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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並不順利的開端 上帝給你打開一扇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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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並不順利的開端 上帝給你打開一扇門的……

一切的起因是櫃子裏的綠豆。

這是一罐他們從廢棄農場搜到的幹綠豆, 一直被遺忘在房車的桌櫃裏,某天白睨重新發現了它,拿出來準備做綠豆湯。

綠豆泡過水, 正要被倒入鍋中, 恰逢車身顛簸,其中幾粒由此幸運地逃脫熱海。

然後被白睨撿起來丟進了垃圾袋。

這件事她並沒有在意。直到兩天後,她發現袋子裏的幾粒豆子冒出白點點。

綠豆發芽了。

雖然白睨並沒有種植綠豆的經驗, 但是種植物嘛, 無非水、陽光、土壤, 再加上她剛看過農事日志,此時信心大增,決定從這些綠豆開始邁出自己種菜的第一步。

“Bunny babe, 你會黑魔法怎麽不早說?”

米哈伊爾小心地托著掌上的幾粒綠豆,感慨道。這些前幾天還充滿希冀向世界伸出白嫩嫩小手的綠豆, 現在變成了蔫答答的渾黃色, 像被水泡了很久的舊棉線。

“首先,失敗是成功之母。”白睨抓住他的手往垃圾桶一倒,“其次, 你再這麽叫我, 我默認你在找抽。”

被罵了還嬉皮笑臉的, 米哈伊爾咧著嘴道:“如果你覺得虧了, 你也可以這麽叫我。但說真的,這是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 可能是澆水太多了?好奇怪,我怎麽記得小學的時候教過怎麽用濕紙巾種綠豆的,步驟應該差不多啊?”

說到這裏,白睨突然記起, 那人生第一次的栽培經歷似乎也是以失敗告終的,綠豆的死法一模一樣。

其實仔細想來,她似乎一直都不擅長種植物。無論是花、蔬菜、多肉、仙人掌,就沒有好好在她手上活過兩個月的。只是以前她從沒想過自己可能有“辣手摧花”的屬性。

比如,曾經有人送了她一盆多肉,她不小心在搬家時打碎了花盆,匆忙之下只能把那株小多肉連著根上的泥土放在紙杯裏,墊了些碎紙巾,噴上水。

然後她就把這件事忘了。

一轉眼過去兩個月,她才回想起這杯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多肉。

結果,這杯她以為已經幹枯的多肉,居然還好好地活著。

盡管紙巾早已幹癟,層疊的綠葉依然肥厚。她差點以為這其實是塑料,但堅韌的葉片分明帶著一絲生命的柔軟。

沒想到多肉如此好養活。

感動生命的頑強之餘,白睨重新拾起這株小多肉,為它買了精美的花盆、肥沃的營養土、小巧的水壺,無微不至地照顧了三天。

三天後,這株頑強的小多肉化為一灘腐黑發臭的馬賽克,搶救不能。

回憶到這裏,白睨汗如雨下。

突然覺得米哈伊爾說的黑魔法不無道理……

怎麽回事呢,不是說好C國人天生土木雙靈根,個個都是種菜天賦型選手嗎?怎麽進化沒帶上她??

這怎麽行,他們還想著找到地方落腳後開辟農田自給自足呢,怎能創業未始而直接崩殂!

於是,她進行了一批實驗。

然後,這個小小的房車,產出了一批又一批綠豆芽屍/體。

……她真是沒招了。

無能的家長愛雞娃,指望不上自己的白睨開始雞米哈伊爾,給他抓了一把綠豆放進盤子,要求他種出豆芽。

幾天後,白睨看著那一盤半指細長、黑黑脆脆的綠豆芽,沈默。湊近一聞,還能聞到一股焦香。

“這是什麽?”

“我覺得豆芽太瘦了,可能是光照不足,”米哈伊爾老老實實道,“就把它們放到車子前面曬太陽。”

哪知道直接給曬成薯條了。

看著這一盤黑色豆芽,白睨心裏有點小崩潰。

或許找個農舍落腳並不是好主意,他們能憑本事把自己餓死。

到時候真是“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的畫面了。

俗話說得好,上帝給你打開一扇門的同時也會關上一扇窗,或許他們就適合拿著錘子端著槍,敲敲喪屍打打野味,不適合擺弄如此嬌嫩的小生命。

可是一想到整個冬天只能靠肉和加工食品度過……

白睨一咬牙,決定卷土重來。

找不出自身原因的她,覺得一定是土的問題,“上次路邊抓的土太硬了,看著就沒有養分。”於是在車子駛上丘陵暫時歇息時,她拉著米哈伊爾沿著河流往上走,準備抓一捧肥而不黏的土壤獻給精貴的小豆芽。

沒想到這一走,竟意外讓他們找到了一間小農舍。

·

他們很早之前就在地圖上看見附近有一座小型村鎮,按照先前的計劃,他們並不打算住進村鎮,而是要找一座周邊的農舍居住。

一路上二人確實發現了幾座獨棟農舍,但位置過於顯眼,很容易被經過的車輛發現。

因為幾粒豆子發現一座隱蔽的農舍,完全是意外之喜。

農舍位於丘陵南坡的凹地裏,遠離鄉間道路,距離附近最近的村鎮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車程,不遠不近。

這是一座二層獨棟小屋,外觀普通,由灰色的石材砌成,陶瓦屋頂覆著綠苔。屋前有一小塊田地——或者說,曾經有過,現在地裏已經被長滿雜草,只剩下幾段破籬笆暗示著這裏可能曾經種著東西。

農舍一側建著一座鐵皮棚,大概是要養牲畜的,但只是個空殼;農舍後方有一座外墻粗糙的單層小屋,可能是倉庫,木門搖搖欲墜。

農舍旁邊有塊空地,白睨目測了一下,正好是一輛車子的大小,靠墻擺著的兩個輪胎說明可能這裏確實停過車子,但現在不見了。

屋主可能已經離開,但不知道離開了幾個。

“進去看看?”米哈伊爾掂了掂手上的狼牙棒,白睨點頭,抽出長柄工程錘緊握手中,二人朝農舍靠近。

她從窗臺上拭下一層灰塵,從破碎的玻璃窗往裏望去。農舍不大,從窗戶就能把一樓的情況收入眼底:從大門進入的話,左邊是開放式廚房和一排房間,右邊能看見木餐桌、皮革沙發、石砌壁爐等家具;入門正對木樓梯,樓上黑漆漆的,暫時沒有聽見喪屍的動靜。

米哈伊爾輕輕推開大門,生銹的鉸鏈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吱——

客廳靜悄悄的,沒有響起腳步和嘶吼。木門在地上刮開一半扇形,除此之外,棕色石板上落著厚厚的灰塵,不見任何腳印。

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還有一股怪味。米哈伊爾嗅了嗅,判斷那是動物的糞便。

白睨稍稍放下心來,跟在他身後,往裏走去。

右邊的休息區一覽無餘,肯定沒有喪屍。他們檢查了右邊的房間,一間是臟兮兮的廁所,另一間裝著水泵、配電箱、控制器等設備,還有一個通向地窖的爬梯,地窖空空蕩蕩,除了濕氣和潮蟲,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退出儲物間,他們把目光轉向通往二樓的木階梯。

白睨已經很久沒走過這種老式木樓梯了,記憶中鄉下的外婆家是類似的漆木階梯,不管腳掌哪一側施力,只要腳底落在樓梯上,木頭就會吱嘎尖叫,仿佛在痛斥踩疼了它。

現在二人一前一後走在樓梯上,痛斥變成了連環怒罵。她緊張得腳底抽抽,總覺得會有東西給她的腳來一口。

但是還好,雖然噪音很大,但沒有東西沖出來。

二樓比一樓小,只有三個房間。

靠近樓梯出口的是一個小房間,裏面只有一些雜物,應該是儲物室。

順著狹窄的走廊往下走,第二個房間是一間兒童臥室,房間裏有些淩亂,被子卷成一團,地上散落著玩具汽車。

他們正要關上房門,卻聽見從另一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咯吱……咯吱……

像指甲抓撓門板。

二人對視一眼,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房門。

咯吱……咯吱——咯吱——

粗糙刺耳的抓撓聲越來越清晰,最後只和他們隔著一塊門板。聲音並不規律,就好像裏面的東西每抓兩下,也要聽一聽外面的動靜。

米哈伊爾比了個手勢,讓白睨貼在門後控門。他守在開啟側,狼牙棒低垂,準備迎擊。

就像在公寓裏反覆配合的那樣。

他們沒有進去,也沒有挪動。不一會兒,門後的聲音消失了。

後面的東西離開了嗎?

或者也和他們一樣,貼在門後悄悄聽著。

白睨沈住氣,在心裏默數:三、二、一……

一把快速開門!

眼前的畫面被門板擋住,但是門板帶起的風剛刮過劉海,她就聽見沈悶的“咚”“咚”兩聲,伴隨著熟悉的骨頭裂開的聲音,重物倒地。

她趕緊探頭去看。米哈伊爾持著狼牙棒站在門邊,一只穿著牛仔外套的喪屍倒在地板上,頭頂黑血汩汩流下,堆積在眼眶中。

米哈伊爾呼出一氣,“這是男主人吧?我看他和照片裏長得差不多。”

白睨歪著頭,瞇起眼睛打量這具屍/體。

她知道他說的是樓下墻上掛著的全家福,但是眼前這“人”頭骨凹陷、面部血肉模糊、眼珠還掉了一只,是怎麽看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只喪屍看起來尤為淒慘,裸露在外的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外套破破爛爛的只剩一點布料掛在身上,仿佛他在裏面待了幾年而不是幾個月。

話說回來,如果這人真的是男主人,那麽妻子應該已經帶著孩子坐車逃走了。

正想著,她餘光裏某個東西動了動。

擡起頭,卻只看到床上的一團被子和兩只枕頭。



剛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白睨就看見那團被子動了。

下一秒。

一只黑影——

一只一只一只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老鼠從窩裏一股腦兒湧出來,影子像驟然炸開的棕黑色黴菌突然遍布房間,成群結隊迎面沖來!!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白睨一手抵住門,喘著氣,從嘴裏洩出一聲尖叫。

“啊——”

媽呀那是什麽!

為什麽這間屋子裏會有這麽多老鼠!

她記得喪屍在沒有新鮮人肉攝入的情況下會吃腐爛的屍/肉和動物肉,那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老鼠!

……啊!

老鼠也吃喪屍嗎??

好家夥,老鼠吃屍/肉,喪屍吃鼠肉,形成循環了是嗎!你們最近夥食還挺不錯啊!!

腦子亂糟糟的,白睨大喘好幾口氣,總算把那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除。剛想叫米哈伊爾,卻發現身邊人影消失了。

“……?米哈伊爾?”

人呢?

左看,右看,她轉過身,終於找到他。

不知何時躥出了幾米遠,此時緊緊握著木扶手,半個身子縮在樓梯口,面色蒼白,感覺下一秒就要連腦袋也消失的——

不就是米哈伊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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