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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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六）
莫提雅在柔軟的床上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幾個小時過後被一陣燥熱驚醒了，習慣性摸手機，卻發現手機不在枕頭底下。
一骨碌坐起來，大腦瞬間缺氧，滿眼冒金星，她揉了揉眼睛，周圍的環境都是熟悉的，然而，這並不是她的床。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自己像極了瞎子摸象。
吱一聲，門開了，床頭櫃出現一杯熱水。
莫提雅擡眸，瞪大了眼睛：“宋叔……咳咳咳……”
宿醉醒來，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屋裏暖氣跟足，宋延明穿著薄薄的睡衣，趿拉拖鞋，回坐在電腦旁邊敲鍵盤。
昨晚的情景如幻燈片，在腦海中循環播放——
她記得宋延明的眼神，沒有任何溫情和憐惜，只有發洩欲望，似乎有心事，也帶著幾分不耐煩。那種肆無忌憚的感覺，像極了沙俄時期的貴族少爺欺辱農牧家的女仆。
莫提雅哭了一次，又一次，“宋叔叔，不要欺負我，好不好……”
話音未落，現實發生的事實，讓她放棄了抵抗。
結束後，宋延明劃拉著手機，另一個胳膊摟著她的脖子。
莫提雅想要躲開，又被拽回來。
這次真的要哭了：“我會懷孕的，您總是欺負我。”
他在她臉頰邊重重一親，調笑似的挑了挑眉：“不許欺負你？現在哭，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叔叔，我害怕。”
“怕什麽？”
“怕……”她咬牙，想說的話在腦海中溜了一圈，最後摟住他，怯生生地說，“怕有人和我搶爸爸。”
“叔叔……不要看我。”
面對她的請求，他僵持半響，忽然他松開握住她細腕的手，逗小狗般刮了下她的鼻子。
黑夜幽深，罪惡蘇醒。
伸手不見五指的別墅像沾滿毒液的金絲籠，籠中鳥苦苦哀求：“求您，戴上那個吧，好不好？”
換來的確實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不耐煩地嘆著氣，居高臨下地說：“戴屁。”
她不記得自己昨晚都和宋延明說過什麽，她一喝酒，嘴上沒有把門的。莫提雅抓了抓頭發，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怎麽能這麽大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那個酒吧的！
手機呢？
手機去哪了！！！
難道被宋延明拿走了？
歐買噶，完蛋了，他連手機都藏啊！
昨晚她暈倒以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莫提雅坐在床上，裹著被子，餘光瞥著他，而宋延明依舊沒什麽反應，他在那邊敲鍵盤，邊講電話。
忽然，莫提雅打了個噴嚏。
宋延明掛了電話，沒有回頭，繼續打著字：“你今天不上課嗎？”
“……”
“莫提雅。”
莫提雅用被子遮住臉，“今天沒課。”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拐進浴室。
看到衣架上是她昨晚穿著一件薄線衣，光腿神器和百褶裙也掛在上面。
火速洗了個臉，簡單塗了隨身攜帶的粉餅，才敢出來。
“收拾好了嗎？”他說，“我下午有事，出去吃口飯，走吧。”
“啊，我可以一起去嗎？”
“隨便。”宋延明關了電腦，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卻不松手。
莫提雅頓住，不知道男人什麽意思。
“你要走？”
“啊……”
“去那種地方，想要逃離我？”宋延明抓著她的手指，用指紋解鎖，隨即將她和盛夏的聊天框給她看。
莫提雅瞪大了眼睛，只覺得突然的窒息感，陡然降臨。
下一秒，宋延明忽然關了聊天框，把手機還給她，笑著說：“傻瓜，逗你呢。”說罷，他套好襯衣，將領帶遞給她。
莫提雅受寵若驚，笨拙地將領帶系在男人脖子上，“我……不太會。”
宋延明：“學。”
領帶系好，他手臂用力一帶，將她摟入懷中，拍拍後背：“以後不許去那種地方了，聽到了嗎？”
莫提雅連連點頭，正要推開，突然宋延明咬住她的耳朵，“否則下次我把你綁起來，用皮帶抽。”
聞言她一楞，睫毛顫栗，胸腔一張一弛的有些不穩。
男人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反應，低眸時看到她因緊張而泛紅的臉頰，他竟在這一刻有了些反應。
他攥緊她肩處的長發，迫使她仰頭。
滾燙的吻落下，莫提雅頓時惶恐，推開他，堪堪後退。
宋延明：“怎麽了？”
“宋總。”莫提雅靠著墻：“為什麽您每次都不戴？”
宋延明一擡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平時她都叫宋叔叔，很少稱呼得這麽官方，看來事情不小。
莫提雅不知道男人心裏的想法，一字一句說出來都下了很大決心：“我不想吃那個藥了，這些日子我內分泌紊亂，真怕哪天控制不住，惹您生氣。”
男人坐回轉椅上，手中打火機來回翻蓋，響起清脆的聲音，目光冷冰冰的，卻在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一伸手，抓著少女的手臂將她攬到大腿上。
莫提雅瞳孔一縮，此刻她的心臟被一股詭譎的悸動腐蝕，像是被綁在過山車，在冰火兩重天中蕩秋千，四肢過血的地方仿佛鉆入無數涼津津的珠子，滾到哪裏，哪裏就亢奮不止。醫學上的醉生夢死，也不過如此吧。
她不敢將重量完全壓在他腿上，本能想撐著男人寬厚肩膀起來，卻被一只手按住後背：“別動。”
“宋叔叔……”
心跳加速，快蹦出來了。
雖然他們早已坦誠相見，奈何都是不見光的，穿上衣服，屁都不是。就像現在，哪怕是與他對視，她都覺得自己越界了。
宋延明笑了笑：“只有跟你，我才不戴。”說著，繼續按住她的頭發，強勢地吻住她……
-
十五分鐘後，他帶她去吃了樓下的亞洲料理，莫提雅心心念念想吃米粉，宋延明索性陪她一起吃了。
這是中國人開的店，其實北極市很多店也是中國人開的，而且老板都認識宋延明。
兩碗牛肉米粉端上來，宋延明說：“覺得怎麽樣？”
莫提雅嘗了一口，說：“我竟然不知道這還有一家餐廳，真好吃。嗯，不過對我來說，吃什麽都可以。”
宋延明：“能吃辣麽？”
“當然，超級喜歡。”莫提雅說，“我最討厭跟不吃辣的人一起吃飯了。”
“是嗎，”宋延明笑了笑，“哪裏人？”
看到宋延明根本沒動辣椒瓶，莫提雅咬唇說：“一個在山東長大的廣東人。”
宋延明沒回話，又隨口一問：“有看過招聘網嗎？”
“還沒畢業，不想看。”
“你這個專業比較熱門，將來不愁工作。”
莫提雅沒有說話，現想到在大環境不好了，雖然小提琴不會失業，可她屬於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誰知道以後怎麽辦呢。
宋延明說：“強者不抱怨環境，自信點。你知道這裏的老師跟國內老師的區別嗎？”
莫提雅搖頭。
“每次給北國老師回課，即使你的作業漏洞百出，他們也會先鼓勵地說一句你很棒的，然後再慢慢跟你講問題，這就是鼓勵式教育和打壓式教育的區別。”
他一邊給她倒水，一邊說：“國內太卷了，女孩子，能進體制內就進。”
莫提雅一楞，睜大眼睛看著他。
宋延明：“怎麽？”
莫提雅搖了搖頭：“沒什麽。”
見男人沒有接話，她心虛地擡頭，說：“我只是覺得，您這樣的人，不會服從規則，只會改變規則，我還以為，您對我會有不一樣的看法，大概是我多心了。”
說話間，一個身穿貂皮的長腿美女走過來，宋延明點了個頭：“藍藍。”
兩個女生一對視，莫提雅頓時有些慌了。
因為眼前這位穿著大膽的美女，就是昨晚在酒吧被欺負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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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雅在柔軟的床上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幾個小時過後被一陣燥熱驚醒了，習慣性摸手機，卻發現手機不在枕頭底下。
一骨碌坐起來，大腦瞬間缺氧，滿眼冒金星，她揉了揉眼睛，周圍的環境都是熟悉的，然而，這並不是她的床。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自己像極了瞎子摸象。
吱一聲，門開了，床頭櫃出現一杯熱水。
莫提雅擡眸，瞪大了眼睛：“宋叔……咳咳咳……”
宿醉醒來，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屋裏暖氣跟足，宋延明穿著薄薄的睡衣，趿拉拖鞋，回坐在電腦旁邊敲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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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宋延明的眼神，沒有任何溫情和憐惜，只有發洩欲望，似乎有心事，也帶著幾分不耐煩。那種肆無忌憚的感覺，像極了沙俄時期的貴族少爺欺辱農牧家的女仆。
莫提雅哭了一次，又一次，“宋叔叔，不要欺負我，好不好……”
話音未落，現實發生的事實，讓她放棄了抵抗。
結束後，宋延明劃拉著手機，另一個胳膊摟著她的脖子。
莫提雅想要躲開，又被拽回來。
這次真的要哭了：“我會懷孕的，您總是欺負我。”
他在她臉頰邊重重一親，調笑似的挑了挑眉：“不許欺負你？現在哭，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叔叔，我害怕。”
“怕什麽？”
“怕……”她咬牙，想說的話在腦海中溜了一圈，最後摟住他，怯生生地說，“怕有人和我搶爸爸。”
“叔叔……不要看我。”
面對她的請求，他僵持半響，忽然他松開握住她細腕的手，逗小狗般刮了下她的鼻子。
黑夜幽深，罪惡蘇醒。
伸手不見五指的別墅像沾滿毒液的金絲籠，籠中鳥苦苦哀求：“求您，戴上那個吧，好不好？”
換來的確實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不耐煩地嘆著氣，居高臨下地說：“戴屁。”
她不記得自己昨晚都和宋延明說過什麽，她一喝酒，嘴上沒有把門的。莫提雅抓了抓頭發，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怎麽能這麽大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那個酒吧的！
手機呢？
手機去哪了！！！
難道被宋延明拿走了？
歐買噶，完蛋了，他連手機都藏啊！
昨晚她暈倒以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莫提雅坐在床上，裹著被子，餘光瞥著他，而宋延明依舊沒什麽反應，他在那邊敲鍵盤，邊講電話。
忽然，莫提雅打了個噴嚏。
宋延明掛了電話，沒有回頭，繼續打著字：“你今天不上課嗎？”
“……”
“莫提雅。”
莫提雅用被子遮住臉，“今天沒課。”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拐進浴室。
看到衣架上是她昨晚穿著一件薄線衣，光腿神器和百褶裙也掛在上面。
火速洗了個臉，簡單塗了隨身攜帶的粉餅，才敢出來。
“收拾好了嗎？”他說，“我下午有事，出去吃口飯，走吧。”
“啊，我可以一起去嗎？”
“隨便。”宋延明關了電腦，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卻不松手。
莫提雅頓住，不知道男人什麽意思。
“你要走？”
“啊……”
“去那種地方，想要逃離我？”宋延明抓著她的手指，用指紋解鎖，隨即將她和盛夏的聊天框給她看。
莫提雅瞪大了眼睛，只覺得突然的窒息感，陡然降臨。
下一秒，宋延明忽然關了聊天框，把手機還給她，笑著說：“傻瓜，逗你呢。”說罷，他套好襯衣，將領帶遞給她。
莫提雅受寵若驚，笨拙地將領帶系在男人脖子上，“我……不太會。”
宋延明：“學。”
領帶系好，他手臂用力一帶，將她摟入懷中，拍拍後背：“以後不許去那種地方了，聽到了嗎？”
莫提雅連連點頭，正要推開，突然宋延明咬住她的耳朵，“否則下次我把你綁起來，用皮帶抽。”
聞言她一楞，睫毛顫栗，胸腔一張一弛的有些不穩。
男人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反應，低眸時看到她因緊張而泛紅的臉頰，他竟在這一刻有了些反應。
他攥緊她肩處的長發，迫使她仰頭。
滾燙的吻落下，莫提雅頓時惶恐，推開他，堪堪後退。
宋延明：“怎麽了？”
“宋總。”莫提雅靠著墻：“為什麽您每次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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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她都叫宋叔叔，很少稱呼得這麽官方，看來事情不小。
莫提雅不知道男人心裏的想法，一字一句說出來都下了很大決心：“我不想吃那個藥了，這些日子我內分泌紊亂，真怕哪天控制不住，惹您生氣。”
男人坐回轉椅上，手中打火機來回翻蓋，響起清脆的聲音，目光冷冰冰的，卻在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一伸手，抓著少女的手臂將她攬到大腿上。
莫提雅瞳孔一縮，此刻她的心臟被一股詭譎的悸動腐蝕，像是被綁在過山車，在冰火兩重天中蕩秋千，四肢過血的地方仿佛鉆入無數涼津津的珠子，滾到哪裏，哪裏就亢奮不止。醫學上的醉生夢死，也不過如此吧。
她不敢將重量完全壓在他腿上，本能想撐著男人寬厚肩膀起來，卻被一只手按住後背：“別動。”
“宋叔叔……”
心跳加速，快蹦出來了。
雖然他們早已坦誠相見，奈何都是不見光的，穿上衣服，屁都不是。就像現在，哪怕是與他對視，她都覺得自己越界了。
宋延明笑了笑：“只有跟你，我才不戴。”說著，繼續按住她的頭發，強勢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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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他帶她去吃了樓下的亞洲料理，莫提雅心心念念想吃米粉，宋延明索性陪她一起吃了。
這是中國人開的店，其實北極市很多店也是中國人開的，而且老板都認識宋延明。
兩碗牛肉米粉端上來，宋延明說：“覺得怎麽樣？”
莫提雅嘗了一口，說：“我竟然不知道這還有一家餐廳，真好吃。嗯，不過對我來說，吃什麽都可以。”
宋延明：“能吃辣麽？”
“當然，超級喜歡。”莫提雅說，“我最討厭跟不吃辣的人一起吃飯了。”
“是嗎，”宋延明笑了笑，“哪裏人？”
看到宋延明根本沒動辣椒瓶，莫提雅咬唇說：“一個在山東長大的廣東人。”
宋延明沒回話，又隨口一問：“有看過招聘網嗎？”
“還沒畢業，不想看。”
“你這個專業比較熱門，將來不愁工作。”
莫提雅沒有說話，現想到在大環境不好了，雖然小提琴不會失業，可她屬於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誰知道以後怎麽辦呢。
宋延明說：“強者不抱怨環境，自信點。你知道這裏的老師跟國內老師的區別嗎？”
莫提雅搖頭。
“每次給北國老師回課，即使你的作業漏洞百出，他們也會先鼓勵地說一句你很棒的，然後再慢慢跟你講問題，這就是鼓勵式教育和打壓式教育的區別。”
他一邊給她倒水，一邊說：“國內太卷了，女孩子，能進體制內就進。”
莫提雅一楞，睜大眼睛看著他。
宋延明：“怎麽？”
莫提雅搖了搖頭：“沒什麽。”
見男人沒有接話，她心虛地擡頭，說：“我只是覺得，您這樣的人，不會服從規則，只會改變規則，我還以為，您對我會有不一樣的看法，大概是我多心了。”
說話間，一個身穿貂皮的長腿美女走過來，宋延明點了個頭：“藍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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