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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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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村長

解決了黑熊瞎子,簡青禹走到了昏迷的簡強身邊,使著一枝藤蔓粗暴地將他吐著白沫的嘴巴頂開,幾滴墨綠色的汁液從藤蔓上流入他的口中。

見人半天含在嘴裏沒咽下去,簡青禹還上手壓了壓他的喉嚨,收回手時厭惡地甩了甩。

這是一種天然植物的毒液,毒性不算強,毒不死人,卻是能讓簡強從今以後再也發不出聲音。

村子裏無人不知,簡強心中一直惦記著林榕,一旦他出了事,保不齊村子中有簡姓的人會懷疑牽扯到林榕身上,避免麻煩,還是留他一命算了。

但是以後若是這蠢貨還是想找死......

簡青禹冷漠眼中閃過殺意。

天色昏暗,礙事的東西都解決完了,簡青禹一手一個,拎著下了山。

不知道林榕回家了沒。

正想著任,簡青禹在半路就遇見滿頭大汗,暈頭轉向的林榕。

“榕榕?”

簡青禹駐足,奇怪道:“你怎麽還沒下山?”

因為不認路,一直在林子打轉出不去的林榕聽見他的聲音,面上爆發出死而後生的驚喜,他腳步踉蹌地朝著簡青禹跑來。

“青禹!”

“我找不到回山腳的方向。”迎面跑來的哥兒語氣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委屈,聽得簡青禹心一軟。

他扔下手上兩個礙事的玩意,雙手在身上重重地擦了兩下,見沒什麽臟汙了,他才伸手扶住了飛撲過來,走路都不穩的哥兒。

“小心些。”

林榕喘著氣,就著暮色,將人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遍,沒看到傷,才松了口氣,然後他就看到了腳邊的黑熊瞎子的屍體和簡強。

“他......”林榕往簡青禹身邊一躲,眼神厭惡,卻又擔心若是簡強真的出了什麽事,那簡強的堂哥簡旺不會放過他的。

簡青禹安撫他:“沒事,死不了。”

林榕聽了放下心來,面色擔憂地詢問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你呢?有沒有哪裏傷著了?”

盡管外頭瞧著沒什麽事,難保被衣裳裏面有他看不見的傷。

林榕還大著膽子瞄了眼沒了生氣的黑熊瞎子,這麽近的躺在自己腳下,才是真真切切看清這山中的猛獸長得有多麽的兇惡,令人膽寒。

那尖銳帶著暗紅臟汙的爪子,一爪子下來,就是再健壯的漢子不死也要脫掉一層皮的。

面對眼巴巴望著自己,滿心滿眼都是擔憂的哥兒,簡青禹唇角笑意久久不散,搖頭道:“沒有。”

林榕顯然有些不信,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這裏瞅兩眼,哪裏瞅兩眼,那模樣瞧著簡青禹沒忍住揉了揉哥兒的頭發,掌心觸感溫熱枯燥。

簡青禹收回手,說:“回家,今日受了驚,正好拿這玩意給你補補。”

林榕拉著他的袖子,緩過神來神情還帶著驚嚇過後的怔忡,聞言有些遲鈍地搖頭:“要拿去賣錢。”

簡青禹嘆氣,讓人緊跟在自己身邊,他再次拎起了地上的一人一猛獸,帶著人回家。

“還真是個小財迷,都嚇成這樣,還不忘掙錢。”

兩人灰頭土臉地回到山腳下,天都已經黑了。簡青禹牽著林榕進堂屋時,臉色還未回覆過來,一點血色都無,神情還有些恍惚,給林根嚇了一大跳。

哥兒出門時還精神奕奕,幹凈整潔。這廂回來,帶走的大竹籃也不見了,身上都是枯枝草葉,狼狽得很。

林根拉著人坐下,焦急追問:“榕榕,你們這是怎麽了?!”

黑熊瞎子和簡強都被扔在院子裏面了,林根自然也就沒看到,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簡青禹言簡意賅解釋:“遇到熊瞎子了。”

說完,他就跑去竈房裏面燒水了,留林根自己一個人在堂屋驚得汗毛豎起。

“熊瞎子?!”

給林榕洗漱完,簡青禹牽他回屋子。

簡青禹直接進了林榕的屋子,拉著人走到床邊輕聲道:“你先睡,待會飯好了,我來叫你。”

林榕搖頭,面前的男人關懷照顧自己,他心中一暖,但是第一次自己的屋子被男人進了,他有些尷尬臉紅,暗自悄悄檢查起了自己的屋子整不整潔。

簡青禹見人不搭理自己,以為人還嚇著,心疼到不過腦子說:“不睡也要休息,今晚不用你煮飯,我來。”

林榕聞言面上帶著熱氣,擡頭看他,語氣中帶著懷疑,“......你做?”

他想起了第一次給簡青禹烤雞時,進竈房找鹽油,去發現竈房老破歸老破,裏面的東西卻基本都是沒被用過的模樣。

瞧著就不像是會煮飯的樣子。

這話問的簡青禹一頓,想起自己的廚藝,尷尬無言。最後為了今晚一家人都有正常的飯吃,他說:“算了,還是你做吧。”

摘回來的水芹在山中丟了,今晚就只剩下兩尾臘魚幹,他們回來的又晚,今晚林榕只好只做了個臘魚幹炒幹蘿蔔條,三人簡單的吃了。

吃完飯,簡青禹收拾完碗筷竈房,走到院子裏,林根還稀罕帶著發毛的感覺地站在黑熊瞎子旁邊舍不得回房。

林榕在一旁站的遠遠的,顯然傍晚時在山中黑熊瞎子把他嚇得不輕,心裏有陰影了。

簡青禹走過去。

“明天我找個屠戶,把熊瞎子分了,煮了給榕榕和爹您補補身子。”

然而林根想法卻是和林榕一樣的,還好著的那只眼瞪了瞪簡青禹。

“你這孩子,我們哪用得著這麽金貴的玩意補,這麽稀罕的東西,明日一早你們上鎮上趕緊賣了,正好你看看能不能賣點田地回來。”

林根苦口婆心勸導,“青禹,你還年輕,不趁這個時候趕緊攢上點家底,等以後老了,就難掙得到這麽多的銀子了。”

他們眼中,獵戶雖然掙錢,但是這是一項拿命換的活計,一旦年紀大了,身子骨沒那麽青年健壯了,這獵戶一事,自然也就是不能再幹下去了。

簡青禹餘光看了眼顯然非常讚同林根說的林榕,點頭說:“那便聽爹的。”

林根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林榕應該是很想有自己的田地的。

當初兩人成親,因為初意只是搭夥互相幫助,他幫林榕擋去麻煩,林榕幫他做飯,各取所需,是以什麽都沒有。

提親,聘禮,聘金。

簡青禹看向站在堂屋門前背著燭光的哥兒,面容姣好,眼神清澈,正呆楞楞地看著自己。

他想,正好一次性補齊。

翌日一早,簡青禹先將扔在院子裏一晚上的簡強提溜到了簡大方家。

自上次贈送人參一事過後,這還是簡青禹第一次來。

天邊還是黑壓壓的,村子裏的人也都還未起床,到也省了簡青禹被看見的麻煩。

看著簡大方驚愕的眼神,簡青禹將手上依舊沒醒的簡強扔在他面前。

簡大方看著不省人事的簡強,咽著口水倒退兩步,驚駭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簡青禹。

簡青禹一看就知道他想到什麽地方去了,無語哼笑,“昨天在山上碰到了熊瞎子,他跑的慢,被拍了一爪子,一直未醒。”

簡大方聽了驚得一中年漢子,臉都白了。

“熊瞎子?!”

這樣的野獸不是人能抵抗的,若是大和村附近真的出現了熊瞎子,他這個村長也是做到頭了,到時候熊瞎子跑進村子,大夥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簡大方被自己的猜想嚇得背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濕了,他哆嗦著嘴唇問:“簡獵戶,你老實與我說清楚,真是熊瞎子?”

還要去鎮上,簡青禹沒那麽多的時間在這裏和他反覆確認。

“嗯,殺了,就在我家院子裏,你現在跟我一塊回去,看一眼,免得到時候有人找我麻煩。”簡青禹不耐說。

簡大方還沒來得及消化村子附近出現熊瞎子的消息,就聽到簡青禹說熊瞎子已經死了,還是被他殺死的。

他自然是不相信。

那可是山中猛獸!會吃人的!

他把夫郎李春叫醒,把昏迷的簡強搬進他的屋裏,帶著驚疑跟著簡青禹走了。

到了山腳院子裏,看著地上巨大的黑熊瞎子,簡大方抽著氣,一時間差點沒站穩,還是站在他旁邊的林根擡手扶了他一把。

他穩住站直,開始一邊慶幸,一邊偷看著人高馬大的簡青禹。

活了的大半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從黑熊瞎子爪下活命,還弄死了黑熊瞎子。

畢竟村子裏的人都是從自己祖輩哪裏聽來的黑熊瞎子,卻從未見過,他們甚至一度以為是傳說中的東西。

今天,他見到了。

還真是活久見了。

有了證人,簡青禹便帶著林榕出門了,今日要帶去鎮上的東西實在太多,他送村長回去時,順帶把他家板車借來。

出了黑熊瞎子這檔子事,今早兩人自然就沒辦法再去摘野泡,就只有一個熊瞎子要賣。放上板車,上面蓋了一張舊粗布,這樣看不清裏面的東西,免得引人註目。

去鎮上的路上,簡青禹在前面拉,林榕就在後面推。

東西太重,簡青禹回頭看著林榕臉上的汗,心裏想著,買完地,還得買只牛活著騾子回來。

推著沈重的板車,兩人花了將近兩個半時辰的腳程才到鎮上,一到鎮上,簡青禹就直奔福康酒樓的後面。

敲了門。

出來的不是李巖,而是另外一個眼生的年輕小漢子,他看了眼被粗布蓋著的板車,問:

“你們是賣什麽的?”

簡青禹:“你和廖正說,簡青禹給他送東西過來。”

年輕漢子聽了這個名字一楞,說:“二位稍等。”

沒多久,廖正就小跑著過來,臉上冒著細汗,想來是酒樓今日有什麽宴席,忙的很。

“簡獵戶,你可來的真太是時候了!”廖正說。

“過兩日酒樓有場宴席,貴人特意囑咐了我們要山珍。若是沒你,咱們上哪找這稀罕的山珍去?!”

廖正以為簡青禹這會帶了鹿來,很是驚喜,這可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簡青玉卻說:“我帶的不是鹿。”

廖正一聽,瞬間傻眼了,一張臉都苦了下來。

“不是鹿?!那......”

簡青禹打斷他的廢話,直接掀粗布,巨大的黑熊瞎子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次我帶來的是熊,你們收不收?”

“......”

“”

廖正不大的一雙眼兒都瞪大了,直勾勾看著簡青禹,像是在看自己的財神爺。

“祖宗,我了個乖乖......收!哪能不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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