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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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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夫郎

進了屋子,簡青禹就影影約約聞到了年久失修的黴灰味道。

一旁的林榕也皺著眉頭嗆了一聲。

灰塵黴味太嗆了。

“.......”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鋪子是租賃下來的?”

一股子陳年老舊的味道。

中年夫郎自也聞到了那股木頭腐朽的味道,那是因為這件屋子位置偏僻光線過暗,已經許久沒用過了,他面色不改地說:“咱們麗珠鋪子是府城幾十年的老鋪子。”

簡青禹琢磨著意思,盯著他看了一會,直接冷笑一聲:“這麽久了......難怪都是一股年久失修的發黴味。”

中年夫郎眉頭及不可察地一皺,一時間不知道面前男子是真的沒聽懂他背後地意思,還是......本身就是大有來頭,所以無所畏懼?

然不論他心中何想,面上都是□□的冷靜疏離,說話也不卑不亢;“公子勿怪,正因是幾十年的老鋪子,樓上的雅間有限。年節大雪過後,府城的哥兒娘子們都在宅院裏面憋壞了,都愛往咱們這些鋪子來,是以其它的雅間早已有哥兒娘子們定下,只剩下這間,失禮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面前之人心中的小苗苗簡青禹心裏門清,他睨了人一眼,也實在懶得和人廢口水,直接說:“把你們這哥兒用的東西都拿上來。”

說著,簡青禹又突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中年夫郎:“普通些的就行了。”

要是敢故意拿些“鎮店之寶”貴的要死的東西來......

“公子放心。”中年夫郎垂眼,俯身一禮,便離開了:“二位稍等。”

他出去沒幾秒的時間,就有一個年輕的哥兒穿著淺青色的侍從衣裳端著茶水敲門進來。

“進來。”簡青禹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青衣侍從將手中的茶壺放下後,給簡青禹和林榕各倒了一杯熱茶,就離開了。

茶水入口溫度示意,簡青禹啜了兩口,嘗了嘗味。

還行,但是沒有李正陽給他的那個雲頂水茶好喝。

手中的茶杯剛放下,簡青禹就聽見自家夫郎有些不安勸說的聲音:“咱們下次還是不要進這樣的鋪子了。”

“這裏面的東西瞧著就貴。”

“府城只是大了一些,繁華了一些,又不是沒有普通人家的哥兒姑娘了,這鋪子裏的東西有貴的,自然也有那些門戶不算大富大貴人家哥兒姑娘買得起的東西。”簡青禹聞言滿不在乎地說:“而我掙錢就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有錢就買,沒錢就去掙,然後下次再來買。”

林榕聽著這句話,摩挲了幾下自己還帶著薄薄繭的指腹,遲疑問:“你不打算種藥材了?”

“為什麽不要?”簡青禹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說:“咱們前期的準備都已經完成了,現在只欠東風。”

聞言,林榕一臉不理解:“咱們現在身上雖然還剩下不少的銀錢,但要種藥材的話,那藥材種子不知道還要多少銀子,萬一到時候不夠......”

簡青禹沒想到他關心的原來是這事,他擡手將人鬢邊散碎的頭發別再瑩潤溫涼的耳朵後面,半點不慌道:“放心,藥材的事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只等允植令拿到手後,咱們回去,就能開始種了。”

“?”林榕將信將疑,卻還是說:“就算這樣,也還是要省些,現下家裏有了這麽多的地,以後天天在地裏面鉆著,買這些漂亮的東西也沒什麽多大的用處。”

“好。”簡青禹點著腦袋,嘴上應著,屁股卻是牢牢地坐在椅子上,半點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樣子。

年前在鎮上鋪子上買給林榕的那些發帶,他每天都會換一條帶在頭發上。小心翼翼,保護的很好,每次落在上面的眼神也很珍視。

他是喜歡的,覺著漂亮的。

並非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沒有必要,沒有用處。

只是他習慣了節省,習慣了優先考慮生存。

自己的喜好生活是永遠擺在最後一位的而已。

“我就喜歡給你買,你要是不喜歡帶也沒關系,那就放在家裏每天拿出來看看也挺好。”簡青禹望著人笑著說,眼神溫柔極了。

林榕抿唇,臉上有些發紅。

許久,他才回過神,想起來自己方才要勸說的事,秀美一擰,對著好整以暇盯著自己的男人義正言辭起來,卻又在哪雙幽深柔情的星眸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虛。

“......總之,待會不許給我買東西。”

“要買,你就給你自己買!”

簡青禹眨了眨眼,想象了一番自己帶簪子手鐲的模樣,眸子浮現淺笑趣意,他“唔”了一聲,說:“也不是不可以,待會我就讓他們拿些一模一樣的東西上來,咱們倆一人一個。”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情侶配飾嗎?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心想。

然而林榕聽的卻是眼睛瞪大:“......?”

沒勸成功就算了,怎麽反而還要多花一份的錢?

.

一輪小打小鬧,在簡青禹看來是“調情”的爭論過後,兩三個端著用絲綢絨布墊著的玉盤子的穿著淺青色衣裳的侍從進來了。

“二位公子,玉盤中的物件都是咱們麗珠鋪子春夏時節最適合哥兒佩戴的發帶玉簪和鐲子,模樣都是年輕哥兒們喜愛的清新雅致。”

逗夫郎逗的上頭了,簡青禹此刻看著裏自家夫郎面無表情,瞪著自己的模樣,再一看桌子上放著的各色各樣的飾品,尤其是其中一條是墜著精致鈴鐺的發帶。他頓了片刻,骨節修長的手指沒忍住動了動,喉結也跟著滾了兩下。

像平時一向老實安靜的小貓被惹毛了,卻不咬人,只會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好乖,想給系個鈴鐺。

於是林榕就發現,自己瞪著瞪著,某人的眼神卻開始不對勁起來。

他瞬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到了簡青禹帶著莫名的躍躍欲試對侍從說:“你們去門外等著。”

林榕的眼睛登時瞪得更大了,不知所以但汗毛豎起,突然有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只聽一旁站著的青衣侍從淡淡淺笑說:“依麗珠的規矩,在二位公子瞧好之前,我們是不能離開了。以免公子們需要我們時,無法及時為二位公子解憂。”

“......”

懂,怕他們偷東西。

失望,簡青禹頓時失了大半的興趣,單手支著腦袋,餘光中看見了身旁夫郎暗自松氣的模樣,心中哼笑。

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等回了家,看你往哪躲。

他無聲嘆氣,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將桌上玉盤朝著林榕面前推近:“你看看,喜歡哪些?”

林榕此時莫名處於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腦袋有些亂糟糟的,聞言低頭一看,下意識按照本能,選了兩個一眼便看進了他心裏的東西。

一個白藍交加的刻竹玉簪,一個墨綠和墨色交織蝶繞的發帶......

林榕擡頭,看著面前倚著腦袋柔情望著自己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兩個物件和面前之人,是十分的相襯。

簡青禹見他選了兩個之後,便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出聲問:“怎麽了?”

林榕回過神,耳朵悄悄紅了尖,將玉盤裏的東西小心拿了出來,低聲說:“我覺著這兩個......襯你。”

簡青禹挑眉,眼神一動,唇角一勾,整個人的上半身直接往前一傾,在人滿臉的意外羞赧中,和人鼻尖對鼻尖地相貼,聲音發沈,帶著十分不正人君子的調戲:“襯我......那你是更喜歡我的臉,還是更喜歡我這個人,嗯?”

這話問的林榕頓時就是面紅耳赤,眼神游移,凝神屏氣,餘光一個勁地看一旁的青衣侍從是不是在看他們。

他一鄉下哥兒,從來沒有在青天白日,大庭廣眾,身邊還有他人的情況下,經歷過被人貼的這麽親昵地調戲,哪怕這個人是他夫君。

整個腦袋轟地一下,直接過熱空白了。

“我,我......”

簡青禹眸色漸深,帶著濃烈的笑意,慢條斯理跟著念:“你什麽?”

“......”這麽一張俊美的臉,喜歡又還是自己的,林榕支支吾吾,“我”了半天又說不出來話,反而鬧得自己露在衣裳外的地方是一片的緋紅。

一旁甚至還有不認識的陌生人看著。

“......”林榕別開臉,紅潤的嘴死死抿著,不吭聲了。

簡青禹見狀,惹奓毛了,趕忙心滿意足地見好就收,不過在拉開兩人之間地距離之前,他還冷不丁擡手輕輕揉了揉夫郎發燙的耳朵,軟軟的,手感非常的棒。

坐直身子後,簡青禹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緩地朝一旁候著的青衣侍從淡聲問:“你們方才看我們了嗎?”

青衣侍從皆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公子,並無。”

簡青禹立馬扭頭,沒臉沒皮地對著林榕說:“榕榕,別生氣了?你看,他們都說了,什麽也沒看見。”

“......”林榕無言,又氣又急,只覺自己臉上耳朵的溫度是不降反升。

.

哄了許久,終於把人哄的願意搭理自己的簡青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開始反省自己。

這樣逗弄調戲夫郎地舉動實在是......愉快,舒坦,爽!

不做人的感覺真不錯。

心裏做王八野獸,表面低聲細語認識錯誤哄著人,簡青禹十分的愉快。

看著這張俊美不可方物的臉,林榕是十分沒脾氣的......沒脾氣了,他輕聲嘟囔,帶著少見的氣急敗壞:“......不能有人。”

“我錯了。”簡青禹立馬湊近了人討好說著,眼神幽深黑沈地卻是像要將人吞進去。

有了夫郎之後,他有時會想起以前喜歡獨自一人,過寡淡無趣日子的自己。

理解共情不了一點。

他的夫郎,可愛,勤勞,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像一只安靜可憐的小貓,沒有人會不喜歡。

如果有,那這人該考慮考慮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簡青禹哄道:“快午時了,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嗯。”發現自己實在拗不過男人的林榕低著頭開始認真挑選,絲毫沒註意到自己頭頂上方男人眼中的暗色。

他是想挑些便宜些的,然而一眼望去,玉盤裏的東西,清雅精致,做工精巧,沒一個瞧著會便宜的。

林榕感到無從下手,餘光瞄了一眼看著自己的簡青禹。

他忍不住一嘆,夫君是個漂亮的散財童子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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