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臀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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臀膜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尉珩這裏,但是時隔一個寒假,且他的身份已經變成這座房子的半個主人,心情還是很激動的。

尉珩放任他滿屋子逛,自己到廚房收拾東西準備做飯。沒一會時序秋逛完了,溜到廚房,黏到他身上。

“中午做什麽吃?”

“你想吃什麽?”

“糖醋裏脊,你會做嗎?”

他靠得太近了,臉就在尉珩面前,尉珩把投在鍋裏的視線拿出來放在他身上一眼,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會,就是可能做得不太好。”

“沒關系,你做得我都喜歡吃。”時序秋歡天喜地地說,他剛說完,客廳裏傳來電話鈴聲。

“是你的,我去拿來給你。”

“不用,你接吧,今天打來的可能是李郡山他們,就說我在忙,忙完給他們回。”

“行。”

時序秋在客廳找到尉珩的手機,他看了眼備註,尉珩給這個人備註了一個句號。從這個備註裏,別說能看出是誰,對方是不是個人,時序秋都得懷疑一下。

很符合時序秋對李郡山的印象。

他接了,“餵?”他說。

對面短暫的沈默了一秒,一道明顯屬於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尉珩?你回來北城了嗎?”

不是李郡山,那這個人是誰。時序秋拿著手機不敢說話了,第六感告訴他,能直呼尉珩名字的中年男人極有可能是他爹。

他捧著手機去找尉珩了,還沒到廚房,可能是久久沒得到回覆,那邊給掛了。

時序秋把手機交給尉珩,自己則在一邊咬著手指頭,“這不是你爸爸,我接了,怎麽辦,他會不會聽出來我不是你了?”

“不會。”

“你怎麽知道?”

“他耳背。”

“……奧。”

“好了,別幹站著了,沒有大事,去洗洗手來吃飯吧。”鍋裏的糖醋裏脊色香味俱全,時序秋光是看一眼就要饞的流口水,他馬上把不好的事忘了,洗完手坐在餐桌邊。

尉珩吃飯前,和他說,“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時序秋:“?”

“你打開手機。”

時序秋平常不太玩,手機在褲兜裏裝著,他拿出來一看,尉珩給他發了三千塊錢。

這個數額在尉珩給他的大大小小的錢款裏算少的,時序秋摸不準他要幹什麽。好在尉珩馬上為他解答了疑惑。

“這是你的生活費。”

“生活費?”

“對,從這半年起我每個月都會給你生活費,一直到你大四結束。”

“幹什麽?”時序秋不懂,他住在尉珩這裏,尉珩幾乎什麽都給他打理好了,為什麽還要另給他一筆生活費。

尉珩說,“我思考了一下,我覺得你現在對於需要花錢的東西抱有恐懼,原因可能是……你沒有經驗。”

“沒有經驗?什麽經驗,花錢的經驗嗎?”

“都不是,是支配的經驗。從今天開始,你每個月的畫材錢,內衣內褲襪子,偶爾和朋友出去吃飯的飯費,自己通勤的費用,都要你自己從你的生活費裏出。你自己來規劃,我接送一次是二十,當然,單次算一次是十塊。我會給你買衣服,但是如果你遇見你自己喜歡的衣服,需要從你的生活費裏出。你在家吃飯也要付錢,單次五元一次,一天三頓地話可以給你打折,就算十二。其他的,在家裏看電視,睡覺,洗澡,這些都可以給你免費。”

時序秋驚恐的狂吃一塊裏脊。

“這太可怕了,我……我沒有什麽規劃啊,錢不夠怎麽辦。”

“這很好解決,錢有富餘你自己拿著,我不會因為你這個月有剩餘的錢而減少下個月給你的生活費,如果你的錢不夠,那你需要給我打工。”

“比如說……”

“比如說,給我洗一件衣服。”尉珩豎起兩根手指頭。

“二十?”

“一次兩元。”

“太過分了!”時序秋說,“我出去當保姆都不能這樣對我。”

“家裏有洗衣機的,平時也會有固定的小時工來處理這些事。”尉珩笑了,“我願意多花一分錢供你打工,不管給多給少,你都應該感謝我。”

時序秋憤憤不平,“一件兩元,天殺的資本家!誒!”說到資本家,時序秋眼睛一亮,“那我沒錢了能不能出外面打工,給你打工也是打工,給他們打工也是打工,他們給得多……”

“不行。”

“為什麽?”時序秋小小地叫了一聲。

尉珩說,“我給你生活費是讓你學會支配,要是能出去打工,性質就變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極有可能打很多份工,然後繼續扣扣搜搜的攢錢過日子。”

時序秋無話可說

“總而言之,就像一個國家的財政那樣,你需要收支平衡。不能支出過多或者剩餘過多,支出過多說明你還是不會規劃,剩餘太多說明你沒有把錢合理利用。”

“怎麽說都是你有道理,好吧。”時序秋嘆了口氣,“那我這頓飯不會也要錢吧?”

尉珩微笑著夾了一塊肉進嘴,道:“需要,五元,一會轉給我。”

時序秋面如蠟色,心如死灰。

“哦對了,我忘了和你說,你手機裏除了生活費,其他的卡,還有你過年的紅包,我全拿走了。放心,我不會亂用,會給你攢起來,等你畢業的時候就還給你。”

時序秋欲哭無淚,他問:“那我要是想出去玩呢?我到了大學還沒旅游過呢,我旅游的錢也要從生活費裏出嗎?”

尉珩說,“你估計沒什麽自己旅游的機會,和我一起去,不用你出錢。”

時序秋又開心起來了,從家裏回來,他實則也不太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都是現金一點,微信一點,支付寶裏一點,卡裏再有個千八百塊。

現在好了,有了尉珩這一操作,他渾身上下只有微信裏剛收的三千。

“喏,五塊,你記得收。”

“我不會忘得。”尉珩拿起手機收了。

看著餘額從三個圓滾滾的零跳動成另外的數字,時序秋不高興。

“只是五塊錢,你反應怎麽就這麽大。”

時序秋也不知道,反正一有錢要從他的賬戶裏劃走,他就肉疼。

他忍不住問,“我能攢錢嗎?”

“不能。”

“我都得把他們花掉?”時序秋聲音都顫抖了。他沒想過有一天他居然會懼怕花錢,他現在光是閉上眼睛,就能想象到每一筆錢出去時他該是有多麽的肉疼。

“可以略微有點剩餘,剩餘一百以內吧,這我可以接受,超過一百我就會把你剩的錢全部拿走。我重申一遍,我給你生活費的目的是讓你建立起正常花錢的心理。小秋,我給你保證,你每個月都會有生活費,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哪一個月我會突然間給你斷掉,每個月都有,你把它合理的花掉,好嗎?”

時序秋一咬牙,點點頭,“我盡力吧。”

尉珩笑得想死,他本來還想說,刷碗也會給他錢,這本來是他給時序秋沒錢的時候弄得一條“生路”,結果仔細一想,要是現在就說,時序秋估計要每天都洗碗了。

“我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你。”尉珩邊笑邊嘆氣,時序秋任他數落,吃完飯進房間給他的生活費做規劃去了。

一個月有四個周,他一個周要上三天課,一天讓尉珩接送的費用就是二十,三天六十,一個月就是……二百四。

二百四!時序秋覺得身上的肉讓人揪了一塊下來。

他整理好心情,接著算他的飯錢,尉珩說了,一天能吃夠三頓的話只需要付十二,時序秋鬼精鬼精的,決定只在沒課的時候在家吃,吃夠三頓,其他的時候出去吃。這樣付給尉珩的錢,就是十八個十二,也就是二百一十六。

有了剛才那個二百四,時序秋感覺這個二百一十六他也能接受。

這樣通勤的費用和飯費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五百,剩下的兩千五百塊豈不是都能由他支配。

時序秋又高興起來了,原因沒有別的,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兩千五百塊。

屬於巨資了,那剩下的錢幹點什麽呢,時序秋沒有想要的,但他對自己又多少錢稍微有了一些把控。

晚上洗澡,不要錢的水他一直洗,把自己洗累了才出去,癱在大床上。尉珩今天居然沒有在書房,這挺讓時序秋驚訝的,他休息了一會,開始四肢並用地朝他那邊爬。

一直爬到尉珩身上。

“你今天好香。”尉珩說。

時序秋心說那當然,不要錢的沐浴露他使勁用。

結果尉珩好像有讀心術似的,下一秒就說,“以後洗澡超過二十分鐘,一分鐘一塊錢。”

時序秋暈倒了。

“尉珩,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大資本家,大大大大特別大的資本家!”

尉珩抱著氣若游絲的時序秋狠狠親了兩口。

晚上也沒什麽別的事兒做,兩個人閑下來的時候還能做什麽事呢?

而自從過年那天和尉珩沒戴套做過,時序秋忽然發覺戴套其實是一件好事兒,至少清理的時候方便一些,不會太難受。

於是在尉珩快要到了的時候,他振臂高呼,“快戴套,快戴套啊!!”

尉珩才不想戴,他用時序秋最初拒絕戴套的原因拒絕他,“你又沒有病,我又沒有病,戴套幹什麽?”

“戴套方便!”時序秋被釣起來的魚那樣速騰,尉珩摁住他,說,“戴也行,一個套十塊!”

“多少?!”

“十塊!”

“一個還是一盒?”

“當然是一個,一盒這麽便宜我就不跟你要錢了!”

時序秋氣得咬牙切齒,他捶床,他吶喊,但緊接著他就認輸了,“十塊錢就十塊錢吧,我要一個……”

尉珩無語,他拿出一個戴上。

第二次,時序秋又要了一個。

第三次,時序秋還要戴,尉珩說,“不行,第三個要漲價。”

“漲多少……”時序秋連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尉珩說了個二十。

時序秋一把捂住臉,“太貴了,你能不能便宜一點?”

“這個便宜不了。”

“再給我來一個。”

尉珩氣笑了,“你之前不是不喜歡戴嗎?”

“可不戴不好清理,我每次被你折騰完都累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當然想戴了。”

“哦,那以後我給你清理怎麽樣?”

“那也累!快點戴!我一會給你轉錢。”

家裏的安全套就這些了,尉珩讓時序秋去買,因為是他想帶的,所以這個東西需要他買。

時序秋認了,他肉疼著買了兩盒回來。

結果晚上尉珩還是跟他要錢。

他特別生氣的說,“這些套都是我買的,你憑什麽跟我要錢!”

尉珩有理有據,“第一,他們是你需要的,所以當然是你買。第二,我索取的錢是讓我戴上的錢,你不給我就不戴。”

“天殺的!”時序秋咬著牙捶床,“你簡直就是嚴監生,你就是葛朗臺,你是萬惡的資本家,你是壓榨,剝削人民的地主大壞蛋!”

“戴不戴,十塊!”

“這之後的都是十塊嗎?我記得昨天你還和到後面漲價了。”

“那當然得漲了,畢竟越到後面越是沈沒成本高,後頭不帶你前面的錢不就白花了,我這坐地起價有毛病嗎?”

時序秋不想跟資本家說話,他決定起義。

“我不和你做了!”

“寶寶……”

“別叫我寶寶,你就知道惦記你寶寶這點生活費,我這一晚上光安全套的錢就得花出去五六十,還不算這套甚至都是我買的。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尉珩看他真的不願意了,連忙說,“那你怎樣才可以?”

“你把價錢固定下來,十塊,不能再漲了,要不然讓你戴一次套二十,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尉珩:“……”

“不是,我說你都起義了,哎,寶寶,你都起義了,你居然還同意我要十塊!”

“那不然怎麽辦?”時序秋睜開一只眼睛,斜著看尉珩,“我知道你不可以戴,戴著應該挺不舒服的,十塊就當給你的辛苦費吧。”

尉珩欺身進去,納悶,“你說得怎麽跟給piao資一樣。”

時序秋忽然肩膀一抖,尉珩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壞蛋,你還說我是壞蛋,原來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去撓時序秋的癢癢肉,兩個人笑成一團。

自此,時序秋的生活費又增加了一筆固定支出,除了飯費路費,他還得出買安全套和讓尉珩願意戴安全套的錢。

但就算這樣,他手裏仍然有一千多的錢夠他隨意花銷,於是他開始迷戀上買東西,線上網購,線下就喜歡逛一些便宜的十元店。

往家買回來一大堆東西,廚房添了一把筷子,廁所添了一個香薰,書房添了好幾個書立。

人也變得愛打扮,去網上買一些兩三百塊顏色新鮮的衣服打扮自己,又有一次出門逛,他路過一家化妝品店在打折,家門口貼著一個特別大的指示牌——

閉店甩賣!貴婦級產品,面膜,手膜,臀膜,你想要的膜術貼應有盡有,一片補水保濕,兩片淡斑緊致,三片使您皮膚光滑細膩,堪稱皺紋消失術!

時序秋沒有買過化妝品的經歷,他受不了這種話術,一下子就走了進去,問了店員價格,沒有想到標識這麽多功效的面膜居然只要三十塊錢一片!

時序秋覺得他的臉暫時還不用敷面膜,但是天天被尉珩折騰的屁股很需要!他講了講價,老板裝作為難的樣子,同意時序秋兩片五十塊。

時序秋買了兩百塊錢的,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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