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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方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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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方結算

“慢點,輕點!”

猴子大軍手忙腳亂擡著三個重傷患者回到三月片村。

搭乘他們的皮卡車上腥味幾種,一桶水沖下去凈是粉紅液體。

為什麽是三個?

狗熊和禿鷲也不傻啊,這時候三月片村最安全,比家裏還安全,比妖怪醫院還安全。

沒有想篡位的小弟,沒有野心勃勃的兒子,只有剛剛結盟的“好兄弟”。

在橙月公司坐穩地方代表位置之前,小老弟不僅不會要他們的命,還要不停搶救他們。

看了一天熱鬧的道士蹲在路邊,各個雙眼冒綠光:“那可是新鮮的熊精血啊!來一口可以做多少猛龍丸賣給中年男人。”

穿著白布沒有五官的生物在空中飄蕩,聲音遠遠近近:“快來,快來,我們還差個看門的。”

桑吉閉眼安詳躺著,心裏有點後悔沒去妖怪醫院。

□□精看著堵在門口的重傷患者,呱呱呱跳腳:

“怎麽都送我這裏來了?我哪有這麽多藥?你們快點去城裏找雞精要點雞矢白,再去找大蝙蝠刮點五靈脂,鼯鼠呢?鼯鼠快過來要點五靈脂。要新鮮的,最好現拉!”

“等等!”熊精越聽越不對勁,他推開猴子精遞到嘴邊的阿膠喘氣問:“你說的那些藥材是什麽?我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呱大夫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醫術,冷哼一聲接著囑咐:“你去搞點人類頭發過來,燒成灰放水裏給它們喝下去,可以止血用。”

“等等,普通人類的頭發我怕不行,你去問問那幾個女鬼有沒有千年秀發出售。”

熊瞎子還要折騰,被塞了一嘴的雲南白藥噎的獨眼上翻。

桑吉就更為奸詐,無論餵什麽都吃,還特意扯著橙月公司員工賣好:“你們快去接管山鷹的地盤,這時肯定有幾方人馬趁機行動……”

現場兵荒馬亂,有些員工動了心思想去搶地盤,可惜問來問去現場能管事的也就還剩一兩個。

“蠢東西,”不哭長城的孟姜女重新板著臉,抱著胸站門口指揮無頭蒼蠅,“這時候先加強自己安保問題吧,你怎麽知道不會被偷家。”

安保大隊流著汗趕去重新布置。

白貞貞趴回沙發吐著信子,不客氣甩了死狗兩巴掌:“醒醒,好不容易堅持到最後,死了就虧大發。”

大灰狗趴在沙發上腹部劇烈起伏,它身上毛發拌著紅色幹涸血跡混成一團,後背傷可見骨,只勉強結了層膜不再流血,但黃色組織液還在源源不斷流下。

“你到底能不能救他?這都要死了。”

“啊啊啊,別催我,”老呱沒有頭發可抓,只能扣著自己身上的疙瘩,那細長舌頭無能狂抖,“還差人參,要頂好頂好的人參!我們早就沒存貨。”

白貞貞幫著往狗嘴裏倒上各種急救藥,還沒消停外面就又有屬下慌張來報:“貞姐不好啦,其他幫派來人打探啦,都擠在村口讓給個說法。”

細高跟鞋跺腳幾下,吧噠吧噠匆匆忙忙離去。

蟾蜍精把手裏針線一扔,滿月的傷口上出現一排帶蝴蝶結刺繡,那深可見骨的傷痕就被粗暴繡花針強心合攏。

大夫拍拍狗頭安慰:“你再等等,我回去拿點酒泡大橘給你。”

公司一刻不能安寧,門外腳步聲走來走去到處有人驚呼,站崗小猴子在門口緊握手裏木棒。

今天對於橙月公司來說是福是禍還是未知數。

滿月在沙發上燒的腦子不清不楚,迷迷糊糊之間感受到大堂吹過一陣涼風,讓他感覺舒適不少。

有什麽聲音在空中嘰嘰咕咕,惹得狗耳朵抖了抖。

那風中喃喃才消散不久,□□精又抱著藥酒跳了回來,春寒料峭的季節忙的他滿頭大汗。

“我來了來了,咦?這什麽……怎麽會有人參放在桌面上?”

村裏忙的雞飛狗跳,聶老板卻哼著口哨到處閑逛。

穿山甲先是數完這半條街又來到即將開放的另半邊300米街道。

八字胡男人現在視力大突破,笑著扣著手指頭:“……109,110,111。一共111棟樓房,可以做200個鋪面。誒~還有兩個籃球場。”

這半條街已經騰空半年之久,植物和動物迅速占領人類放棄的地盤,枯草野藤隨處蔓延,塵土滿地。

建築破敗蕭瑟,即使白天經過也讓人後背發涼。

但在聶老板眼裏,這裏全然不是這副模樣,他滿意長舒口氣閉上眼幻想:“這裏開個菜鋪專賣靈植,樓上再開個私人……”

“師兄,我們在這租個鋪面賣符怎麽樣?”

“你傻啊,符咒是傷妖的,我們要想新的售品。”

兩個道士蹲在路邊,雙方睜開眼,就這麽水靈靈對上視線。

街邊破敗民宅的爛木板門咯吱一聲便打開,一雙瘦長高個從裏走出。

臉上顯眼大墨鏡邊緣閃過金色光芒,一位懷裏還斜抱個嬰兒背帶。

所有人忍不住看向那嬰兒背帶裏的小型青銅尊。

幾張白色紙錢滾地而過,兩個白布蒙身從前方路口飄來,身上還帶著大包小包。

“霍霍哈~以前那種年畫一樣的紙人我早就看膩了,狗疊新出的小卡你看到沒有,我要給自己燒個乙游男主……”

妖、道士、鬼、靈就在這個命運的十字路口再次相遇。

地上只有三波影子,幾多烏雲剛好吊兒郎當游蕩而來,一下把那虛弱陽光遮擋嚴嚴實實。

聶老板一拍大腿,雙眼都是光,他朝著道士感嘆:“您兩位也來看鋪面啊。”

“對啊,對啊,”道士插著袖口尬笑兩聲,轉過頭看著青銅人,“你二位這是又生了啊。”

“嘿啊,嘿啊,”器靈笑出破鐵爛鍋的動靜,抱著娃的那位看著白布人,“前東家你們又在買紙片人啊。”

“是啊,是啊,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告辭。”

“謔哈謔哈,慢走。”

如果這四撥生物在其他地方相遇,免不了就是一場你死我活,可這就是一個神奇地方。

道士兩眼一轉,問起抱著超大海報筒的白布人:“這位女士,你是要定制紙人嗎?”

“對啊,大師是有什麽建議?”

兩位道士合掌拜拜:“不才不才,貧道和師弟的美術課是滿分畢業,可以為你提供1對1完美定制服務哦,要是有什麽地方需要放大也是可以的哦。”

聶老板對青銅人尷尬笑笑,順口問道:“還是你們好啊,生娃沒啥痛苦不用去妖怪醫院。”

青銅人苦笑搖搖頭:“怎麽可能不痛苦,我們不去是因為族群不一樣,靈的生老病死都和妖不同。”

“此話怎麽講?”

地球又公轉了一圈,整個三月片村才勉強恢覆以往秩序。

橙月公司門口掛出招聘啟事,來應聘的隊伍拐了幾個彎都看不見盡頭。

撿回狗命的勝利方被綁成木乃伊,饒是這樣也還沒到休息的時候,各種大事小事輪番被人上報。

“報~有妖求見二當家,邀請我們一起商議雄鷹家族私產劃分。”

“木乃伊”動了動,張開嘴接受猴子倒進來的一桶丸子,硬是把補藥吃成巧克力豆:“吧唧吧唧,沒興趣,讓他們自己去搶吧。”

“這?會不會太虧了。”

“不虧,吧唧吧唧,等他們打完架消耗一波人數和體力,到那時候我再收拾他們。”

“報~學堂上報林老師已經失聯兩天,要不要派人手去找?”

噗噗噗——狗嘴噴出一堆藥丸,被猴子們眼疾手快倒了一大杯紅糖水下去疏通喉管。

“幹什麽,我又不是坐月子。”

灰毛狼狗翻身勉強拖起後肢爬了兩步,又喘著大氣睡在沙發上,身上還是臟兮兮一團糟,也就是隨意洗了洗爪子和腹部。

醫生說了,傷疤沒掉痂之前不能洗澡。

滿月瞇眼回憶起在秘境裏的細節,當梁秘書想誘惑他走出那扇門的時候,背景聲音裏還有另一個人的笑聲。

他不會聽錯的,那語調聲音可是他這整整幾個月的噩夢。

林大勝果然是妖辦總部的人,那他來天府市特訓自己幹什麽?如果他真實身份就是大小姐推測的那位,那自己不就是對方手裏的一枚棋子?

狼爪子瘋狂在沙發上磨爪,那狼頭揚起開始控制不住狼嚎幾聲。

一想到還是沒能打贏過林大勝,他心有不甘。

還想到被對方當棋子隨意利用,他咬牙切齒。

但總算不用再做什麽課堂作業,又讓狼心中竊喜。

這三股叫聲嚎出去,一時讓想拍馬屁的下屬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當家這到底是高興還是悲傷?

“報~林老師又回來啦,他在村口給了我們一個箱子讓轉交給您,他還說他去走幾天親戚下周回來。”

叫了一半的狼嚎聲秒被掐斷,接下來就是一陣狂咳。

“他,他給我拿了什麽?咳咳咳。”

圍觀者小心打開盒子,引起呼聲一片,紙盒裏閃現出陣陣金光,仿佛異寶現世。

“恭喜二當家!是全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二當家?來人啊,二當家暈過去啦。”

滿月睜開眼,眼前霧蒙蒙一片,他心中大驚這莫非是冥府?

下一秒就有人追著在他耳邊叮囑下周回來要考試,灰狼滿頭大汗翻了個身,又見一個穿著肚兜光屁股的娃娃握著他的手說不用謝。

翻來覆去之間,後背傷口又是一陣痛,灰狼大腿一抽筋,慢慢睜開眼。

眼前還沒清晰對焦,就有眼熟身影在前亂晃,下一秒滿月就聽到有人神神叨叨:“嗯,出虛汗,陰虛火旺要吃點地黃丸。”

“你怎麽還在這?”狗腿子又放了下去,滿月抱起抱枕把自己團成蝦米狀,嘴裏不爽抱怨:“你都在這好吃好喝兩天了吧。”

“呵!你以為我沒替你幹活嗎?”桑老板指著鼻子噴口氣,隨便找張椅子坐下來,“是我帶著你的員工去打掃後面那300米街道,又安排人手去買工具修補危房和修補外墻,還要幫你坐鎮主場,不然外面那些小幫派得知你們三都撲街早就打上門。”

“得得得,狗熊和禿鷲怎麽樣,沒死在我這吧。”

“那當然沒死,還喘著氣。”穿山甲鬼鬼祟祟趴了過來,綠豆眼裏精光四射,他吐出長舌頭卷了茶幾上幾顆補藥吞進去,“我幫了你這麽多,你後面那100多棟樓租我兩棟唄,租金打5折就行我不占你便宜。”

滿月懶懶掀開眼皮看著對方:“你想開什麽店。”

“我不和你搶生意,我還要輔佐你的主要業務,開個月子中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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