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禿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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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禿這件事
參天古樹又長出一點嫩葉，拼命彰顯自己萌發新生。
腳步聲西面八方陸續過來，夾雜著點零星討論。
天空灰暗，只是偶爾有燕雀銜著柳枝飛過，強行帶來點樂趣。
開會時間過長，有人忍不住摸了下口袋裏的煙，又看了眼首位上的龍強國，這些人又默默把香煙放好。
“我覺得吧，真的要搞什麽跨區域跨界線下展博會，就多試試幾個區域嘛，為什麽要單單在西南先試點？”
“就是，我看各區都試點一下。”
鹿老放好手裏茶杯蓋，等大家起哄才慢條斯理開口：“那大家都想試試，都可以想辦法在管轄範圍內弄試點，我們西南還能吃得下全國市場嗎？我們是身先士卒為大家吃螃蟹。”
周圍一片噓聲，嫉妒眼神不少，看戲和打探的也不少，真想現在來搶一份羹的卻沒幾個。
不說其他，先統一地方各大派別意見吧。
“我們還是先支持……這個叫三月片街的項目吧。”眼神精幹的參會女士皺起眉頭，桌面上放著華東地區銘牌，“這地方離市區是不是太近了，這不符合安全考量。”
“這個主事的小女孩她的異能太特殊，鹿老您真的確定她不會亂來嗎？”
鹿老點點頭，正準備吹噓一番晚輩彩虹屁，沒想到這個問題像撕開一個口子，不少質疑接踵而至。
“鹿老你和她也沒認識幾天吧？我就說這個項目不利於整體布局。”
“她宣誓過嗎？”
氣氛一凝，說話的莫隊長神色自然再重覆一遍：“她用天道宣誓過忠誠嗎？”
鹿老暗咬口後槽牙，手指點了下對面之人：“哈哈我都想好了，讓她進來詳細匯報時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這宣誓吧，我就厚著老臉讓大家都做個見證人。”
剛剛還持不同意見的妖族當即不是沈默就是幫和稀泥，紛紛開口：“鹿大哥這是和我們炫耀有閉門徒弟呢。”
“這老了開始稀罕孩子，讓我們去擡轎，是不是還讓我們給見面禮呀。”
鹿老拱手朝四周笑道：“那我就替娃娃感謝各位叔叔阿姨了哈，你們不拿出點壓箱底的好貨我可不認。”
一小撮妖客套幾句，這事按理就翻頁過去。
可有人偏不，莫隊長拍了拍資料封面也笑道：“見證人也有了，另一個締約者確定了嗎？不會也是族裏面長輩吧，都不是閉環了哈哈哈。”
那敲打的沈悶聲響，就是會議室裏唯一動靜。
青年女子坐在首位一直沒發言，她左右看了眼這兩個隊伍，用手裏鋼筆筆頭敲了下桌面，滿臉嚴肅：
“好了，大家都是為了工作，這個項目要是能穩定下來長期發展對全社會都有利。該有的監管必不可少，甚至還要更嚴格。莫隊長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讓我來做這個締約者吧。”
莫隊長身子往前一送，又閉上微張的嘴不說話。
對針對的莫老低頭抿口茶，在擡頭臉上沒有不讚同，也沒幾絲剛剛的喜悅。
這個提議就被在場各身份的參會者默默接受。
“至於剛剛有人提到的安全性問題，我的意見是三月村既然已經初成規模，就先搶發展結出碩果，下一步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看看是原地常駐還是遷走去郊外。”龍強國低沈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裏回蕩，
“我這邊沒什麽新問題，各位還有什麽提議嗎？沒有的話小李讓橙女士進來吧。”
“有，”有人突然提議，“為了安全影響必須把貨物流通控制在妖界範圍，不許他們與人族多接觸。”
“支持。”
“我也讚同。”
龍主任點點頭，示意秘書把這條補上。
工作人員帶領橙花從茶水間趕來。
橙花今天穿了身黑色套裝，正是半年前在三月片村宣布自治管理穿的那套。
當時還有不少街坊說她是小孩子偷大人衣服穿，如今就連老胡也半欣慰半感嘆大當家長大了。
帶路的是位白發滿頭，雙眼笑瞇瞇的老阿姨，她有一嘴沒一嘴和小姑娘聊著天。
“我前幾天還帶位嶺南來的老先生去開會，他說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來到帝都妖辦，這條路他走了幾十年才走到。小姑娘您很幸運。”
“嗯，謝謝阿姨誇獎。”
“阿姨就喜歡看你們這樣的花骨朵小年輕，去吧，抓住機會。”
前方那扇薄薄的老舊木門已被打開，門外帶著暖意的新鮮春風和內裏沈悶空氣相撞。
橢圓形會議長桌上，最後一個空位已經預留。
而現在這個位置被全場最年輕的女孩子占據，她雙眼明亮帶著大方微笑，任由打量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小姑娘你們最初搞這個集市是有什麽打算？”
“莫代表，這個集市不是我和我的員工刻意制造出來，是大家選擇在我們公司經營範圍內自發進行交易，我們只是提供環境和一些幫助。”
“好，那你們的目標是什麽？”
“我們沒有宏偉遠大目標，還說想先做好市場給大家一個平安健全環境，帶動本地妖族發展，擴大就業崗位，我也一直全力配合妖辦指揮。”
會上不少人低頭記錄，心裏多少有些不屑，都能混到做這個位置還說這些太平詞。
龍強國滿意點點頭，示意記錄員把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記下，她對著桌子尾巴的女孩冷淡開口：“我們內部對你的申請沒有什麽異議，接下來會由我把今天的會議資料上報更高層決策，還需要連同其他部門共同協作。現在按照安全條例規定，你需要在此處以你的道行起誓你的絕對忠誠和無二心，可以做到嗎？”
橙花兩眼一彎，輕松又帶著青澀激動趕著接話，她擡起右手放在心臟處清晰開口：“當然，這是我的職責。我以我的道行向天道起誓，我的申請和公司規劃裏絕對沒有想傷害或者破壞社會穩定的不良意圖，以後工作安排中我絕對聽從妖辦安排，全力配合。”
一錘定音。
會議接著以冗長乏味形式進行下去。橙花卻早就學會在茶水間自助倒茶吃甜點，甚至還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比如她已經提前知道妖辦給她定了兩天後的返程票。
少女悠哉站在窗戶前，看著陽光一覽無遺灑在大地，大家生生不息又熬過一年。
她看著陽光在地磚上走了三格，等到外面院子重新熱鬧又安靜，才慢慢走到大樹下低聲問候：“鹿老。”
拐杖跺了兩次地，老人緩慢轉身，他伸出一只手讓女孩扶著。
鹿老滿意喘口氣：“你還算聰明，知道以單個項目起誓對妖辦忠誠。你的申請由我在這盯著沒什麽大問題，我打了招呼，你這兩天就自己上街隨便玩玩吧。”
少女低眉順眼乖巧謝道：“謝謝鹿老。”
老人拍拍她手臂，心裏那點不大痛苦也掃空不少：“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去闖吧。我不知道龍主任和你說過什麽，但我勸告你一句不要百分百相信她，你想知道更多就要努力往上爬。”
略帶渾濁的雙眼又看了眼橙花，微微點頭：“去吧，不要給我丟臉。”
天空滾過兩個悶雷，引得眾人擡頭觀望。
“誰宣誓啊，打雷打到這。”
“不知道啊。”
橙月公司一樓廁所裏，水霧迷漫，溫暖沁人。
熬了7天傷口終於結痂不發炎的灰狼站在濕漉漉地板上，任由一桶桶護發素倒在身上。那些糾纏帶泥血的毛發被木梳用力梳洗，澡堂首席蜈蚣精正賣力拿著剪刀毛巾等一堆工具上下舞動，最後還擡出一面一米高全身鏡給顧客檢閱。
那灰狼渾身一抖，嚇得四腳打滑，眼睛瞪大如銅鈴嚎道：“不可能，這禿毛狗怎麽可能是我！我的尾巴呢，怎麽變成老鼠一樣光禿禿好惡心！！！”
門口傳來嘶嘶嘶嘶氣聲，聲調裏掩蓋不住開心：“後背炸開花了不就是這樣嗎，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哢嚓哢嚓幾聲動靜，還帶閃光燈。
“不許偷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灰狗原地轉身變形，抓著旁邊的浴巾就捂著腰間，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整個脖子和額頭染上血紅色，擡著手指指著門口大罵，“嗷嗷嗷嗷嗷，一把年紀還偷看男生洗澡，你不要臉。”
“哈哈哈哈，我什麽大蛇屙屎沒見過，你這個小屁孩身材有什麽好看的。”白貞貞絲毫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拍著大腿笑成裂口女，手機追著光屁股小孩跑，“傻小子你看看鏡子吧，你的後腦勺哈哈哈哈。”
滿月這才擦了擦鏡子下的水霧，隨後慘叫聲傳遍整個三月片村。
呱大夫診所二樓，狗熊精瞪大僅存的眼睛，手裏拿著超大魚排小心翼翼進食。
他側過身問自己禿頭室友：“他天天要嚎幾次才罷休。”
室友忙著看機械義肢，連眼神都懶得給。
滿月抱著自己的頭，不依不饒喊道：“我不管，你們都給我去想辦法。”
“有辦法有辦法，買個假發怎麽樣？人類假發做的可真。”
“不太好吧，後腦勺的傷疤要通風才恢覆的好。”
白貞貞幸災樂禍還在偷拍：“你們傻，用假發把後腦勺擋起來，等到他打架變身的時候那假發不是飛走了。”
滿月氣的臉鼓鼓：“我才不變身，我發誓我最近再也不打架。你別拍了真討厭。”
“別鬧，容我想想。”蟾蜍精摸著沒有胡須的下巴，故作深沈掩飾嘴角笑意，“古法裏對於迅速長頭發是有偏門辦法，你要不先去剃個光頭吧，這樣長長短短難看死了。還有你原來那劉海別留了，孩子就要大光明才好看。”
孩子一點就炸毛：“剃光頭別人不就以為我犯了事嗎？”
“那你就剪個寸頭，寸頭才是檢驗帥哥顏值的唯一標準。你也不想過幾天讓大當家看見你這幅挫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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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時間過長，有人忍不住摸了下口袋裏的煙，又看了眼首位上的龍強國，這些人又默默把香煙放好。
“我覺得吧，真的要搞什麽跨區域跨界線下展博會，就多試試幾個區域嘛，為什麽要單單在西南先試點？”
“就是，我看各區都試點一下。”
鹿老放好手裏茶杯蓋，等大家起哄才慢條斯理開口：“那大家都想試試，都可以想辦法在管轄範圍內弄試點，我們西南還能吃得下全國市場嗎？我們是身先士卒為大家吃螃蟹。”
周圍一片噓聲，嫉妒眼神不少，看戲和打探的也不少，真想現在來搶一份羹的卻沒幾個。
不說其他，先統一地方各大派別意見吧。
“我們還是先支持……這個叫三月片街的項目吧。”眼神精幹的參會女士皺起眉頭，桌面上放著華東地區銘牌，“這地方離市區是不是太近了，這不符合安全考量。”
“這個主事的小女孩她的異能太特殊，鹿老您真的確定她不會亂來嗎？”
鹿老點點頭，正準備吹噓一番晚輩彩虹屁，沒想到這個問題像撕開一個口子，不少質疑接踵而至。
“鹿老你和她也沒認識幾天吧？我就說這個項目不利於整體布局。”
“她宣誓過嗎？”
氣氛一凝，說話的莫隊長神色自然再重覆一遍：“她用天道宣誓過忠誠嗎？”
鹿老暗咬口後槽牙，手指點了下對面之人：“哈哈我都想好了，讓她進來詳細匯報時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這宣誓吧，我就厚著老臉讓大家都做個見證人。”
剛剛還持不同意見的妖族當即不是沈默就是幫和稀泥，紛紛開口：“鹿大哥這是和我們炫耀有閉門徒弟呢。”
“這老了開始稀罕孩子，讓我們去擡轎，是不是還讓我們給見面禮呀。”
鹿老拱手朝四周笑道：“那我就替娃娃感謝各位叔叔阿姨了哈，你們不拿出點壓箱底的好貨我可不認。”
一小撮妖客套幾句，這事按理就翻頁過去。
可有人偏不，莫隊長拍了拍資料封面也笑道：“見證人也有了，另一個締約者確定了嗎？不會也是族裏面長輩吧，都不是閉環了哈哈哈。”
那敲打的沈悶聲響，就是會議室裏唯一動靜。
青年女子坐在首位一直沒發言，她左右看了眼這兩個隊伍，用手裏鋼筆筆頭敲了下桌面，滿臉嚴肅：
“好了，大家都是為了工作，這個項目要是能穩定下來長期發展對全社會都有利。該有的監管必不可少，甚至還要更嚴格。莫隊長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讓我來做這個締約者吧。”
莫隊長身子往前一送，又閉上微張的嘴不說話。
對針對的莫老低頭抿口茶，在擡頭臉上沒有不讚同，也沒幾絲剛剛的喜悅。
這個提議就被在場各身份的參會者默默接受。
“至於剛剛有人提到的安全性問題，我的意見是三月村既然已經初成規模，就先搶發展結出碩果，下一步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看看是原地常駐還是遷走去郊外。”龍強國低沈聲音在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裏回蕩，
“我這邊沒什麽新問題，各位還有什麽提議嗎？沒有的話小李讓橙女士進來吧。”
“有，”有人突然提議，“為了安全影響必須把貨物流通控制在妖界範圍，不許他們與人族多接觸。”
“支持。”
“我也讚同。”
龍主任點點頭，示意秘書把這條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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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花今天穿了身黑色套裝，正是半年前在三月片村宣布自治管理穿的那套。
當時還有不少街坊說她是小孩子偷大人衣服穿，如今就連老胡也半欣慰半感嘆大當家長大了。
帶路的是位白發滿頭，雙眼笑瞇瞇的老阿姨，她有一嘴沒一嘴和小姑娘聊著天。
“我前幾天還帶位嶺南來的老先生去開會，他說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來到帝都妖辦，這條路他走了幾十年才走到。小姑娘您很幸運。”
“嗯，謝謝阿姨誇獎。”
“阿姨就喜歡看你們這樣的花骨朵小年輕，去吧，抓住機會。”
前方那扇薄薄的老舊木門已被打開，門外帶著暖意的新鮮春風和內裏沈悶空氣相撞。
橢圓形會議長桌上，最後一個空位已經預留。
而現在這個位置被全場最年輕的女孩子占據，她雙眼明亮帶著大方微笑，任由打量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小姑娘你們最初搞這個集市是有什麽打算？”
“莫代表，這個集市不是我和我的員工刻意制造出來，是大家選擇在我們公司經營範圍內自發進行交易，我們只是提供環境和一些幫助。”
“好，那你們的目標是什麽？”
“我們沒有宏偉遠大目標，還說想先做好市場給大家一個平安健全環境，帶動本地妖族發展，擴大就業崗位，我也一直全力配合妖辦指揮。”
會上不少人低頭記錄，心裏多少有些不屑，都能混到做這個位置還說這些太平詞。
龍強國滿意點點頭，示意記錄員把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記下，她對著桌子尾巴的女孩冷淡開口：“我們內部對你的申請沒有什麽異議，接下來會由我把今天的會議資料上報更高層決策，還需要連同其他部門共同協作。現在按照安全條例規定，你需要在此處以你的道行起誓你的絕對忠誠和無二心，可以做到嗎？”
橙花兩眼一彎，輕松又帶著青澀激動趕著接話，她擡起右手放在心臟處清晰開口：“當然，這是我的職責。我以我的道行向天道起誓，我的申請和公司規劃裏絕對沒有想傷害或者破壞社會穩定的不良意圖，以後工作安排中我絕對聽從妖辦安排，全力配合。”
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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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悠哉站在窗戶前，看著陽光一覽無遺灑在大地，大家生生不息又熬過一年。
她看著陽光在地磚上走了三格，等到外面院子重新熱鬧又安靜，才慢慢走到大樹下低聲問候：“鹿老。”
拐杖跺了兩次地，老人緩慢轉身，他伸出一只手讓女孩扶著。
鹿老滿意喘口氣：“你還算聰明，知道以單個項目起誓對妖辦忠誠。你的申請由我在這盯著沒什麽大問題，我打了招呼，你這兩天就自己上街隨便玩玩吧。”
少女低眉順眼乖巧謝道：“謝謝鹿老。”
老人拍拍她手臂，心裏那點不大痛苦也掃空不少：“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去闖吧。我不知道龍主任和你說過什麽，但我勸告你一句不要百分百相信她，你想知道更多就要努力往上爬。”
略帶渾濁的雙眼又看了眼橙花，微微點頭：“去吧，不要給我丟臉。”
天空滾過兩個悶雷，引得眾人擡頭觀望。
“誰宣誓啊，打雷打到這。”
“不知道啊。”
橙月公司一樓廁所裏，水霧迷漫，溫暖沁人。
熬了7天傷口終於結痂不發炎的灰狼站在濕漉漉地板上，任由一桶桶護發素倒在身上。那些糾纏帶泥血的毛發被木梳用力梳洗，澡堂首席蜈蚣精正賣力拿著剪刀毛巾等一堆工具上下舞動，最後還擡出一面一米高全身鏡給顧客檢閱。
那灰狼渾身一抖，嚇得四腳打滑，眼睛瞪大如銅鈴嚎道：“不可能，這禿毛狗怎麽可能是我！我的尾巴呢，怎麽變成老鼠一樣光禿禿好惡心！！！”
門口傳來嘶嘶嘶嘶氣聲，聲調裏掩蓋不住開心：“後背炸開花了不就是這樣嗎，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哢嚓哢嚓幾聲動靜，還帶閃光燈。
“不許偷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灰狗原地轉身變形，抓著旁邊的浴巾就捂著腰間，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整個脖子和額頭染上血紅色，擡著手指指著門口大罵，“嗷嗷嗷嗷嗷，一把年紀還偷看男生洗澡，你不要臉。”
“哈哈哈哈，我什麽大蛇屙屎沒見過，你這個小屁孩身材有什麽好看的。”白貞貞絲毫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拍著大腿笑成裂口女，手機追著光屁股小孩跑，“傻小子你看看鏡子吧，你的後腦勺哈哈哈哈。”
滿月這才擦了擦鏡子下的水霧，隨後慘叫聲傳遍整個三月片村。
呱大夫診所二樓，狗熊精瞪大僅存的眼睛，手裏拿著超大魚排小心翼翼進食。
他側過身問自己禿頭室友：“他天天要嚎幾次才罷休。”
室友忙著看機械義肢，連眼神都懶得給。
滿月抱著自己的頭，不依不饒喊道：“我不管，你們都給我去想辦法。”
“有辦法有辦法，買個假發怎麽樣？人類假發做的可真。”
“不太好吧，後腦勺的傷疤要通風才恢覆的好。”
白貞貞幸災樂禍還在偷拍：“你們傻，用假發把後腦勺擋起來，等到他打架變身的時候那假發不是飛走了。”
滿月氣的臉鼓鼓：“我才不變身，我發誓我最近再也不打架。你別拍了真討厭。”
“別鬧，容我想想。”蟾蜍精摸著沒有胡須的下巴，故作深沈掩飾嘴角笑意，“古法裏對於迅速長頭發是有偏門辦法，你要不先去剃個光頭吧，這樣長長短短難看死了。還有你原來那劉海別留了，孩子就要大光明才好看。”
孩子一點就炸毛：“剃光頭別人不就以為我犯了事嗎？”
“那你就剪個寸頭，寸頭才是檢驗帥哥顏值的唯一標準。你也不想過幾天讓大當家看見你這幅挫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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