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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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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心意

看當然是要看的,祝夢辭和周硯修一起進了房間。房間沒什麽特別,簡約的風格很符合周硯修的性子,墻上掛著些文藝的畫作,應該是周硯修喜歡的畫家的作品,裝飾著屋子。

“你也收拾放好白月光的東西嗎?”祝夢辭好奇,“一般都是心思細膩的人才會做這些事情,你什麽都有,不應該存著這些東西才對。”

“為什麽我不能存?”周硯修緊隨其後。

“因為喜歡你的人有很多啊,如果那些女生給你的東西你都收下,那你家裏不就成了倉庫了嗎?”祝夢辭比劃著,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圓。

“那些人的東西我是不收的,”周硯修點了點祝夢辭的腦袋,“我要是存也會存些不一樣的東西,我自己留下來的東西。”

“還好那時候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跟風送東西給你,被拒絕了我可就不會喜歡你了。”

周硯修勾唇:“也不一定,如果你送了,我說不定會留下。”

祝夢辭不和周硯修鬥嘴,她坐在周硯修的椅子上:“那你那些東西就放在哪裏了?”

既然要給她看,就拿出來讓她看看嘛。

周硯修攤開雙手,示意祝夢辭自己在屋中找一找、看一看,然後他走到床邊躺了下去。這個屋子陪伴了周硯修整個高中和大學時代,接管家中事務後他就搬出去了,再次回來這裏悶悶的空氣仿佛將他帶回去了那些時光。

他就躺在這一張床上,想著他在接弟弟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女孩兒。

更少年的時候周硯修在想,自己什麽時候可以和那個女孩坐在一起,哪怕只是待在一間屋子裏不說話。

而現在周硯修做到了。

祝夢辭在屋中轉了一圈,雖然周硯修給了她翻找的權利,但是她不想要將屋子翻亂。她餘光看了一眼周硯修,在屋中隨意轉一轉,這時她看到了櫃子上的一個相冊。

相冊有些年頭了,裏面應該放著周硯修的老照片,或許還能看到周宴臨的照片,好奇心驅使祝夢辭打開了相冊,她拿起相冊,走到周硯修的身邊。

她當然覺得這裏頭會有白月光的照片,她說:“在這裏是不是,我要打開咯?”

周硯修坐起身來,給祝夢辭挪了挪地方:“打開看看。”

祝夢辭打開第一頁,只是尋常的照片,有周硯修的也有周宴臨的,還有一兩張全家福照片,就是很稀松平常的家庭相冊。祝夢辭停頓一下,看著仍然帶著笑意的周硯修。

“你看周宴臨這個臭小子,小時候就很臭屁。”周硯修也很久沒有翻開這個相冊了,他貼著祝夢辭的肩膀,和祝夢辭一起看。

“他小時候不喜歡拍照,但是我要是把相機對準他,他就會看起來不滿,但是卻會悄悄擺出pose讓我拍。”

祝夢辭翻開了第二頁,這後頭的照片就不再是家庭相冊了,周硯修的爸媽奔波賺錢,就不再和他們拍照,填滿相冊的是周硯修和周宴臨,還有一些同學燦爛年輕的照片。

在這些照片裏,祝夢辭看到了被放在相冊中心的幾張拍立得。

這拍立得應該是在昏暗雜亂的場景下拍攝的,整體都是黑漆漆的背景,看起來是廢片,但祝夢辭仔細拿出來看了看發現這不是廢片。

這是某一次表演的後臺,祝夢辭在哪裏看過的,她仔細回想,熟悉的場景重新鉆進她的腦海裏,她醍醐灌頂:“這不是我念高中的時候,學校表演的後臺嗎?”

周硯修笑而不語。

這一次表演,有人給了她不合適的衣服,她還要表演。寬松的衣服隨時都會掉落,還是周硯修拿著自己的胸針,別在了她的衣服上,才讓她安全表演結束。祝夢辭拿起拍立得,迎著光亮,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是她。

年少時候的祝夢辭穿著禮服,走上舞臺的那一剎那,被周硯修記錄了下來,放進了相冊裏。

這是第一張,還有一張是祝夢辭在舞臺上表演的樣子。

“你看了我的表演?”祝夢辭看著周硯修,“你還給我拍照了,這些照片我都沒有。”

“是,宴臨讓我去看他的表演,還特意吩咐讓我帶上相機給他拍照。”

相冊裏沒有周宴臨的照片,只有祝夢辭。

周硯修說:“也給他拍了一兩張敷衍過去了,剩下了幾張我給你拍了照。”

“那你還記得那枚胸針,記得你幫過我。我想要謝謝你可我後來找不到你,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其實周硯修一直都沒有離開。

周硯修一直都記得。

“那我給你胸針的時候,你還要否認,”更壞的事情來了,祝夢辭陡然醒悟過來,“那你一直知道我說的心上人是......”

“是,我一直知道你說的是我,但是我不確定你是喜歡我還是你隨意說出來的謊話,我就沒有認下來。”

那枚胸針不會那樣巧合的成為流行款式,周硯修也不會剛好有一枚一模一樣的胸針。

祝夢辭真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她怎麽就那樣嘴快,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暴露了。

周硯修陪她玩了這麽久,也從來都沒有問過她的心上人是誰,總是她一個人把心上人的事情放在心上,一直在提。

她的心上人是周硯修,那周硯修的心上人......

一個可怕的假設在祝夢辭的腦海炸開,天底下不會有這樣的巧合吧,周硯修有著她的相片,而周硯修說他有心上人的東西。祝夢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拍立得,陷入了沈默。

“祝夢辭,你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周硯修的聲音也沒有了玩笑,溫溫柔柔地包裹著祝夢辭的周身,“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我對你很好,為什麽答應和你結婚,為什麽一直站在你的身邊了嗎?”

周硯修的目光像鉤子一樣攫住了祝夢辭,循循善誘:“祝夢辭,你擡起頭看著我。”

祝夢辭擡起了頭,對上周硯修閃爍著光芒的目光:“我是你口中的那個白月光。”

周硯修笑意漸深,默許了祝夢辭的答案。

一切好像都豁然開朗了,祝夢辭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那些片段,她努力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一切都說得通也合理了起來。

難怪周硯修對她那樣好,難怪周硯修在床上總是說一直都是她。

周硯修說過的,祝夢辭,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那時候的祝夢辭以為周硯修是情愛中上頭的情話,不能作數的。可現在看來,周硯修一直都在等她發現真相。

他們之間,沒有別人,只有彼此。

“我的那個出國了的白月光,已經回國,回到了我的身邊,”周硯修牽起祝夢辭的手,“我的笨蛋老婆,你現在開竅了嗎?”

“既然我們相互喜歡,還要離婚嗎?”

祝夢辭覺得好熱,屋子裏開的空調溫度這樣高嗎,她低著頭,還想要適應一下,她被這樣莫名而來的幸福砸暈了,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他們還結了婚,這概率比中了幾個億彩票還低,他們曾經暗自欣賞過,他們現在也坐在一起,還有了夫妻之實。

“周硯修,你喜歡我?”

“念書的你也很受歡迎,我喜歡你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多虧了宴臨總是拉我去學校陪他,我才能遇見你,也才能撬他的墻角。”

“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裏,我都偷偷在你身後陪過你。”

正因年少相遇,盡管祝夢辭出國,周硯修也始終沒有喜歡上別人,才會被說難搞,而祝夢辭什麽都沒做,但卻能得到周硯修的青眼。

“那我們......”

“應該享受婚姻,應該相愛。”

周硯修靠過來,氣息都撲在祝夢辭的臉上:“還不算晚,夢辭,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抱緊我。”

祝夢辭渾身都在顫抖,她和周硯修也不是沒有這樣貼近過,但是現在他們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再靠近就有了害羞和興奮的顫抖,祝夢辭的眼底通紅,含著淚光,她被周硯修引導著擡高下巴,眼淚滑落的瞬間,她聽到周硯修的呢喃。

“祝家帶給你的那麽多傷害,讓你變成現在不自信的樣子,但我不會那樣對你。祝夢辭,在我身邊,我永遠愛你,你配得上你得到的一切。”

熾熱的唇舌撬開了祝夢辭的唇尖,周硯修帶給了祝夢辭溫熱和柔軟,滑落下來的淚水是鹹的,也是熱的,祝夢辭主動回應,勾住了周硯修的脖頸。

原來相愛的感覺,是這樣讓人暈眩,卻也幸福的。

祝夢辭比以往都要主動,她鉆進周硯修的懷裏,張開嘴邀請周硯修靠近自己,含住了周硯修的唇。

難舍難分之際,門口有要擰開門把手的聲音,有人要進門來。祝夢辭從情欲中清醒過來,要推開周硯修。被推開的周硯修不爽,他沒有盡興,很是不耐煩地轉頭看著到底是誰要壞他的好事。

周宴臨剛回家,推開周硯修的門就看到祝夢辭窩在周硯修懷裏,而他的親哥哥周硯修,怒火中燒地看著自己。

完蛋了,周宴臨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什麽時候來找周硯修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他哥哥也是的,怎麽一點也忍不住,家裏還有人呢!!

比關上門先來的,是周硯修扔出來鞋子砸門的聲音。周宴臨一個閃身,躲了出去。

呼,還好躲得快啊。

周宴臨守住門口,在外面呼喊:“首先我要說明我不是故意的!”

“其次,我是真的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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