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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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二天我是在顧星牧懷裏醒來的。

腰酸背痛,肚子還餓得不行。

顧星牧把我當成抱枕一樣抱著睡,所以我剛醒他也就被我弄醒了。

“我餓了。”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昨晚太激烈,不只是叫的緣故,中途我還幫顧星牧咬了兩次。

這家夥很惡劣。

我喉嚨沒受傷都是我天賦異稟。

顧星牧拿起手機打給餐廳點餐。

我也不管顧星牧給什麽餐廳打的電話,自顧自的把自己想要吃的東西說了一遍。

顧星牧摸著我的耳垂,從容自若的把我說的菜覆述了一遍。

訂完餐他就起床進廁所洗漱了,我則翻了個身繼續補眠。

迷迷糊糊中聽見他接了個電話,然後好像聽見了薛淮的名字。

顧星牧叫我起床的時候飯都已經送上來在餐桌上擺好了。

我吃到一半才想起來問他剛剛是不是在廁所說到薛淮了,我有點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顧星牧漫不經心地笑了下,“你不是在睡覺麽?就這麽在乎?”

“那時候可能剛好醒了……”我有點心虛,“你那時候是在和他打電話?”

顧星牧回:“我和他可不熟。”

“那你幹嘛提到他?”

“你真的想知道?”

“你這樣問是故意讓我不安嗎。”

顧星牧調侃:“怕他出事啊?”

“他怎麽了?”

顧星牧的態度搞得我真的有點緊張起來。

“薛淮把他爸送進監獄了。”

“什麽情況?!”

“具體情況我也還不清楚,只是聽說薛淮給警方提供了不少證據,證明孫瓊的死不是意外,是薛棟坤在背後動了手腳,現在薛棟坤被拘留,薛淮也在配合調查。”

顧星牧吃著菜慢悠悠的扔出這個重磅消息。

我聽得目瞪口呆,一時沒法馬上消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你是說,薛淮的爸爸殺了他妻子,然後薛淮親自收集證據把他爸送進監獄?”

“差不多吧,現在還在調查中。”顧星牧笑笑,難得真情實感的評價道:“我還以為他享受著天上掉下來的太子爺身份,沒想到是臥薪嘗膽,現在我還真有點佩服你這個初戀了。”

“他會有事嗎?”

顧星牧:“他都這麽做了,你覺得他不會給自己留好後路嗎?”

我不放心道:“可你們不是都說他爸爸很有手段?”

“都被關進去了還能掀出什麽浪來,更何況本來就有很多人想薛棟坤下馬。”

“那孫家……”

“聽說被老爺子重新掌權了。”

“那薛淮是不是和他們家也沒有關系了?”

“本來就不是孫家的血脈,老爺子怎麽可能承認他繼承人的身份。”顧星牧笑瞇瞇地看著我,“你初戀又變回窮小子了。”

“那他現在也在警察局裏嗎?”

“想找他?”

顧星牧每次都能精準猜中我的想法,我也沒有反駁他。

“你現在應該是聯系不到他的。”

我有些煩躁。

顧星牧起身坐到我身邊,“你也不用急,我想他會來找你的。”

“你怎麽知道?”

“你就當男人的直覺好了。”

“……”

“所以你現在是同情他,還是心疼他?”

我還沒回答顧星牧手機就響了。

我希望是薛淮給我打的,然而手機屏幕上顯示楚總。

楚峻問我回來了沒有。

我說已經回來了。

他恩了聲,然後說:[小寶想你了。]

我楞了下,他又問我嗓子怎麽啞了。

[感冒了嗎?]

我一陣心虛,結巴著回:[額……上、上火了。]

顧星牧無聲地笑我。

楚峻倒是被我順利騙過去了,他讓我好好休息,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又發了會兒楞。

楚峻很少給我打電話,我記得剛和他相處那會兒他還特意對我說過非必要情況都和他微信聯系,後來和他親密接觸後我才問他原因,他告訴我說自己每天要接打數不清的電話,對打電話產生了厭惡情緒。

所以他給我打這麽一個尋常的電話挺奇怪的。

只是為了告訴我小寶想我了嗎?

顧星牧掐住我的臉霸道的吻上我的唇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倆吻著吻著又滾到了床上。

有時候感覺人生也挺戲劇性的,薛淮來找我的那天下了大雨。

他撐著黑色的傘站在宿舍樓階梯下的雨中,我和他隔著雨簾遙遙相望。

薛淮好像也瘦了,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套在他身上都顯得單薄。

雨很大,我過不去。

接到薛淮的電話,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下了樓。

太著急,連拖鞋都穿反了,傘也忘記了拿。

薛淮撐著傘走到我跟前,我這才看清他的左臉一片青紫,白襯衫上的紅色痕跡也不是花紋而是血跡。

“你這是怎麽了?”

我的心臟都揪了起來,急得六神無主,想直接撩起他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哪裏受傷了。

薛淮抓住了我扯他衣服的手,溫柔的將我拉進懷裏抱住,彎腰將額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允,我好累啊。”

微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薛淮的聲音又悶又沈,聽起來透著深深的疲憊,我心疼的回抱住他,輕聲問他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受傷?”

薛淮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回了句沒事。

“可你受傷了。”

“別擔心,小允,都不是我的血。”

“那是誰的?”

薛淮沒有回答我,露出困倦可憐的神情說:“小允,我好困好累,我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為什麽不睡覺?”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也沒睡覺的地方了。”

我不想相信他落魄到這種程度,可他那股可憐勁也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帶薛淮去學校賓館開了一間房。

他抱著我倒頭就睡。

我有一堆的話想要問他,只是看他睡得這麽香,也實在不忍心叫醒他。

記得當初剛被家裏人趕出家門,我一度非常恐慌焦慮,晚上睡覺只有薛淮抱著我,我才能安心入睡。

後來也習慣了被他抱著睡,我還總是要枕著他的手臂才能睡著。

薛淮還調侃過,說長期以往下去他大概要得關節炎,而我會得頸椎病。

雖然這麽說,可我要枕著睡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拒絕過。

就像現在,我們都分手這麽多年了,他抱著我的時候還是很自然的將手臂墊在了我的腦袋下面,維持了曾經和我一起睡覺的姿勢。

而我對這個懷抱依然非常熟悉,也非常……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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