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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蓋世英雄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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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蓋世英雄是大小姐

橙花覺得換牙後的跟班有些奇怪,他會偷偷和自己比身長,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長大一些的小狼沒有預想中出現狼的孤傲,反而成天黏糊糊的,一天到晚都想把下巴壓在她背上。

豹貓坐在女兒墻上看著地上翻滾露肚皮的小狼狗,下了個偉大結論:小弟不能亂撿。

“……不知道這次那頭熊要回家休息幾天,最好不要再來上學讓我安靜完成學業。”

小狗打了個哈欠,露出一排新長的短牙。他跳起來去勾墻上掃來掃去的貓尾巴,結果每次都失敗。

尾巴故意收好,橙花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跟班,努了努嘴,毛胡子晃了晃:“你不可能每次都使用這一招,現在你的處境已經不安全。”

小狗收起舌頭,歪頭看了下墻上的小貓,轉身變成一個半大少年。

少年看上去年齡已與橙花接近,身上穿著基礎白襯衫和黑色運動褲,像個剛剛放學的初中生。肩寬已開始拉伸像個成年人,小時候的妹妹頭變成上揚前刺發型,冰涼光滑的臉上那雙眼睛看似熱情柔和,鼻梁高挺臉龐稍窄還有些少年氣。

現在夜市攤上總有小妹妹偷偷打量滿月,還經常有人拿出手機偷拍他,他去買包子都有店員心軟多塞給他一個。

鄰居們偶爾見到都以為是橙花的親戚,誇獎滿月是多有禮貌又溫柔的孩子,只有橙花見過滿月撕咬獵物的樣子。

那深潭一樣的眼神沒有對生命的任何敬畏,只是無聊作弄和對弱小生命的不屑,川西上的風雪一直存在他的體內,從未消失。

少年滿月雙手撐在女兒墻上,用稚嫩童音絮叨著學校裏有錢人的胡作非為,雙眼眺望遠處帶著笑意,心裏卻在打著算盤怎麽去摸一摸貓尾巴。

可能是附近和他玩的小夥伴都已搬家,他最近特別想對著老大蹭蹭和撲倒打鬧,那身貓毛摸起來好好哦。

當然這些話只能心裏想想,貓爪打人很痛的。

“……再想個好辦法吧,馬上要國慶節學校也跟著放假,等到收假回來課程還剩不到兩個月。我看也沒什麽好教的,那些科普網上都有呢。”少年趁著貓咪不註意,快速摸了對方兩下尾巴,又在大小姐眼神警告下厚著臉皮轉移話題,“早晚有點涼了,姐姐我可以上床睡覺嗎?”

橙花想著那狗身上長出的新毛發無語片刻,偏偏對方還以為自己還小在那令人膽寒眨巴眼,看來這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今天想上床睡覺,明天是不是要造反爬到自己頭上?

圓不隆咚的貓眼一瞪,豹貓跳下墻落地瞬間化成人形,少女清清嗓子指著露臺種滿的花花草草開口:“我看你是越來越狂妄了,讓我看看你現在修煉的水平。”

這話一說,前面的少年笑容一停,擡手難受抓抓頭。

樓下愈加冷清的街道剛好開過兩輛電動車,下晚班的人類抱怨聲直沖天空:“都快十月了怎麽還這麽熱,我昨天晚上空調都開到23度。”

“那你有錢,城中村的出租屋電費嚇死人。”

“這村都要拆了,大不了不要押金跑路。”

聲音傳到露臺,饒是臉皮厚如城墻的滿月也只能假裝趕著空氣裏不存在的蒼蠅。

少年手一揮,空氣中發出一聲微妙的金屬相碰聲,肉眼可見的氣流波動出現在他手裏向前方散去,這股氣流沖向花盆直接折斷數根狗尾巴草,打在地面的部分則把砂石吹開。

最後的氣流尾聲吹向少女臉龐,將她的發絲在空中拂出弧形曲線,又緩緩放下。

橙花站在原地眼都沒眨,內心一緊,嘴裏慢慢說:“你的異能是風。”

滿月抿了下嘴角,強行放平嘴唇,擡手搓搓鼻子:“沒錯,其實也不是很特殊吧。我看了下同學們的異能都蠻實用,不是力氣大就是跑不快,我這個也就一般般。”

嘴巴說話是蠻謙虛,但少年身後興奮搖起來的狗尾巴太過顯眼,橙花最後還是模仿當年村長的模樣拍了拍手:“非常棒,真的是好小狗,做得真好。”

少年驕傲側過臉哼了聲:“我又不是小孩子,大小姐你不用這麽哄我。”

不是小孩子你尾巴搖那麽快幹什麽?

“你這是戰鬥系異能,我教不了你太多,”受不了對方得瑟樣,橙花直接一個手指頭搓到滿月腦門上,放出高階威壓去教育對方,“你還是要去學校請教一下老師怎麽提高戰鬥力,有點小聰明就瞎得瑟,你要是再闖禍我可不去救你。”

少年不服氣皺皺鼻子什麽沒再說話,心道有一天自己也要睡床上去。

心裏是這樣想,第二天某狗還是老老實實在走廊等到老師,他端著個笑臉跟在老師身邊:“老師早上好,這幾天跟您學到覺醒異能,我想問問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速提升呀?一個班就我拖了後腿。”

角比人高的老師瞟了一眼腳邊的狗,譏笑出聲:“我看你可沒拖後腿,你的人形還化得這麽糟糕嗎?老師教了你兩個月還不知道你長什麽樣,你是圓還是扁呢?”

狗腿子往後落了半步,臉上還是笑意不減:“老師說笑了,我狗臉人身還要多多學習呢。”

“那你就好好學習變形吧,”中年老師聲音變冷,用腳輕踢了狗屁股,“那我告訴你異能提升的最快辦法,那就是練。”

走廊上安靜了幾秒,狗爪子抓地聲才重新響起。

今天的噩夢才正式拉來。

課還沒上到一半,走廊上傳來多重腳步聲,公益班的學生好奇擡頭往門口看去,下一秒那特制的鐵大門猛的爆發一記錘音,門鎖處便凹陷出個大坑,大門抖個不停被人從外打開。

冒煙的鐵門原位置,出現幾個牛高馬大的小妖怪,他們橫眉倒立,滿身戾氣,以不比藏馬熊精差的氣勢踏進屋裏。

來者最中間的是個白白胖胖的黃毛,他穿著一身xxxl號的鉤子服,齊肩黃毛長發被中分梳往頭兩側,露出他尖銳的凸嘴,顯得格外怪異和醜,走起路來屁股帶動腿一扭一扭。

屋裏學生都被黃毛奇怪長相和氣質吸引住了視線,沒想到這些關註不僅不讓黃毛滿意,還讓他眼珠差點飛出眼眶,他擡起手拇指指著屋裏人尖嘯:“看什麽看!誰允許你們看我了?給我打!”

那幾個得令的大塊頭妖精接到命令就不由分說逮住屋內學生開始全武行。

滿月眼看頭上長著牛角的大塊頭沖著自己來,連忙跳開靈活躲避,嘴裏不忘油奸耍滑:“等等,大哥我們無冤無仇,什麽要打我們?”

這話問得好,其他開始反抗的同學也是這麽問的。

“我想打就打還要理由咕?”黃毛聲線一轉十八彎,撒潑的尾音還自帶尖細的鉤子,他一屁股重重坐在老師遞過來的椅子上,巨大胸脯劇烈起伏,“聽電燈說有人不聽話敢給他下毒?我可不管誰下的,敢不聽我們家的話不想伺候我們家的,打死都打死!”

滿月眼眸一沈,知道這人今天就是來故意打人洩憤,這學校看來是不會多管校紀,實在不行學校暫時不讀也罷。他側身閃躲,避開一頭牛妖伸過來要擒拿他的蹄子,全身發力就要往外沖。

而其他同學短暫怔住後也反應過來這次就是完全的霸淩,再怎麽準備對著大妖家族低聲下氣也沒幾個人願意白白挨打,少數幾個身強體壯的同學也開始跟著反抗,讓黃毛的跟班也有些棘手起來。

雞飛狗跳之際,滿月幾個跳躍跳到牛妖後背,一個蹬腿借力就往砸爛的教室門口跳去,只要跑出這個門,他哪裏還管你什麽黃毛綠毛。

空中的小狗還沒落地,地上的松鼠精已經被打斷了門牙滿口血跪地求饒。教室上課豁然爆發出一股重壓,滿月只覺得後背憑空冒出萬斤重,啪的一巴掌就把他當蚊子扁平拍到在地,五臟六腑變成一張紙撕都撕不下來。

“……你,你為……什麽?”

站在黃毛身後的中年老師聳聳肩,伸長脖子毫無歉意:“抱歉,老師教過你們什麽是弱肉強食吧。”

語畢,這位老師才收起法力,任由大塊頭們把這些沒有背景的小妖拖走。

化形成小短手的牛蹄子不客氣拖著滿月的狗腿,背對著黃毛少爺,牛蹄子的主人微低下頭小聲從嘴角說道:“抱歉了,本來只是打算小小教訓你們一下。要怪就怪別家少爺為什麽要嘲笑我們少爺娘娘腔吧。”

牛蹄子把手裏那只小狗用力拋起來,一甩頭露出自己打磨如刀刃般鋒利的牛角,他低頭往前一頂,那尖銳牛角居然沖著小狗最柔軟的肚皮沖去,居然是想開膛破肚!

滿月身體還沒有從高階妖獸的威壓裏緩和過來,四肢僵硬無法翻身,而鋒利的牛角就在下方,那比刀尖還可怕的尖端正準備飲血洗身。

時間在這瞬間拉長,窗口無故湧進一股大風,室內眾人忍不住瞇眼甩下頭,牛頭就此稍微偏移,而空中的小狗也在最後關頭借著慣性側了半身。

牛角尖順著狗的側腰劃向脊背,當場就割開小狗皮肉紮進脊背骨,砰的一聲□□像個沙布袋砸到地面,濺起的血液又給白墻上添了幾筆顏料。

至於慘叫,太多小妖在哭喊尖叫,混在風中的叫聲裏也只多了半聲犬類嗚鳴。

牛妖站在原地呆住,剛剛牛角撞上狗骨頭的動靜不會錯,這只狗已練成鋼筋鐵骨……他神色覆雜看了眼重傷躺在地上痙攣的滿月,心裏產生些許同情,轉頭對著黃毛少爺匯報:“少爺,這只狗妖只是普通看門狗,我已經把他脊背撞斷,以後他只能癱著,我看這樣遠比殺了他更能折磨他吧。”

“嗯~也行吧”黃毛少爺一低頭擠出三層肥下巴,擡手指了指爬不起來的狗妖冷哼,“就是他有親戚養不來我們家賣命是吧,你們其他人看好這就是下場。你把他給我扔到門口河裏,如果能活下去我也不找他麻煩。”

牛妖安靜領命,他提著地上的快斷氣的狗往外走去,血液順著滿月的尾巴尖一滴滴落在幹凈地面上,炸出一串紅色小花,順著走廊一路往外。

前臺小姐歪著頭看著這一幕,口罩後的臉忍不住嘟囔句:“地板又搞臟了真煩。”

牛妖面無表情拎著滿月走出大樓,正午的太陽烘烤大地冒著白煙,執行人半瞇著眼語氣平淡:“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能活下來記得找對人報仇。電燈回去一想兩次中毒都有你在場的份,他也懶得證實是不是你搞事,反正你也不準備去山雞大王家賣命,正適合殺雞儆猴。”

“你的鋼筋鐵骨已練成,我看你的傷也不是沒有恢覆正常的可能,希望你有個好家人。”牛妖擡手榨了榨手下敗將的傷口,看著對方咬著舌頭口吐鮮血,渾身抽筋的慘樣笑了笑,擡手就把手裏的狗甩到校門口路邊的田地裏,拍拍手轉身走人。

泥土松軟,但滿月只覺得落地瞬間無數把刀捅進自己體內。那稀碎的泥巴渣子和小石子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劇烈的痛苦讓他瞳孔放大一瞬,他終究忍不住松開咬出血的舌頭低聲嗷嗚起來。

蒼蠅和蟲子聞著血味圍了過來,等著分享一口最新鮮的血肉。

他模模糊糊知道自己要死了,在這等著橙花發現不對勁找來怕是早就完蛋。在黑暗襲擊眼前世界時,小狗哆嗦用嘴扯下手上一縷毛發,用盡全力吹了出去。

滿月徹底昏迷過去時,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她應該會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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