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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啊，在這裏碰到你好巧哦。”
喬星若楞了一下，語氣不冷不淡：“嗯，好巧。”
陳時澹察覺到喬星若不喜歡這個人，便沒有主動打招呼。
邱寧仿佛忘了以前的事情，親熱上前和她敘舊。
“若若，你後面搬到哪了呀？還是跟人合租嗎？”
“沒有，我自己住。”
邱寧一副了然的模樣：“我就知道你那麽膽小，肯定找不到合租室友了。那你要不要搬回來和我一起呀，我現在的室友她最近談戀愛了，下個月打算搬去和她男朋友一起住，正好空出來。”
喬星若抽出被邱寧挽著的手臂，直白提出自己覺得被冒犯到的地方：“獨居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肯定找不到除了你以外的合租室友？”
在邱寧印象裏，喬星若很少發脾氣，大學期間她說什麽聽什麽，即使不願意也是哄哄就磨軟了耳根子。
而喬星若現在的態度和以前判若兩人，邱寧下意識皺眉，攥緊了拳頭。
陳時澹一直關註她們的情況，見狀將喬星若拉到身側，臂彎緊緊環著她。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邱寧尷尬笑笑：“……我就是口直心快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啦。剛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你男朋友嗎？”
喬星若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
“哦，挺好的。”邱寧唇角依然勾著，但眼裏已經沒了笑意。
“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喬星若跟她真的沒什麽好說的，拉著陳時澹要去結賬。
邱寧正好也要去結賬，連忙跟上：“哎你別走這麽快呀，話說你真的不考慮繼續跟我合租嗎？你重新工作不久也沒什麽錢吧。如果是因為之前那件事你不用擔心的，其實我和章家霖已經分手了。”
“不了，你找別人吧。”
“……”
從超市出來，喬星若在門口等陳時澹去把車開過來。
等待期間，喬星若低頭給一位家長回覆消息，也沒覺得陳時澹這一趟去的有點久。
註意到他的車開過來了，她過去上車。
車緩緩行使著，因為剛才的插曲，喬星若沒了先前的興致，安靜無言。
等紅燈期間，陳時澹打破了沈默：“那個女的不是什麽好人。”
喬星若意識到他說的是邱寧，有些意外他能看出來，畢竟剛才邱寧對她還挺熱情的。
“你怎麽知道？”
“她三句裏有兩句是在貶低你，能是什麽好人。”
喬星若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還是將之前的事情都告訴了陳時澹。
包括但不限於邱寧大學期間明裏暗裏挖苦嘲諷她的那些話，和去年搬家的原因。
陳時澹越聽眉心擰得越緊，後面都快打成一個死結了。
“你不要信她那些話，說是鬼話都冤枉了鬼。”
喬星若笑了笑：“我沒信的，就是……當時聽了有點難受吧，我不記得了。現在發現她可能是見不得我比她過得好，更沒必要在意了。”
“就是沒必要在意，珍惜你的人往往最先看到的都是你的好，而不是一味貶低，給你灌輸一堆歪理。”
“你這麽說，我感覺以前的自己很笨哎。”
“沒有啊，旁觀者清嘛，你現在看以前的自己也算旁觀者了，能輕易看出問題是很正常的，況且你懂及時止損已經很厲害了。”
將這些事情傾訴出來，被理解的感覺讓喬星若心裏輕松了很多。
可陳時澹的心情卻不見好，依然繃著臉。
喬星若偏過頭瞧了他好幾回，覺得好笑：“你怎麽比我還當回事兒呢？”
“……沒有。”
陳時澹沒告訴她，剛才他去取車的時候，又遇到那個叫邱寧的人了。
他本想忽視，可邱寧喊住他，說了一些涉及喬星若隱私的話。
“你喜歡喬星若？你如果真的了解她，你就不會喜歡她了。”
“她沒跟你說過吧？她有心理病。”
陳時澹沒多廢話，掏出了兜裏的警察證。
“看在若若的面子上，這次我當沒聽見。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未經當事人允許傳人隱私的行為，踩人痛楚說風涼話你也好意思。都是成年人了，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
—
快到小區時，陳時澹忽然換了條路。
喬星若註意到了，提醒他開錯了。
陳時澹沒說什麽，幾分鐘後，他將車停在了馬路邊。
“等我回來。”
他扔下這句，下車走進了一家花店。
過了十來分鐘，喬星若隔著車窗看到陳時澹從店裏出來，手裏多了一大捧橙黃色調的花束。
陳時澹朝她穩步走來，彎腰鉆進只有他們兩人的小空間裏，與外界隔絕。
陳時澹盯著她的眼睛，神色帶著歉意：“店員說現在這個季節沒有天鵝絨，我就買了玫瑰。”
“玫瑰我也很喜歡的，特別是這個顏色，你好了解我哦。”喬星若彎了彎眸，心裏的歡喜多到要溢出。
其實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歡。
“你怎麽突然給我買花呀？”
“回家再說。”
“……”
因為陳時澹賣的這個關子，喬星若路上都沒怎麽認真欣賞懷裏的玫瑰花束，實在好奇他回家後要說什麽。
到家之後，陳時澹說等會兒過來找她，便回了801。
喬星若抱著花束回了自己那邊，將花束放在房間裏的桌子上。
陳時澹似乎是回去取東西，連衣服都沒換，從陽臺翻了過來。
喬星若故作埋怨：“翻陽臺是什麽很光彩的事情嗎，你還越翻越熟練了。”
“嗯，我錯了。”陳時澹含著笑意走到她面前，“但是走門的時間太長了，我真的等不及。”
他將口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個細絨材質的小方盒子，不難猜到是什麽。
喬星若心臟瘋狂跳動，喉間發緊，失語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時澹將盒子打開，將裏面的戒指展示在她面前。
視覺措不及防被眼前的事物沖撞，喬星若的呼吸呆滯了一瞬。回過神後緩緩擡眸，與面前的人的目光對上。
他一直在看她。
“可能……準備得有點倉促。”陳時澹揉了揉脖頸，聲線不太自然。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說不緊張是假的。
戒指是他早已準備好的，求婚計劃還在籌劃，可無論如何都應該是在精心布置過的場景裏，而不是現在這種只有一束花的情況。
可在回來路上聽到她的那些委屈，付出的真心被曾最重要的朋友辜負，他等不了了。
他覺得一定要做些什麽，以表明這個世界一定會有人將她的赤誠溫柔以待，一定會有人被她吸引而來。
她那麽好的人，他很愛她，永遠不會辜負她。
所以，他想和她結婚。
相比於陳時澹的緊張，喬星若卻笑得開心。
其實她也緊張，但看到他這樣，莫名覺得可愛，便顧不得緊張了。
“沒關系的，我要的不是其他的身外之物，我只要你。”喬星若伸出手，臉頰染著紅暈，“那……你給我戴上吧。”
陳時澹卻遲遲沒動作。
“你別撩我了，等我醞釀一下說兩句……”
喬星若垂下眼簾，緊咬著下唇，以防自己笑場壞了氣氛。
陳時澹醞釀許久，發現心裏的悸動怎麽也消不下去。想來也正常，在喬星若面前，他對情愫的操控從來都弱到離譜。
索性放任不管了。
他眉間柔和下來，唇角勾起：“若若，那晚你說的那句話，我聽見了，你說你會一直陪著我。”
喬星若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他說的是他們得知陳叔叔犧牲的次日淩晨，她自言自語的承諾。
“我也會一輩子陪著你，無論悲歡喜樂，我都想參與進你的千萬思緒中。能陪你向陽而生，是我此生榮幸。”
“我想和你結婚，你願意嗎？”
喬星若泛紅的眼眶微微發顫，抿起含蓄的笑意。
“我願意。”
聽到這個答案，陳時澹眼尾的紅暈更深了。
她剛才明明已經答應了一遍，可鄭重其事的“我願意”對他來說，才是他最想聽到的，最直白肯定的答案。
承諾千斤，重重朝他砸落，深嵌進心裏。
“你發什麽楞呀，我手都擡酸了。”喬星若晃了晃自己的手，傲嬌揚了揚臉，“勞資蜀道山，你要是不給我戴，我可反悔了嗷。”
“戴，現在就戴。”
陳時澹將戒指取下來，小心翼翼牽起她的手，套進她的指中，尺寸正好合適。
整個過程神情虔誠專註，連滴落的淚都沒有察覺，直直滴落在剛戴好的戒指上。
喬星若感覺到指間的濡濕，怔怔擡頭，見著了他這失態的模樣，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沒有見過他哭，但還是第一次見他當著她的面哭得這麽狠。
別人求婚好像不這樣吧？她看的小說都不是這麽寫的。
喬星若一時茫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沈默幾秒，她舔了下唇，小聲問：“你是覺得和我結婚，太委屈了……嗎？”
“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覺得委屈。”陳時澹走近低頭埋進她的肩窩裏，未幹的淚水蹭在她的脖頸和發絲間。
“我就是高興……謝謝你喜歡我。”
喬星若同樣緊緊抱著他，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我也該謝謝你的……”
他陪她走過了很多個情緒崩潰的日夜。她試過把他趕走，卻從未將他挪動過一分一毫。
她的世界總在下雨，瓢潑大雨或是淅淅瀝瀝的絲雨。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討厭雨天的。
直到渾身幹燥帶著陽光氣息的他兀自走進雨幕中，將傘傾斜於她。
而後，密雲散盡，暖橙色的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溫和笑開。
——“我找到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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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你後面搬到哪了呀？還是跟人合租嗎？”
“沒有，我自己住。”
邱寧一副了然的模樣：“我就知道你那麽膽小，肯定找不到合租室友了。那你要不要搬回來和我一起呀，我現在的室友她最近談戀愛了，下個月打算搬去和她男朋友一起住，正好空出來。”
喬星若抽出被邱寧挽著的手臂，直白提出自己覺得被冒犯到的地方：“獨居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肯定找不到除了你以外的合租室友？”
在邱寧印象裏，喬星若很少發脾氣，大學期間她說什麽聽什麽，即使不願意也是哄哄就磨軟了耳根子。
而喬星若現在的態度和以前判若兩人，邱寧下意識皺眉，攥緊了拳頭。
陳時澹一直關註她們的情況，見狀將喬星若拉到身側，臂彎緊緊環著她。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邱寧尷尬笑笑：“……我就是口直心快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啦。剛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你男朋友嗎？”
喬星若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
“哦，挺好的。”邱寧唇角依然勾著，但眼裏已經沒了笑意。
“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喬星若跟她真的沒什麽好說的，拉著陳時澹要去結賬。
邱寧正好也要去結賬，連忙跟上：“哎你別走這麽快呀，話說你真的不考慮繼續跟我合租嗎？你重新工作不久也沒什麽錢吧。如果是因為之前那件事你不用擔心的，其實我和章家霖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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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行使著，因為剛才的插曲，喬星若沒了先前的興致，安靜無言。
等紅燈期間，陳時澹打破了沈默：“那個女的不是什麽好人。”
喬星若意識到他說的是邱寧，有些意外他能看出來，畢竟剛才邱寧對她還挺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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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越聽眉心擰得越緊，後面都快打成一個死結了。
“你不要信她那些話，說是鬼話都冤枉了鬼。”
喬星若笑了笑：“我沒信的，就是……當時聽了有點難受吧，我不記得了。現在發現她可能是見不得我比她過得好，更沒必要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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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旁觀者清嘛，你現在看以前的自己也算旁觀者了，能輕易看出問題是很正常的，況且你懂及時止損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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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沒告訴她，剛才他去取車的時候，又遇到那個叫邱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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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麽好的人，他很愛她，永遠不會辜負她。
所以，他想和她結婚。
相比於陳時澹的緊張，喬星若卻笑得開心。
其實她也緊張，但看到他這樣，莫名覺得可愛，便顧不得緊張了。
“沒關系的，我要的不是其他的身外之物，我只要你。”喬星若伸出手，臉頰染著紅暈，“那……你給我戴上吧。”
陳時澹卻遲遲沒動作。
“你別撩我了，等我醞釀一下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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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澹醞釀許久，發現心裏的悸動怎麽也消不下去。想來也正常，在喬星若面前，他對情愫的操控從來都弱到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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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若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他說的是他們得知陳叔叔犧牲的次日淩晨，她自言自語的承諾。
“我也會一輩子陪著你，無論悲歡喜樂，我都想參與進你的千萬思緒中。能陪你向陽而生，是我此生榮幸。”
“我想和你結婚，你願意嗎？”
喬星若泛紅的眼眶微微發顫，抿起含蓄的笑意。
“我願意。”
聽到這個答案，陳時澹眼尾的紅暈更深了。
她剛才明明已經答應了一遍，可鄭重其事的“我願意”對他來說，才是他最想聽到的，最直白肯定的答案。
承諾千斤，重重朝他砸落，深嵌進心裏。
“你發什麽楞呀，我手都擡酸了。”喬星若晃了晃自己的手，傲嬌揚了揚臉，“勞資蜀道山，你要是不給我戴，我可反悔了嗷。”
“戴，現在就戴。”
陳時澹將戒指取下來，小心翼翼牽起她的手，套進她的指中，尺寸正好合適。
整個過程神情虔誠專註，連滴落的淚都沒有察覺，直直滴落在剛戴好的戒指上。
喬星若感覺到指間的濡濕，怔怔擡頭，見著了他這失態的模樣，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沒有見過他哭，但還是第一次見他當著她的面哭得這麽狠。
別人求婚好像不這樣吧？她看的小說都不是這麽寫的。
喬星若一時茫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沈默幾秒，她舔了下唇，小聲問：“你是覺得和我結婚，太委屈了……嗎？”
“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覺得委屈。”陳時澹走近低頭埋進她的肩窩裏，未幹的淚水蹭在她的脖頸和發絲間。
“我就是高興……謝謝你喜歡我。”
喬星若同樣緊緊抱著他，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我也該謝謝你的……”
他陪她走過了很多個情緒崩潰的日夜。她試過把他趕走，卻從未將他挪動過一分一毫。
她的世界總在下雨，瓢潑大雨或是淅淅瀝瀝的絲雨。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討厭雨天的。
直到渾身幹燥帶著陽光氣息的他兀自走進雨幕中，將傘傾斜於她。
而後，密雲散盡，暖橙色的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溫和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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