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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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張樂珍看都不看，隨手抓起手邊架子上的一套衣服，快步走到時安身邊：“那個......小時啊，我聊完了，也選好衣服了，我看你在這兒也等了挺久了，咱們結完賬就走吧。”
“啥時候嘮完了啊？我話才說到一半呢樂珍姐。”賀玉疑惑的站起來，“樂珍姐，你手上那套衣服是童裝，給誰穿啊？”
張樂珍：“......”
這聊天可真耽誤事兒啊！
茫然之後，是被隱瞞的憤怒，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欣喜。
時安沒管張樂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原來這套衣服是謝知川買的？
那......會是他給自己換的嗎？
他原本還以為是艾力換的，心裏膈應了好久。
時安擡起頭，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對熱孜萬說：“熱孜萬阿姨，我不知道謝知川來給我買衣服了，方便的話，你能給我講講這件事嗎？”
“哎呀！我們是不是在這裏耽誤太久了！艾力該等著急了！”張樂珍依舊試圖打斷時安和熱孜萬的對話。
時安輕聲開口：“一天800。”
張樂珍不吭聲了。
站在一邊，像個鵪鶉。
賀玉踱步過來：“到底啥事啊？整這麽嚴肅？艾力是誰？什麽一天800？”
時安不回答，固執的看著熱孜萬。
熱孜萬扁了扁嘴：“寶石一樣漂亮的時安，讓熱孜萬想一想呢。”
熱孜萬的漢語組織能力不強，一件事情說的磕磕絆絆，時安也不著急，一直很有耐心的聽，偶爾遇到聽不懂的，就讓熱孜萬緩緩，再說一遍。
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時安終於理清了整件事。
5月28號晚上，是謝知川找到的他。
是謝知川把他帶到山下，帶進診所。
是謝知川給他買衣服，也可能換衣服。
謝知川，不是什麽都沒有做。
“表情很嚇人呢，”熱孜萬手舞足蹈的說，“知川，臉黑黑的，像豺狼一樣，很可怕。”
“小時生病了？”賀玉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拉著熱孜萬，“媽，你怎麽現在才說？早知道我們應該去看看他的。”
熱孜萬扣了扣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呢嘛，剛才看到他，我腦子裏砰砰砰的，才想起來呢！”
時安根本不在意賀玉和熱孜萬有沒有去看自己，他轉向張樂珍：“張姐。”
時安的面色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嚇人。
張樂珍知道自己鐵定是瞞不下去了，長嘆一口氣：“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第二天來的，反正我來的時候，小謝確實是在病房裏，身上都是泥巴，就臉和手是幹凈的。”
第二天，身上還都是泥。
謝知川給時安換了衣服，卻沒有給自己換。
他就這樣照顧了時安一晚上嗎？
時安努力回想，想要找到蛛絲馬跡，可惜那天他燒的太厲害，神志不清，什麽都不知道。
“是誰讓你們撒謊的？”時安問。
是林辭雲，還是......謝知川？
“我們別在這兒說吧。”張樂珍捂著嘴，小聲說。
時安點點頭：“行。”
他也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談論自己的私事。
“熱孜萬阿姨，玉姐，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時安拿起手邊的衣服，想了想，又對張樂珍說，“張姐，你再拿一套衣服吧，別抓著那套童裝了，都被你抓出褶了。”
張樂珍：“......”
小時可真是個好心人啊！都這樣了還能溫聲細語說話，自己前幾天真不該騙他！張樂珍想。
賀玉和熱孜萬對視一眼，看情況好像不對，也沒繼續問。
張樂珍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時安結了賬。
二人走出服裝店。
街道上沒什麽植被，張樂珍頂著大太陽，忙不疊開口：“是雇主，雇主給艾力打電話，艾力跟我說的，後面他還單獨給小謝打電話了，讓小謝不要纏著你。”
“我真的只知道這些，小時，你會趕我走嗎？”
張樂珍很清楚，雖然給錢的人不是時安，但自己要照顧的人是時安，如果時安說不要，自己肯定是會被趕走的。
張樂珍熱情、爽朗，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很不適合她。
時安移開目光：“你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我說一遍吧，從你到鎮上開始。”
張樂珍一臉的唯唯諾諾，語速卻依舊很快，事情講的很細，主要內容是她真的是被迫的，以及她照顧時安的時候有多麽用心。
至於跟謝知川相關的，則都是一嘴帶過。
時安只關註了張樂珍的這些一嘴帶過。
“林......你的雇主給謝知川打電話，讓他走，還讓他取錢？”時安拼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
“是啊，雇主說你和小謝不合適，還說你一個月給小謝一萬塊。”張樂珍頓了頓，又說，“我有點不太明白，怎麽一邊不合適，一邊又給錢呢？小時，那一萬塊是真的嗎？你和小謝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
時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想抓著謝知川，問個清楚。
問他平時說話做事的時候總是自顧自的，為什麽這次這麽聽林辭雲的話？林辭雲讓他走，他就真的走了。
要不是碰巧來熱孜萬的服裝店裏買衣服，時安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左等右等都沒等到時安和張樂珍的艾力恰好在這時找過來：“買兩件衣服而已，怎麽花了這麽久？趕緊出發了。”
時安睜著漂亮的眼睛，看著艾力：“我不走了。”
至少在事情搞清楚前，他不會走了。
艾力的表情有些懵：“什麽？”
“我說我不走了，”時安很平靜的說，“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先走，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以再等等，我現在不能確定離開的時間。”
“都已經說好了今天離開，為什麽變卦？”艾力皺眉問。
“因為你們合夥騙了我。”
張樂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艾力看著她，猜到了時安指的是什麽。
“是林辭雲讓我這樣說的！又不是我想！”艾力大聲說。
時安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一臉煩躁的艾力。
他沒想到艾力會直接在大街上喊出林辭雲的名字，艾力肯定是知道林辭雲不想暴露身份的，順著林辭雲這個人，能很容易的找到林家和時家。
艾力這個人，很不可靠。
艾力憤怒的盯著時安，林辭雲許諾給艾力的報酬是六位數，艾力現在只拿到三分之一。
兩人約定好，艾力把時安從鎮上帶離後，林辭雲再給三分之一。
剩下的那三分之一，要等到一切事項都落定後，林辭雲才會付。
艾力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就能拿到約定總額三分之二的報酬了。
再然後......如果麻煩的話，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不要也罷。
都已經計劃好了的艾力沒想到看起來像個棉花一樣好拿捏的時安會突然變卦，馬上就要到手的錢飛了，他很不開心。
更讓他不開心的是，時安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少有的板起臉：“也不用等了，艾力，你被解雇了，直接走吧。”
時安不會把這種人留在身邊。
聞言，艾力怒火更盛。
“你解雇我？你憑什麽解雇我？付錢的人不是你！”他說。
時安微微擡起頭，眼神冰涼：“付錢的人確實不是我，但你覺得林辭雲是會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再者說，我不願意，你還能強行把我帶走？”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艾力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時安“你沒有身份證，行蹤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時安，你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他說，“把剛才的話收回，我就當沒聽過，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眼前突然出現一條胳膊，是張樂珍伸出手，擋在了時安身前。
“艾力，拿錢辦事，別這麽缺德，”張樂珍非常認真的說，“雇主每次都會提前支付一部分酬勞，他肯定已經給過你錢了，再不濟你可以問他要些賠償，而不是在這裏逼迫小時，非要他跟你走。”
艾力冷笑一聲：“姓張的愚蠢女人，他留在這裏，對你有什麽好處？現在被趕走的是我，下一個被趕走的就是你，為了每天800塊的酬勞，你應該跟我站在一邊，而不是護著他。”
“總不能為了錢不要良心吧。”張樂珍一點都沒動搖，堅定的說。
僵持不下間，時安撥通了林辭雲的電話。
“時安，怎麽了？你離開那個鎮子了嗎？”林辭雲的聲音有點小，“我在上課呢！快期末考了，再不學就掛科了！”
富有如林辭雲，也還是要為期末考而焦頭爛額。
時安沒管林辭雲現在有沒有事，有什麽事，直接按下免提，對著手機開口：“我要解雇艾力，他不同意，說我如果一定要解雇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時安，頓了頓，又說，“而且，他直接在外面說出了你的名字。”
電話那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林辭雲的聲音變大了：“你現在和艾力在一起嗎？”
時安的要求很緊急，按照他的時間要求，林辭雲當時只能找到艾力。
林辭雲想過艾力會不靠譜，沒想到會這麽不靠譜，遇到分歧就直接翻臉，還好時安沒真的跟他走。
想想之前，林辭雲還跟時安說什麽自己雖然在疆城沒什麽勢力，但找個時安不用身份證就能去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結果等到時安真要走了，卻遇上這種事。
對時安一直是護崽心態的林辭雲有種挫敗感。
“嗯，他就在我面前，你說話，他也聽得到。”時安說。
“哦，”林辭雲清了清嗓子，“艾力，你老家在昌吉，家裏五口人，現在的老婆是你去年新娶的，她懷孕了，你還有個欠了巨額網貸的親弟弟，追債的人已經連續兩年過年都去你家堵門了。”
“你以為，我在找你的時候，真的什麽都不會做嗎？”
時安垂下眼，他深知林辭雲從來不會輕易相信別人，找了艾力，就一定會留有後手。
艾力恨恨的看著時安抓著的手機：“可是我們說好了！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這叫什麽言而無信？”林辭雲馬上說，“難道我找了你就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完嗎？中途不能有任何變動？看你這麽橫我還以為出錢的人是你呢，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你已經拿到的錢離開，就當是跑一趟的辛苦費，二是把這些錢吐出來再離開，你自己選吧。”
艾力無法辯駁林辭雲的話，只能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眼睛氣到發紅。
卻也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時安拍了拍張樂珍一直擡著的手，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把手放下來。
“你們別後悔！”過了許久，艾力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肉眼可見的，張樂珍松了一大口氣。
“他走了？”電話那頭的林辭雲說。
時安：“走了。”
“走了就行，”林辭雲咂摸了一下，“時安，你為什麽要解雇他？”
時安“呵呵”一笑：“林辭雲，騙我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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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珍看都不看，隨手抓起手邊架子上的一套衣服，快步走到時安身邊：“那個......小時啊，我聊完了，也選好衣服了，我看你在這兒也等了挺久了，咱們結完賬就走吧。”
“啥時候嘮完了啊？我話才說到一半呢樂珍姐。”賀玉疑惑的站起來，“樂珍姐，你手上那套衣服是童裝，給誰穿啊？”
張樂珍：“......”
這聊天可真耽誤事兒啊！
茫然之後，是被隱瞞的憤怒，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欣喜。
時安沒管張樂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原來這套衣服是謝知川買的？
那......會是他給自己換的嗎？
他原本還以為是艾力換的，心裏膈應了好久。
時安擡起頭，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對熱孜萬說：“熱孜萬阿姨，我不知道謝知川來給我買衣服了，方便的話，你能給我講講這件事嗎？”
“哎呀！我們是不是在這裏耽誤太久了！艾力該等著急了！”張樂珍依舊試圖打斷時安和熱孜萬的對話。
時安輕聲開口：“一天800。”
張樂珍不吭聲了。
站在一邊，像個鵪鶉。
賀玉踱步過來：“到底啥事啊？整這麽嚴肅？艾力是誰？什麽一天800？”
時安不回答，固執的看著熱孜萬。
熱孜萬扁了扁嘴：“寶石一樣漂亮的時安，讓熱孜萬想一想呢。”
熱孜萬的漢語組織能力不強，一件事情說的磕磕絆絆，時安也不著急，一直很有耐心的聽，偶爾遇到聽不懂的，就讓熱孜萬緩緩，再說一遍。
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時安終於理清了整件事。
5月28號晚上，是謝知川找到的他。
是謝知川把他帶到山下，帶進診所。
是謝知川給他買衣服，也可能換衣服。
謝知川，不是什麽都沒有做。
“表情很嚇人呢，”熱孜萬手舞足蹈的說，“知川，臉黑黑的，像豺狼一樣，很可怕。”
“小時生病了？”賀玉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拉著熱孜萬，“媽，你怎麽現在才說？早知道我們應該去看看他的。”
熱孜萬扣了扣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呢嘛，剛才看到他，我腦子裏砰砰砰的，才想起來呢！”
時安根本不在意賀玉和熱孜萬有沒有去看自己，他轉向張樂珍：“張姐。”
時安的面色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嚇人。
張樂珍知道自己鐵定是瞞不下去了，長嘆一口氣：“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第二天來的，反正我來的時候，小謝確實是在病房裏，身上都是泥巴，就臉和手是幹凈的。”
第二天，身上還都是泥。
謝知川給時安換了衣服，卻沒有給自己換。
他就這樣照顧了時安一晚上嗎？
時安努力回想，想要找到蛛絲馬跡，可惜那天他燒的太厲害，神志不清，什麽都不知道。
“是誰讓你們撒謊的？”時安問。
是林辭雲，還是......謝知川？
“我們別在這兒說吧。”張樂珍捂著嘴，小聲說。
時安點點頭：“行。”
他也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談論自己的私事。
“熱孜萬阿姨，玉姐，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時安拿起手邊的衣服，想了想，又對張樂珍說，“張姐，你再拿一套衣服吧，別抓著那套童裝了，都被你抓出褶了。”
張樂珍：“......”
小時可真是個好心人啊！都這樣了還能溫聲細語說話，自己前幾天真不該騙他！張樂珍想。
賀玉和熱孜萬對視一眼，看情況好像不對，也沒繼續問。
張樂珍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時安結了賬。
二人走出服裝店。
街道上沒什麽植被，張樂珍頂著大太陽，忙不疊開口：“是雇主，雇主給艾力打電話，艾力跟我說的，後面他還單獨給小謝打電話了，讓小謝不要纏著你。”
“我真的只知道這些，小時，你會趕我走嗎？”
張樂珍很清楚，雖然給錢的人不是時安，但自己要照顧的人是時安，如果時安說不要，自己肯定是會被趕走的。
張樂珍熱情、爽朗，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很不適合她。
時安移開目光：“你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我說一遍吧，從你到鎮上開始。”
張樂珍一臉的唯唯諾諾，語速卻依舊很快，事情講的很細，主要內容是她真的是被迫的，以及她照顧時安的時候有多麽用心。
至於跟謝知川相關的，則都是一嘴帶過。
時安只關註了張樂珍的這些一嘴帶過。
“林......你的雇主給謝知川打電話，讓他走，還讓他取錢？”時安拼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
“是啊，雇主說你和小謝不合適，還說你一個月給小謝一萬塊。”張樂珍頓了頓，又說，“我有點不太明白，怎麽一邊不合適，一邊又給錢呢？小時，那一萬塊是真的嗎？你和小謝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
時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想抓著謝知川，問個清楚。
問他平時說話做事的時候總是自顧自的，為什麽這次這麽聽林辭雲的話？林辭雲讓他走，他就真的走了。
要不是碰巧來熱孜萬的服裝店裏買衣服，時安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左等右等都沒等到時安和張樂珍的艾力恰好在這時找過來：“買兩件衣服而已，怎麽花了這麽久？趕緊出發了。”
時安睜著漂亮的眼睛，看著艾力：“我不走了。”
至少在事情搞清楚前，他不會走了。
艾力的表情有些懵：“什麽？”
“我說我不走了，”時安很平靜的說，“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先走，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以再等等，我現在不能確定離開的時間。”
“都已經說好了今天離開，為什麽變卦？”艾力皺眉問。
“因為你們合夥騙了我。”
張樂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艾力看著她，猜到了時安指的是什麽。
“是林辭雲讓我這樣說的！又不是我想！”艾力大聲說。
時安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一臉煩躁的艾力。
他沒想到艾力會直接在大街上喊出林辭雲的名字，艾力肯定是知道林辭雲不想暴露身份的，順著林辭雲這個人，能很容易的找到林家和時家。
艾力這個人，很不可靠。
艾力憤怒的盯著時安，林辭雲許諾給艾力的報酬是六位數，艾力現在只拿到三分之一。
兩人約定好，艾力把時安從鎮上帶離後，林辭雲再給三分之一。
剩下的那三分之一，要等到一切事項都落定後，林辭雲才會付。
艾力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就能拿到約定總額三分之二的報酬了。
再然後......如果麻煩的話，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不要也罷。
都已經計劃好了的艾力沒想到看起來像個棉花一樣好拿捏的時安會突然變卦，馬上就要到手的錢飛了，他很不開心。
更讓他不開心的是，時安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少有的板起臉：“也不用等了，艾力，你被解雇了，直接走吧。”
時安不會把這種人留在身邊。
聞言，艾力怒火更盛。
“你解雇我？你憑什麽解雇我？付錢的人不是你！”他說。
時安微微擡起頭，眼神冰涼：“付錢的人確實不是我，但你覺得林辭雲是會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再者說，我不願意，你還能強行把我帶走？”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艾力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時安“你沒有身份證，行蹤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時安，你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他說，“把剛才的話收回，我就當沒聽過，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眼前突然出現一條胳膊，是張樂珍伸出手，擋在了時安身前。
“艾力，拿錢辦事，別這麽缺德，”張樂珍非常認真的說，“雇主每次都會提前支付一部分酬勞，他肯定已經給過你錢了，再不濟你可以問他要些賠償，而不是在這裏逼迫小時，非要他跟你走。”
艾力冷笑一聲：“姓張的愚蠢女人，他留在這裏，對你有什麽好處？現在被趕走的是我，下一個被趕走的就是你，為了每天800塊的酬勞，你應該跟我站在一邊，而不是護著他。”
“總不能為了錢不要良心吧。”張樂珍一點都沒動搖，堅定的說。
僵持不下間，時安撥通了林辭雲的電話。
“時安，怎麽了？你離開那個鎮子了嗎？”林辭雲的聲音有點小，“我在上課呢！快期末考了，再不學就掛科了！”
富有如林辭雲，也還是要為期末考而焦頭爛額。
時安沒管林辭雲現在有沒有事，有什麽事，直接按下免提，對著手機開口：“我要解雇艾力，他不同意，說我如果一定要解雇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時安，頓了頓，又說，“而且，他直接在外面說出了你的名字。”
電話那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林辭雲的聲音變大了：“你現在和艾力在一起嗎？”
時安的要求很緊急，按照他的時間要求，林辭雲當時只能找到艾力。
林辭雲想過艾力會不靠譜，沒想到會這麽不靠譜，遇到分歧就直接翻臉，還好時安沒真的跟他走。
想想之前，林辭雲還跟時安說什麽自己雖然在疆城沒什麽勢力，但找個時安不用身份證就能去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結果等到時安真要走了，卻遇上這種事。
對時安一直是護崽心態的林辭雲有種挫敗感。
“嗯，他就在我面前，你說話，他也聽得到。”時安說。
“哦，”林辭雲清了清嗓子，“艾力，你老家在昌吉，家裏五口人，現在的老婆是你去年新娶的，她懷孕了，你還有個欠了巨額網貸的親弟弟，追債的人已經連續兩年過年都去你家堵門了。”
“你以為，我在找你的時候，真的什麽都不會做嗎？”
時安垂下眼，他深知林辭雲從來不會輕易相信別人，找了艾力，就一定會留有後手。
艾力恨恨的看著時安抓著的手機：“可是我們說好了！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這叫什麽言而無信？”林辭雲馬上說，“難道我找了你就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完嗎？中途不能有任何變動？看你這麽橫我還以為出錢的人是你呢，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你已經拿到的錢離開，就當是跑一趟的辛苦費，二是把這些錢吐出來再離開，你自己選吧。”
艾力無法辯駁林辭雲的話，只能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眼睛氣到發紅。
卻也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時安拍了拍張樂珍一直擡著的手，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把手放下來。
“你們別後悔！”過了許久，艾力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肉眼可見的，張樂珍松了一大口氣。
“他走了？”電話那頭的林辭雲說。
時安：“走了。”
“走了就行，”林辭雲咂摸了一下，“時安，你為什麽要解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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