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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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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祝夢辭想起了自己那個混亂痛苦的家庭,想起了嚴霜那哭哭啼啼之下藏匿的冷漠算計的臉,她還想起了祝棠影那得意的諷刺和譏笑,她已經想不起來祝乘勝那一張臉是什麽模樣了。

她只覺得自己這樣虛有其表的家世,並配不上周硯修。

周硯修應該厭倦她的,應該討厭她,過不了多久就要和她離婚的。

沒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張漏洞百出的破網,誰都能趁虛而入,她看起來是最有資格斥責周硯修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是她又是最沒有資格的。

祝夢辭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打開手機,給自己激情消費了好幾單巨款,花掉周硯修的錢。她不在意周硯修是不是會收到消息,她就是要專門給周硯修看的,提醒周硯修她來了。

司機已經將傘準備好了:“太太,需要我去接周總嗎?”

“不用,把傘給我,我親自去接。”祝夢辭接過司機的傘,對著司機淡淡地笑道,隨後她拉開了車門。

風雨如絲,點點撲面而來,帶著點難得的夏日冰冷,周硯修很快就醒了酒,看著身邊的人。許婷還是沒有放棄他,這讓他意外,他沒有拒絕許婷,想要從中看看許婷還有什麽花樣,在許婷還要不懷好意靠近他的身子的時候,周硯修輕巧躲過了。

周硯修只能接受許婷擦拭自己的衣服,不允許她觸碰任何地方。

此時,他的手機響起,正是個可以後退的機會,他說了一聲抱歉,掏出手機來看到了祝夢辭刷了他的黑卡,這還是祝夢辭第一次刷他的卡,把他真正當成了丈夫。

周硯修嘴角上揚,正打算問問祝夢辭什麽時候到,他一擡頭,在風雨中看到了撐著傘向他走過來的祝夢辭。

心中想的人就會見到,這是什麽美事,周硯修站在原地,等著自己的幸福降臨。

今天的祝夢辭穿了一雙過膝馬丁靴,黑色長衫配著短褲,頭發盤起,精致利落的樣子頗有剛步入象牙塔的少女的模樣,周硯修想,在國外的時候祝夢辭就是這樣上下學,一個人感受著國外的點滴歲月的吧。

如果他能參與祝夢辭的人生,那該多好。

“老公,”走近了的祝夢辭開口第一句就讓周硯修震驚,他面無表情,但是心底震蕩,微微挑眉看著繼續說話的祝夢辭,“外頭下雨了,我來接你回家呀。”

“冷不冷,喝酒了嗎,回去我給你做醒酒湯。”

祝夢辭說著話,不動聲色地直接拉開了許婷和周硯修的距離,挽著周硯修的手臂,對周硯修眨著眼睛。

“嗯,不冷,你來接我回家,我很開心。”周硯修很快接上戲,攬住祝夢辭的腰,鼻尖也蹭著祝夢辭的臉頰。

撲面而來的微醺的酒氣,鉆進祝夢辭的鼻尖之下。祝夢辭微微皺眉,但也很快調整了笑意:“真的嗎,我不會打擾老公和紅顏知己聊天吧?”

祝夢辭簡直是靠在周硯修的肩膀上看向臉色已經很難看的許婷的,她說:“哎呀原來是許小姐啊,好久不見,還沒放棄我老公呢?”

“祝夢辭,你別得意。”

“人生得意須盡歡啊,”祝夢辭根本不慣著許婷,“我來之前還刷了我老公的黑卡和櫃臺預定了幾款珠寶,我可得在老公轉移愛意之前,好好花一筆,許小姐還是慢慢排隊吧。”

許婷:“你真是窮鬼,我本來家裏就有錢,我可以自己花!”

祝夢辭:“是哦,自己有錢和老公寵愛著花錢,好像也不太一樣呢。許小姐,我奉勸你,不要聽我那個後媽的話,你要喜歡我老公,你就等,等到我和我老公離婚的那天,你來接盤呀,你別急,來日方長。”

祝夢辭說完也沒看許婷的臉,她將手中的傘遞給了周硯修,一起上了車,坐進車裏她立刻恢覆了冰冷,也不理睬周硯修,像是電量耗盡待機的娃娃,縮在角落裏。

周硯修沒有打擾祝夢辭,一路無話,回了他們的婚房,電梯、開門,在祝夢辭的手還沒碰到開關打開燈,周硯修直接抓住人,一路昏暗著跌坐在沙發裏。

柔軟的沙發凹陷下去,周硯修精準找到了祝夢辭的唇:“太太,我和許小姐沒什麽的,你放心。”

“嗯,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呢?”祝夢辭摸索著搭到周硯修的肩膀,“我一直都很放心老公的呀。”

“刷卡不是懲罰我嗎?”周硯修貼過去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她故意往我身上潑酒,在她要繼續摸我的時候,我可後退了。”

祝夢辭的確看到了周硯修的後退,周硯修沒撒謊。她的心安定了下來,剛才有的那些慌亂也都壓回到了肚子裏,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而現在她清醒了。

她所有的壞情緒是因為去祝家,見到了很討厭的人,但那不是她人生的全部,她已經離開了祝家,這才是她人生的新起點。

祝夢辭揮去自己心底的自卑,她抓住周硯修的領帶,壓在周硯修的身上:“那我此刻應該說,來,湊過來我聞聞,我要查崗。”

周硯修本不用配合祝夢辭,這不過是玩笑,但周硯修任由祝夢辭拉扯著他的領帶,身子前傾。周硯修的大手直接撫摸著祝夢辭的腰身,低垂著眉眼,帶著笑意看向祝夢辭。

“但憑老婆吩咐。”

祝夢辭耳朵一紅,老婆這兩個字從周硯修的嘴巴裏說出來,帶著電流酥酥麻麻的流遍了她的全身。

怎麽會有人說話這樣動聽,攝人心魄。祝夢辭感覺自己都要聞暈頭了,醉酒的人是她,她心中生出欲望,她想要靠近周硯修。

呼吸都是熱的,糾纏在一起,祝夢辭擡眸挑著周硯修的下巴,將周硯修眼中的笑意看在眼底。這樣的對視讓祝夢辭心中滾燙,不自覺要繼續靠近,鼻尖輕點著周硯修的鼻尖。

空氣裏都是周硯修的味道。

唇瓣就要親上去,周硯修的身子也貼近,此時的祝夢辭卻調轉身子,直接側過去,躲過了周硯修的這個吻。周硯修不饜足,眼神還在迷離之中看著祝夢辭,他不明白為什麽祝夢辭要躲。

“這裏沒有別的女人的味道。”祝夢辭說。

沒有味道才要躲開,才要繼續檢查別的地方有沒有女人的味道。祝夢辭貼著周硯修的脖頸往下,在喉結處停留,她舔了兩下唇,鼓起勇氣張嘴嚙咬了一口周硯修的喉結。

她聽到周硯修悶悶的短促哼聲,男人的喉結這樣敏感嗎,祝夢辭還在亂想,下一秒,她就被周硯修掐了腰,完全貼著周硯修的胸膛,連身子都撐不起來。

等祝夢辭看到周硯修的眼睛,她才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說好了是她來檢查周硯修,怎麽現在調換檢查的人是周硯修了?

周硯修在玩弄她,祝夢辭攀住了周硯修的肩膀,嗔怪地看了周硯修一眼:“你不讓我檢查。”

“讓你檢查的,”周硯修蹭著祝夢辭的身子,把祝夢辭蹭得在懷裏顫抖不敢動,又只能緊緊抱住自己,“剩下來的就不能只是聞一聞和咬一咬了,老婆,下面的檢查要進去。”

祝夢辭當然知道周硯修在說什麽,她放松了身子接納了周硯修的靠近,她抱緊了周硯修,閉上眼睛,她聽到了外頭的風雨聲。

“周硯修,我們在做的時候,總是遇上下雨天。”

“嗯,就當助興了。”周硯修並不覺得下雨天會有什麽額外的意思,他醉了一些酒,碰到了祝夢辭猶如到達了天仙境地,他的頭暈,但是更多是興奮。他的汗全都滾落到祝夢辭的肩頭,他恨不得還要俯身去親祝夢辭肌膚的每一寸,他沈浸在祝夢辭的身體裏,祝夢辭的愛裏。

“或許,我們是不是不能結婚?”

“亂說什麽呢?”周硯修微微楞神。

“我有一個那樣壞的家庭,就連結婚都是算計來的,我實在配不上你。”

祝夢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難過,自己的在意。她不想要瞞著周硯修,她向來是開誠布公的:“你身邊總是會出現很多的桃花,我可以配合你演戲,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演到最後,我害怕有一天我不能勝任。”

“那時候你就應該換個人了。”

和在許婷面前一點也不一樣,褪去了綠茶偽裝的祝夢辭,被祝家搞得很自卑,從來都不相信自己。

該死的還是祝家人。

“周硯修,你喜歡我嗎,為什麽不想著和我離婚呢?”

“祝夢辭,”周硯修用了力氣,頂著祝夢辭再也說不出話來,兩人都顫抖著,周硯修低頭看著閉不上嘴巴,睫毛都在顫抖的祝夢辭,“為什麽一直想著要離婚。”

“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人結婚,那人一定是有比其他人更優秀更吸引人的地方,才能留住人。”祝夢辭什麽都沒有,她和周硯修沒有任何羈絆。

“你和別人不一樣的,因為我們已經做了很多,我們之間的羈絆已經和旁人不同了。你放心,我不會選擇任何人,除了你。”

“婚姻期間,我只會認定你一位妻子,我只認定你,不管你是什麽樣子。”

“祝夢辭,今天在祝家,是不是受委屈了?”

只要一句話,祝夢辭的眼淚就流淌了出來。她沒再說任何話,捧了周硯修的臉,在風雨飄搖的時候,她抱緊了周硯修,與周硯修共赴巫山雲雨。

她真的再一次,膽怯地愛上了周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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