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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修補破爛的家 高精力i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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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修補破爛的家 高精力i人的一天

有些人以為寒冷的地方老鼠少, 這句話對也不對。

在總體數量上,老鼠確實是少了。但是,這種生物和人一樣, 怕冷, 喜歡躲在溫暖的地方。

寒冷的冬天裏,只有供暖的人類建築是熱乎的。

那晚的雪很大、風很冷,風卷著雪, 像冰棱一樣割著臉頰。米哈伊爾剛打完零工回家, 縮在臃腫的舊棉襖裏, 小心翼翼地與家門前滑溜溜的冰面搏鬥了三分鐘,終於摸到門把,像拔河一樣把自己拔進了屋子。

冬天是他唯一喜歡回家的時候, 起碼屋子裏沒有風,相比外面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雪很快化成水, 順著後頸往毛衣裏鉆。他打了個噴嚏, 把外套脫下來拍落積雪,隨手往椅子上一丟,便一頭栽回房裏睡了。

第二天依舊冷得人四肢不利索, 可課還是要上, 米哈伊爾在半夢半醒間爬起來, 抓起椅子上那件唯一的棉襖裹在身上, 便頂著寒意出了門。

走出家門十幾米,等棉襖內側終於被體溫捂熱, 他突然發覺,這衣服怎麽動來動去的呢?

下意識地用手一捂,“吱!”下擺鼓起處突然一掙。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棉襖的破口處像擠黑水似的, 貼著他的腰、腿窣窣流出一串老鼠。

他現在還記得那細小的、沈甸甸的爪子爬過身體的感覺,其中一只剛落地,被冰面凍得又鉆進他的褲管。

·

“老鼠是這世界上最邪惡的生物!”

米哈伊爾一臉憤憤,說著還要撩起褲腿,給白睨看大腿上被老鼠咬過的疤痕。

白睨趕緊擺手拒絕,“不用了!所以你怕老鼠,對吧?”

臉漲得通紅,男人氣哼哼地坐下,“誰、誰不怕一群老鼠沖過來?”

“那一只老鼠呢,你能像對付喪屍一樣打嗎?”

米哈伊爾臉色一白,喪氣地垂下腦袋。

白睨明白,眼下這事是指望不上他了。

誰能想,巨人倒在一只小mouse腳下。

可讓她去對付一群的老鼠,白睨也是有點怕的。在她眼中,那個房間就像一只潘多拉的魔盒,打開就會放出疾病、苦難、瘟疫、貪婪、戰爭……

嘖,如果她的手機能上傳活物就好了,她只需閃身進去拍一張照,就能把所有老鼠封印在手機裏……

把老鼠封印?

擡手打了個響指,白睨喜道,“我們可以做陷阱啊!”

“陷阱?捕鼠籠那種?”

她搖頭,“那種效率太低了,要做就做個大的。”

之前她在網上看到過很多自制的捕鼠陷阱,原理無非就是利用食物將老鼠吸引到一個無法逃脫的容器裏。他們可以仿照那種陷阱做一個巨大無比的捕鼠器,將房間裏的老鼠一網打盡。

“我們找找這裏有沒有比較高的容器,”她比劃了一個長方形,“最好大一點,外壁光滑的。”

說幹就幹。

好在米哈伊爾雖然怕老鼠,還不至於讓她一個人找東西。只是在這過程中,幾乎每查看過一個地方,他們就會解鎖新的難題。

門窗破損、屋頂漏水、房梁發黴、能源設備故障,還有嚴重的生物問題。

除了霸占主臥的老鼠,這棟農舍裏,蝙蝠住在地窖,鳥兒在煙囪築巢,潮蟲、蝸牛、蜘蛛四處為家,已經形成一個小生態系統了。

這房子還能要嗎?

白睨覺得他們好像在那種廣告游戲裏,主角得把破屋子裏的問題逐一修覆好才能開啟新生活。要命的是他們沒有新手禮包,也不能看廣告解鎖進度條。

但能怎麽辦呢,按步驟來吧。

白睨畫了一張三層樓的農舍內部示意圖,在各個位置標註上“任務”,開始規劃新居的第一次“大掃除”。

原本他們打算先祛除濕氣,但是壁爐底部堆滿鳥屎,還落著一些細枝和枯葉,意味著在無人居住的時間裏,客廳的煙囪成了鳥的住所。

要生火除濕,就得疏通煙囪。

鳥是從外面進來的,巢穴通常築在靠近煙囪頂部的位置,需要帶上工具爬到屋頂去捅。

米哈伊爾自告奮勇去做這項任務,在他聽說另一個選擇後。

“我樂意處理鳥屎,讓我做什麽都行,”他戴上口罩,為一會兒的清理工作提前準備,“只要別讓我做任何需要和老鼠打交道的工作。”

白睨擺弄著身前的鐵桶。這只空油桶是從倉庫裏找來的,圓柱形,高度足夠。頂部的蓋子被焊死,雖然有個出油孔,但白睨覺得這個孔太小,老鼠進不去。

不成,不成,還是得換成木板鉆個大孔當蓋子。她對老鼠的標準印象是南方大耗子,小貓兒大小,黑毛油光水滑的,粗尾巴能甩人一耳光。

她好奇地問,“老鼠在外面應該挺常見的吧,你以前出任務咋辦?”

“野外的老鼠有距離感,不會靠近人。”米哈伊爾拿起一把掃帚,他半張臉被口罩擋著,聲音悶悶的,“不過也有在室內遇到的時候……巴拉克拉法帽能替我保住一點尊嚴。”

腦海裏浮現一個大塊頭全副武裝,頭臉被頭罩和護目鏡嚴實包住,實際上卻因一只經過的老鼠眼角抽搐大氣不敢出的畫面,白睨的嘴角忍不住一彎。

“行了,這裏就交給我吧。”地板上散落著從屋外工具間找到的工具,她信手一摸,拿起一把手搖鉆。

“讓我來會會它們。”

這一刻,白睨的身影在米哈伊爾眼中變得無比高大。

·

捕鼠器並不難做。

大概是因為農場還未建成,倉庫裏有很多建材。她提前挑了一根大號排水管,從上面鋸下一長一短兩截,放在農舍外的空地上。

白睨蹲下來,在一塊木板上按照排水管口徑畫一個圈,用手搖鉆戳出一排線,再插入細鋸,沿著圈鋸開。木粉落了一地,最後鋸出的圓孔剛好能把排水管塞進去。

換一把鋸子,她把那只舊油桶橫放在地上,踩住桶身固定住位置,沿著桶口的邊緣慢慢拉鋸,鋸齒一口口咬著鐵皮,震得手腕發麻。過了好一會兒,桶蓋終於被完整鋸下,露出內壁黑褐色的油汙和底部黏糊的沈積物。

用打來的水簡單清洗油桶,擦幹,開始布置誘餌。

要想源源不斷吸引老鼠往裏鉆,氣味是關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白睨拆開一袋燕麥,抓了兩把煮成燕麥粥,倒進桶中。她另打開一罐羊油,蒯下一大勺,薄薄地抹在水管出入口和油桶內壁。

白睨嗅了嗅,皺起眉頭。燕麥、羊油混著柴油的味道有點惡心,希望老鼠的嗅覺和她不一樣。

大概是不一樣的,畢竟它們連喪屍都吃。

接著,把另一根水管豎著切成兩半,在管子內壁用細鋸劃出密密麻麻的割痕。她要用水管搭建梯子,表面粗糙點,老鼠爬起來才不打滑。

她一邊劃著,一邊給自己的貼心設計點了個讚。

最後,她用手搖鉆和鐵絲將各個部位組裝在一起,簡易的鼠鼠樂園完成。

兩根半管像翅膀一樣垂在油桶兩側,油桶頂上蓋著木板,露出一小截水管。白睨在腦子裏模擬了一遍流程:老鼠聞到油脂和谷物的香味,順著爬梯上去,從管口鉆進油桶,但水管只有一小截,一旦它們掉進光滑的油桶,就不可能出來了。

米哈伊爾打掃完壁爐,正好趕上白睨收尾。他抽了抽鼻子,嘔了一聲,下意識退開兩步。

“如果這玩意真的捕到了老鼠,”他碎碎念著,“那它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有公害化學桶了,我們必須拿到很遠的地方燒。”

白睨嘴上應著,但對於怎麽處理那些老鼠,她心裏有其他想法。

·

利用手機將捕鼠裝置丟進主臥後,二人繼續大掃除。

除了主臥,每個房間的家具都被一一檢查。發黴的、汙損嚴重的直接丟棄,完好的衣物、棉被、毛毯、沙發、廚具等大件小件,被他們洗凈後搬到屋外曬太陽。

農舍周圍像開了停車場二手集市,家具和物件按照分類和大小擺了滿滿一地。盡管有些累,白睨卻心情大好,有種終於安定下來,並把未來掌握在手裏的感覺。

房子幾乎被清空,打掃起來很方便。剛疏通的壁爐中,火焰熊熊燃著,熱氣沿著空氣緩慢擴散,通過一扇扇房門和窗戶,把積在屋裏的潮濕慢慢驅逐。

掃地,清潔,滅蟲,除黴,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米哈伊爾用消毒劑噴灑墻上的黴斑時,白睨忙著用生石灰、布條、廢棄盒子制作除濕盒,擺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等到天色漸暗,白睨一看懷表,發現已經到晚上七點半了。她一把拉住正在推沙發的米哈伊爾,眨眨眼。

“要看看妙妙屋抓住了多少米奇嗎?”

·

當木板挪開,裏面的景象展現後,米哈伊爾差點暈厥過去。

二十,不,可能有三十只老鼠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一動不動地仰頭與他對視。

卻聽白睨“咦”了一聲,“怎麽不太一樣?”

他勉強支撐著身子,“什麽?”

“小小的,好可愛啊。”

這些老鼠和她印象裏的大耗子完全不一樣,皮毛帶點褐色,肚子白絨絨,耳朵圓圓的,眼睛像小黑豆,身子只有鼠標大小。夾在其中的幼鼠更小,感覺兩根手指就能捏住。

突然胸腹一緊,她被人一把抱住,拖離了鐵桶。

米哈伊爾用力地閉了閉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噩夢,不然這麽可怕的話怎麽會從他的bunny嘴裏說出來?

“好了,好了,”他說著,像在安撫自己,“趕緊找個離我們農舍遠遠的、連它們的灰都汙染不到這片土地的地方燒了吧。”

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物資暫時無憂,喜歡的人就在懷裏,只要接下來老鼠不染指他們的房子,這就是最完美的幸福生活。

“別啊!”

白睨掙紮著站穩,著急道:

“可以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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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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