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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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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祝夢辭的日子過得太好了,這不是嚴霜想要看到的,她算盡了一切,也一直想要贏過祝夢辭,她一直都在贏,她帶著自己的女兒也將祝夢辭“趕出”了祝家,可是怎麽她一回頭,祝夢辭竟然過上了這樣的好日子,竟然還敢在接她電話的時候,和周硯修做那樣的事情。

道德在哪裏,規矩體統在哪裏,這祝夢辭也就是仗著周硯修對她還有些喜歡,就如此放肆,欺負到祝家的頭上去了,這還得了?

今天她敢去找周宴臨和祝棠影的麻煩,明天就能直接來祝家耀武揚威讓祝棠影別嫁入周家,這不行,嚴霜的算盤不能落空,祝棠影的婚事也不能。她還需要想個法子,逼迫祝夢辭。

嚴霜想到的辦法就是讓祝乘勝召喚祝夢辭回家,說有要事商量,祝夢辭如果不回來,他們就要去周家找她,讓祝夢辭丟人。祝乘勝本來不想要讓祝夢辭回家來,但是嚴霜的眼淚實在是一大利器,祝乘勝轉頭讓祝夢辭回家一趟。

祝乘勝的理由是他想念祝夢辭了。

祝夢辭當然知道這其中有詐,一定是嚴霜在背後作亂,她猶豫著自己答不答應,一旁的周硯修正倒著紅酒,看到了祝夢辭的猶豫,他說:“你要是害怕擔心,我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你也不能一直陪我,我也不好一直麻煩你。”

祝夢辭也不想要讓周硯修看到自己家裏的糟心事,她想要在周硯修的面前有些體面。她笑著對周硯修說:“我現在有你為我撐腰了,我不害怕,我去去就回,實在不行我就再打你的電話,讓你來幫我。”

周硯修也不強求,他點點頭,從床上下來的祝夢辭又變得冰冷疏離起來,他說:“你去祝家那天我還有個應酬,等我應酬結束去接你。”

“好啊,好體貼啊老公,”祝夢辭貼過來,從後頭抱住了周硯修的腰,“能和老公結婚,能讓嚴霜那樣嫉妒,說明我撿到寶貝了。”

周硯修轉過頭來,等著紅酒醒酒的時間,他攬住了祝夢辭的腰,低著頭把人往自己的肩膀裏帶:“是嗎,那等下要不要一起喝杯紅酒?”

“那就不要了,我酒量不好,害怕喝醉。”祝夢辭卻搖頭,忍著周硯修蹭過來的鼻尖。

“醉了也沒事,這是助眠的,剛好能睡個好覺。”周硯修還要湊上來親吻。

這一回祝夢辭沒躲,她抓住了周硯修的衣領,迎接了周硯修的一個吻。

在去祝家前,祝夢辭也想要好好享用自己的權利,既然有人心痛破防,就讓他們更破防去吧。

又是一個安眠的夜晚。

-

重回祝家的天並不是很好,看起來還有風雨作祟,祝夢辭從周硯修的車上下來,特意擡頭看了看天,如果下雨,她就要早去早回,不多停留了。剛好她在樓下擡頭的瞬間,被樓上的嚴霜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祝夢辭回來還把架子拿捏上了,也不知道是擺臉子給誰看呢。

嚴霜翻了個白眼,隨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態,等著找祝夢辭的麻煩。

這些事情祝夢辭都不知道,有很多相處的時光裏,她無心有任何的舉動,在嚴霜的警惕眼中,就成了祝夢辭故意,祝夢辭的有心。心虛的人便是如此小人之心度君子,嚴霜和祝夢辭的梁子就這樣結下。

後來者竊取了先人的好,總是會時時刻刻擔心前人的好被人照耀,反覆想起,所以今生今世,嚴霜都不可能和祝夢辭做朋友。

從前,祝夢辭還以為自己能融入這個家,能和嚴霜做一對親密母女。

祝夢辭從前還是太善良,現在她明白要當斷則斷,所以從前嚴霜的種種套路,在她這裏,都不再管用了。

那個被繼母挾制的十幾歲的少女終究也是成長了,不再任人左右了。

脫離了當局的謎團看祝家,祝夢辭心中有著極大的悲涼,她看著此刻哭天搶地的嚴霜,看著她抱著祝乘勝的手臂說著祝夢辭的不懂事,說著祝棠影的委屈,歸根結底嚴霜就只有一個意思:祝夢辭嫉妒祝棠影,害怕祝棠影進了周家阻礙了她的大好前程。

大家可都是祝家人吶。

祝夢辭只覺得荒唐好笑,她哂笑著盯著嚴霜看,並沒有從前那樣的局促和荒唐,她不害怕憑靠著自己的喜惡會招惹誰的不痛快,她看著嚴霜發完瘋,看著自己的父親看過來,她清了清嗓子:“所以,讓我回來幹什麽?”

“你妹妹回家一直哭,一直說周宴臨不要她了,是你不能讓她和周宴臨結婚,你要補償她,你一定要讓她嫁入周家。”

“這很難,周宴臨是花花公子,他不會選擇祝棠影結婚,周家很縱容他,隨他的性子,不會強迫他。要我說,你們還是別費力氣了,祝棠影在周宴臨這裏還是盡早止損,重新找個好人家。”

祝夢辭害怕嚴霜再誤會,她特意補充了一句:“周硯修和周宴臨兄弟情深,二人不會反目成仇,周家的一切都是周硯修在打理。就算是祝棠影和周宴臨結婚,到時候周家的家產,也只會有他們應得的一份,周家不會把全部的家產,都給周宴臨。”

祝夢辭說:“周家不會受人挑唆,讓門庭不睦。”

結了婚的祝夢辭,尖牙利嘴,實在是不好對付了。嚴霜抹著眼淚:“老公,夢辭和周硯修結婚後,脾氣和性格都和從前不一樣了,也不覺得自己是祝家的人了,茍富貴,人家已經忘記我們了。”

“夢辭,棠影這件事情是真的不能了嗎?”祝乘勝心中自然是想要讓自己的女兒都能進入周家了,這樣的話周家也是祝家,他也想要得到全部的。

誰都不會和利益過不去。

祝夢辭看向自己的父親,微微一笑:“不能,如果你們執意如此,受傷的只會是祝棠影。我那天和她見面的時候就把利害關系說清楚了,我不知道她回來是怎麽和你們說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如果她還是執意如此,不害怕受傷,隨便她嫁給誰都和我無關。我對周家和周家的財產都不感興趣,如果她有那個本事,她隨意爭搶,只是我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提醒了,我也愛莫能助。”

祝夢辭深吸了一口氣:“我在周家過的是什麽日子,是不是跋扈,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周硯修都沒說什麽,你們也沒資格置喙我。你們不把我當祝家的人,就不用再用親情道德綁架我了。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祝夢辭,”嚴霜聽後慌忙站起來,“你當真一點忙都不幫嗎,你現在趁著周硯修還喜歡你,還對你上心,你才能這樣看不起我們,等周硯修以後喜歡上了別人,你還是要求助我們的。你幫我們,等於就是幫你找自己啊。”

周硯修心裏有別人,周硯修會早早舍棄她。

這些話,嚴霜終於當著祝乘勝說了出來,也終於撕破了臉皮。祝夢辭還沒回頭,就聽到嚴霜在後頭終於拿回場子的嘲諷:“你還真以為你們是兩情相悅嗎,你們不過是利益結婚,你還應該感謝祝家給你這個機會。”

“這些也依舊是我的事情,如果以後周硯修和我離婚了,我也不會再回祝家的,你還是操心操心祝棠影吧。別到時候縱容了她,反倒害了她。”

祝夢辭懂了,今日的這一場鴻門宴,對她來說就是道德綁架,就是羞辱她讓她不安生,嚴霜不想要讓祝夢辭過上好日子,她要做那個惡心祝夢辭的人,就算她達不到目的。

嚴霜賭祝夢辭心中在意,會內耗痛苦,她特意在祝夢辭出門前,微微挑眉。她還要說:“祝夢辭,你還記得許婷嗎?”

從祝家出來,天色已經昏暗,濃稠的夜色要把人卷入黑洞之中。祝夢辭臉色難看,一進車裏就失去了所有偽裝出來的堅強神色,洩氣地躺在後座上。

她剛才的那些勇氣都是她強撐著偽裝出來的,她想到了周硯修的那句話,她的臉面也是周硯修的臉面,她不能給周硯修丟臉。她大膽地拒絕了嚴霜和祝乘勝的吸血,但是嚴霜的那句話已經鉆進去了祝夢辭的心裏去。

你還記得許婷嗎?

你和周硯修沒有愛情,你們只是利益聯姻。

終有一天,周硯修會和你離婚。

周硯修,你是有心上人的對嗎?

是的。

許多的對話繁覆跳入祝夢辭的腦海之中,讓祝夢辭分辨不得,深陷其中。

將祝夢辭從這些混亂中拉出來的是司機的一聲輕喚,祝夢辭收回思緒,看著司機,她分辨清楚了司機在說什麽,司機問她要不要回家。

“去接周硯修吧,馬上就要下雨了,周硯修沒帶傘。”祝夢辭想自己既然和周硯修沒有感情基礎,那麽她出門,理應也要扮演好恩愛的妻子的角色,才能讓周硯修對自己多停留些日子。

司機應聲開車,到達周硯修應酬的所在地,剛好天空飄起了零星雨點,祝夢辭掏出手機剛想要給周硯修發消息,她一擡頭,在應酬所在的酒會門口,她看到了周硯修,周硯修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祝夢辭看清楚了,那個人是許婷。

是周硯修的爛桃花,祝夢辭看到許婷手中的酒好像灑到了周硯修的身上,許婷正俯身為周硯修擦拭懷中的酒漬。

周硯修沒有拒絕,反而扶著許婷的手,嘴角扯著一抹微笑。

黑夜之中遠遠看著周硯修,那俊美多金的富家公子的模樣,實在是引人註目。

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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