈星回把大體計劃說完，果然聽到質疑。
雲錚問道：“這麽簡單？那之前的大夫怎麽不知道。”
“要麽因為他們孤陋寡聞，要麽就是知情不報。前者我無能為力，後者是你們要做的事情。”沈星回這話一說，倒是頗有夫人的派頭。
“今日之所以叫你們一起見公子，我這裏有約法三章。”
“一你們必須無條件相信我，遵從我的安排，包括公子。我現在是一名醫者，於公我有我的醫學操守，於私我弟弟在你們手裏，我也不會亂來。”
“好。”三人看公子點頭，紛紛應和。
“二戒毒時，大約十日的時候，是患者最痛苦難受的時候，我們看著也會非常心疼。但是，無論他提出怎樣的要求，或者如何威脅命令，都不準再給他藥，哪怕打暈他。不然就是半途而廢，還要從頭經歷一遍。”
“可以。”謝昭野知道這條是在點他，答應後又瞥了眼雲錚雲朔，他倆怕是沒有這個膽子。
“第三，我們確定一條規則，我所有的要求和安排只會親口告訴你們，不會讓別人傳話，你們有事也直接找我即可。公子所有的藥只能是我們四個熬制並親手送來，中間不得換人換物。罌粟粉無色無味極難發現，卻極易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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