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洞房花燭(上)

關燈
第124章 洞房花燭(上)

接下來, 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沈倦卻緊張得手足無措,手放在哪裏都覺得不自在, 既期盼又不安, 手心不斷冒出細汗。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紅得發燙的臉頰是何模樣。

她心跳如鹿撞, 羞怯低下頭,捏著空杯, 不敢看同樣緊張的眼前人, “杯子給我, 來洗漱一下。”尹妤清取走她手中杯,放到床榻下, 牽她到一旁, 不知何時就備好的浴桶, 桶中裝了七分滿的熱水,水上飄著些許花瓣,正源源不斷往外散發出熱氣。

“泡個澡,去去酒意,忙活了一天, 累得很吧。”尹妤清說著取下頭上簪花發飾, 利落挽起腦後散落的垂發,才解開腰間束帶,看沈倦呆呆杵在原地不動, 笑著催道:“脫呀, 趁水還有餘溫,等下該涼了。”

北梁沒有婚禮當晚還要備浴桶沐浴的習俗, 這是尹妤清自己讓底下人備的,她早早交代聞香, 到婚宴尾聲時,備好滾燙熱水放入浴桶中,等沈倦行至新房,辦好餘下章程,水在寒冷天氣下本就涼得快,又經過一段時間冷卻,那時剛好入浴不燙膚。

她們離府前各自沐浴過,可婚禮當日禮儀繁瑣,既要在家中宗祠燒香跪拜,告慰列祖,沈倦還需在外迎接賓客,與人敬酒,身上難免會沾惹上灰塵和汙穢之氣,她想二人均是初次經歷床榻之事,更要準備得充分細致些,以最最完美的姿態坦誠相見共赴巫山。

所以才有了合歡酒後,再次沐浴一事。

“只有一桶——”沈倦扭扭捏捏手放在腰帶上,將解未解,盯著浴桶發楞。

“嗯,我們一起,自然是只有一桶,這樣也快些。”尹妤清看她如此窘迫,也聽出話裏的猶豫,咽了咽口水,捂嘴輕咳兩聲,嗔怪道:“今日是我們大喜之日,同浴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況且溫湯宴不是也共浴過。”

“哪裏一樣啊。”溫湯宴身上還著著一身泡湯服呢。沈倦轉過身背對尹妤清,不情願解開腰帶,慢慢褪去喜服,身上僅剩一件薄薄中衣,

“這麽害羞可不行啊,以後還會有許多次共浴機會。”尹妤清本想說,共浴都如此害羞,那等下可怎麽辦。看她羞得恨不得鉆地,生生止住了,心裏開始擔憂今晚怕是不會太順利。

“我背對著你,放心不看你。”談話間尹妤清已寬衣解帶完,提腳步入浴桶,沿著浴桶邊沿坐下,拾起搭在浴桶邊的毛巾,故作輕松擦洗起來,其實她也緊張,但不敢表露分毫,柔聲道:“水溫剛好,替你試過了,快進來,不要著涼了。”

“嗯。”沈倦無處遁逃,僅著一層薄衣冷得瑟瑟發抖,硬著頭皮解下最後一件裏衣,一手捂在胸前,一手護在下方,跟尹妤清步入浴桶,背對她,整人遇水後,迅速隱入水中,僅露出一個小腦袋,叮囑道:“姩姩,你說話算話,不能轉——”她話未說完就聽見尹妤清呵呵笑著,同時聽見轉身帶起水花的聲音。

“不能轉身嗎?”尹妤清話音剛落,身已轉了過來,手中的毛巾揉搓幾下,就朝沈倦後背而去,她嫌棄道:“慢吞吞的,這要洗到何時。”

“我,我自己來。”沈倦身子一怔,沒料到尹妤清不僅說話不算話,還親自動手幫她搓後背。

“好了,你也幫我搓一搓。”尹妤清搓完轉回身,留出一個肌如玉脂,白裏透紅的後背。

“好。”水比方才入浴時涼了幾分,沈倦也怕兩人著涼,謹慎拿起方巾,輕柔的為尹妤清擦拭後背。

約莫半晌,尹妤清先起身,跨出浴桶,背對著沈倦擦幹身子。她白皙纖細的脖頸還有了些未擦幹的水珠,明晃的燭光落在上面,細細的絨毛像被撒了層金粉,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弧線,透出朦朧之美。

“我好了,你快些出來擦幹,穿上衣服。”她一面說著一面換上玳瑁紅中衣,輕薄的材質貼在身上,腰肢盈盈,勾勒出一副玲瓏有致的曲線。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沈倦心有餘悸,等尹妤清走到床榻,才緩緩起身擦拭穿上衣物,半晌回到床榻上落座,她筆直地坐在床邊,雙手垂放在膝蓋上來回搓,頻頻咽下口水。

身上的酒氣被洗去大半,在皂莢清香和本身自帶的梔子花香的掩飾下,已很難聞到。眼中的醉意也消失殆盡,臉頰因坐浴留下的紅暈已悄然蔓延至脖間和耳後。

尹妤清不急不緩放下床幃,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強裝出來的鎮定,將腳伸上床,強做自然道:“怪,怪冷的。”

她們雖和彼此成過一次親,但對於此事並不熟絡,都是第一次經歷情.愛之事,緊張生疏在所難免。

“是,有,有一點。”沈倦回著話,也跟著縮腳上床,僵硬坐在床上,手緊緊拽住被子。

尹妤清見狀楞了一下,這是要我來嗎?也不是不可,但她更想讓沈倦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只是那人直直坐著,絲毫不開竅,好似在等她有所行動。

她伸手,輕輕推倒沈倦,手指挑開她的中衣,試探問道:“媒婆應該有教你吧?可都明白?”

她想兩人雖都是女子,但情愛之事大抵上是相同的,沈倦讀了這麽多年書,應該不至於不會變通,昌平給的小人書,也看過了,不該不會,卻只換來一字:“嗯。”

既然明白,尹妤清便主動躺在床上,小聲回道:“好。”她不好直接說那你來吧,這樣顯得她急不可耐,雖然這一刻確實等了許久,但也要面子啊。她兩眼盯著床頂,開始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沈倦停頓片刻,像是做了許久心理建設,忽然跑下床走到桌邊,顧不上把水倒在杯中,直接拿起水壺猛灌幾口,喝得太急,嘴角流淌出一串水滴,擡手隨意擦拭,便又飛快跑回床上,目光在尹妤清身上上下打量。

尹妤清著著輕薄中衣,十分乖巧的把雙手放在腰間,明艷動人,一臉期待盯著她看。她捏著褲縫,抿了抿唇。實際上她也是一知半解,媒婆確實教了,但給的小人書是男女之事,她看了一眼也跟尹妤清一樣羞得把書扔到一旁,學了又像沒學。

昌平給的小人書倒是符合她們二人,可也只是匆匆看了兩頁就壓箱底,也沒學到多少,過去許久,書中內容忘了大半,若是要按那上面來……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行。

幾番躊躇,急得她面紅耳赤,屋內炭火好似燒得比平日旺上許多,烘得她渾身燥熱,額上細汗不斷冒出,頓感口幹舌燥。

應該從什麽地方開始,生怕做得不好唐突了對方,她想萬事開頭難,只要克服了開頭,接下去應該能夠順理成章,她思考片刻,覺得有必要征詢對方意見,謹慎問道:“我可以,可以——”這時的嘴巴像被上了鎖,遲遲說不出後話來。

尹妤清有些急了,雙手環繞在沈倦腰間,稍用力往她身上帶了帶,將腦袋蹭到沈倦頸側,依附在耳朵旁,用氣息若有似無道:“當然,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必問,隨你的心來。”

她的聲音小而低,半虛半實,極具誘惑,濕熱的氣息撲打在沈倦耳廓,沈倦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瞬間無法思考,臉頰的熱意剛退下不久現又泛起緋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把頭轉向別處,小聲回了一字:“好。”

沈倦深色的眼眸中,滿滿當當裝著尹妤清,看著眼前情動的人,溫柔的為她拂去眼角碎發,低下頭,小心翼翼親了親額頭,在是緊閉的眼睛、鼻尖、唇角,隨後挑起下巴,癡癡盯著那張誘人紅唇,她們的鼻尖碰著鼻尖,不知誰先主動,兩人擁吻交纏。

吻至有些斷氣,仍是舍不得分開,不得已稍稍分離片刻,沈倦又忍不住伸出舌尖,溫柔舔舐紅潤欲滴的唇瓣,頃刻間就輕松抵開牙關,放任唇舌在對方口中游走,又一次險些窒息,才依依不舍分離,她含笑在唇瓣上落下一吻。

沐浴後的沈倦身上帶了些皂莢味,本身的梔子花香在皂莢的襯托下變得異常濃烈,還帶著少女的芬芳和香甜,尹妤清對這份氣味招架不住,本能躬身迎合著她,餘光中瞥見她束發有些淩亂,覺得有些好看,她想若是將她的頭發散開來肯定更好看。

這麽想著,頓時覺得頭上那定小玉冠極為礙眼,不假思索擡手取下,隨手丟至床下。失去束縛,霎時間,沈倦烏黑柔順的頭發傾灑而下。

“嗯——”沈倦不滿,一頭散發遮擋住了視線,不得不騰出一只手,仰頭將頭發撩至腦後,可在她低頭時頭發又落了下來。

“我來。”尹妤清看她懊惱的模樣,滿眼笑意,起身在她唇上淺啄一口,以示補償,然後伸手為她撩到腦後,再一把抓住。

沈倦笑了笑,眼波盈盈流轉,側頭來到頸間,右手托著圓潤的腦袋,滿足的伏下頭去,腦袋抵在脖間,蹭了又蹭,深深吸了一口,這是她想了好久,心心念念想留下痕跡的地方。

身下之人被這股濕熱氣息刺激的微微發抖,稍稍用力拽住沈倦的頭發,這一抖,更加激起了沈倦的欲望,她呼吸逐漸加重,離開頸間,擡頭看了看尹妤清,見她雙眼迷離,眼眸中滿是情.欲,一手握著她的頭發,一手摟住她的脖子。

她不再遲疑,又伏下頭去,學著小人書上僅有的兩頁畫面,一面親吻舔舐,一面解開對方的上衣衣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