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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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顧星牧答應帶我去找江閏延。

他也沒要我出賣色相,就是抱著我睡了一覺。

我問他為什麽不做,明明一來就灌我酒。

顧星牧說不想我們的關系建立在交易上面。

他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之間的關系有多單純一樣。

我等不及要馬上出發,催著顧星牧買了最早的航班。

出發那天是周六,我本來應該去照顧小寶的。

我給楚峻打電話請假,他問我要去哪裏。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實話,“瑞士。”

“瑞士?”楚峻嗓音低沈的重覆了一次。

“恩。”我回道:“我去找江閏延。”

楚峻沈默半晌,問我:“那你還會回來嗎?”

我挺驚訝他會問這種問題的。

“當然。”

從出發到機場到上飛機,全程都是顧星牧帶著我完成的。

他買的是頭等艙,每個位置都是單獨的,空間很寬敞。

顧星牧說睡一覺醒來就到了,我以為我會睡不著,然而飛行時間實在太長了,中途我還是斷斷續續睡了幾覺。

我沒想到顧星牧德語說的會這麽好。

明明平時都是一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說起德語就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一樣,語法標準語氣淡然。

初次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難免會產生恐慌感,如果不是顧星牧陪著我的話,就算我知道江閏延在這裏,我大概也沒有勇氣獨自過來。

依賴心作祟吧,所以會在這一刻覺得顧星牧變得特別帥氣有魅力起來。

我以為江閏延見到我會驚訝,沒想到他很平靜,就像猜到我會過來一樣。

“回去吧時允。”

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可我卻感覺我們之間隔了一堵無形的墻,

我一下紅了眼眶,帶著些微的哭腔說:“我想留下來陪著你。”

“你會陪我多久?”

江閏延神情平靜,好像並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這一次我再不表示自己的真心的話,我可能就真的要失去他了。

“一直陪著你。”這一刻我不想再顧慮什麽,也不想再想其他人,我的眼中只剩下江閏延,“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閏延,你可以幸福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和你在一起。”

江閏延沈默地看著我,我能看出他眼眶也有點泛紅。

“閏延……”

我剛想繼續表白心意,江閏延就伸手抱住了我。

我立刻緊緊回抱他,我以為他被我感動了,可他抱了我一會兒又把我推開了。

“時允,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哪能想到,有一天這句話會從江閏延口中回到我身上。

只是對我來說哪裏又還有比他更好的人呢?

我沒有辦法留下來,江閏延也沒有跟我回來。

和顧星牧坐上返程的飛機時,我全程都是恍然的狀態。

我甚至都想不起來我是怎麽離開怎麽被拉上飛機的。

直到顧星牧問我:“前面你說要永遠和閏延在一起,是想哄住他還是認真的?”

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滑落,我難過道:“當然是認真的,至少當時我是抱著百分百的真心說的。”

“既然是真心,怎麽不多爭取爭取?”

“不是你拉我走嗎?”

顧星牧一臉荒唐地笑了聲:“是我拉你走的?不是你一直哭著鬧著要我帶你快點回家嗎?”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被我忽略的記憶逐漸回到腦海。

江閏延推開我後,我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哭求,可他依然狠心的拽掉了我的手,轉身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算我在他身後哭得像狗一樣,他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那一刻對我的打擊是巨大的,甚至讓我選擇性遺忘這段記憶。

“爭取還有用嗎?我知道這次我留不住他的……”

所以我沒辦法再留在這裏,也沒辦法接受對我這麽冷漠疏遠的江閏延。

“嘖。”顧星牧煩躁的咋了下舌,抽過紙巾略顯粗魯的替我擦了擦眼淚,“你這樣一直哭,別人都以為是我在欺負你。”

我搶過他手中的紙巾擤了鼻涕,悶聲道:“那你離我遠點不就可以了。”

顧星牧被我氣笑了,“不然你自己回國?”

“不要。”我還掛著淚,驚慌失措的抓住顧星牧的衣服。

顧星牧一臉無奈,又給我抽了幾張紙巾,“鶴景洲他們要是不要你,你也會哭這麽慘嗎?”

我吸著鼻子回:“提他們幹什麽。”

顧星牧微微挑眉,“我只是覺得你和江閏延這樣的結局才是正確的。”

“你什麽意思?”

“我相信你對他的感情是認真的,但你對其他那些姘頭應該也有感情吧?”

“閏延需要一心一意的感情,你們本來就不合適,你的心太大了,裝的人太多。”

“你說我是渣男?”

“我是在說你感情太豐富。”顧星牧揉亂了我的頭發,“所以別禍害江閏延了,可以禍害我。”

“你走開。”

我推開顧星牧的手,顧星牧笑笑也無所謂。

飛機剛落地我就感覺頭重腳輕。

起初以為是時差的緣故,結果出租車坐到一半我就開始發燒。

顧星牧摸著我的額頭吐槽:“怎麽,受了情傷的人都要生一場病才圓滿?”

我沒氣力回懟他。

後面迷迷糊糊睡過去,醒來就已經在顧星牧家的床上了。

星空頂天花板在黑暗中閃爍著點點亮光。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顧星牧房間窗簾的遮光性太好。

“醒了?”

“你怎麽知道?”

“你呼嚕聲停了。”

“……我從不打呼嚕。”

“那肯定是你那些床伴騙了你。”

我側過身面對著顧星牧,“我真的打呼嚕?”

顧星牧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地說:“你還說夢話。”

“我說了什麽?”

顧星牧側頭看我,“叫別人名字。”

“江閏延?”

“你叫的最多的是薛淮,有個幾十次吧,一邊哭一邊喊。”顧星牧調侃:“夢到他死了?”

我怔楞道:“……我沒夢到他。”

顧星牧明顯沒信,“其次是江閏延,鶴景洲和裴亦程也叫了兩三次吧。”

“你在騙我吧?”

顧星牧忽然從床頭櫃拿過手機,在我面前揚了揚,“我給你錄下來了,要不要聽?”

我伸手就要搶,顧星牧擡高手靈巧躲過。

我看見顧星牧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就真的有呢喃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其實挺模糊的,也聽不太清楚。

可我羞臊的滿臉通紅,直接撲到顧星牧身上搶手機。

手機是被我搶過來了,只是顧星牧這小子按了鎖屏,我不知道解鎖密碼也打不開刪不掉。

錄音大概只有十來秒的時間,放完也就停止了。

顧星牧沒有騙我,盡管錄音不是很清晰,可我對這些名字太熟悉了。

十來秒的錄音裏面,我叫得最多的真的是薛淮的名字。

“快刪掉!”

顧星牧順勢攬住我的腰,將我禁錮在他身上,“那你和我說說,你夢到什麽?”

“我哪裏還記得。”

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沒有做夢的記憶了。

“我是不是還在發燒?”

趴在顧星牧身上,和他的體溫有了對比後我才發覺自己的身體溫度還是偏燙。

顧星牧挑唇壞笑道:“聽說運動能降溫,要不要來一發?”

我翻了個白眼,“想做就直說。”

顧星牧親了親我的鼻尖,嗓音低緩道:“好,做嗎?”

我擡頭主動貼上他的唇,兩個人順其自然接起了吻。

明明是很久沒見的人,親密地抱在一起體溫依舊會變得火熱。

在喘息的空隙裏我也會忍不住唾棄自己。

心裏還在因為江閏延酸澀難受,可身體還是會被欲望征服。

顧星牧的唇舌攻勢越來越激烈,我的後腦勺被他的大手壓著,臉頰也被掐著深吻。

我被吻得意識迷離,嘴裏的空氣被掠奪,連自己的舌頭也失去了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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