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去的時候，看到放姐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我。我沖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放下心來，又開心念叨我，“我可警告你啊，你們現在還這麽屁大一點兒，喜歡別人很正常，但是可不許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以後後悔都來不及。現在還是得好好學習。等上了大學戀愛這種東西想怎麽談就怎麽談。”

我用一次性紙杯接了水漱口，她幹脆走到我旁邊來說，“你看看人家程樊，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名，你又考了多少名。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向他看齊一下，到時候考一所大學，多瀟灑啊。”

我低頭合算了一下，程樊是年級第四名，我好像是，第三百多少名來著？

我暗暗的下了下決心。

回家以後，我看到程樊的□□一直在線。我趕緊設置成了隱身。

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和他說話了，還什麽考同一所大學呢。

不久以後就開學了，我開始收起了我貪玩的心思，很努力的學習。

程樊見到我，還是很熟絡的打招呼，沒有尷尬，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反而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有那麽一小部分人，已經在拿我們兩個起哄了。

程樊的反應很平淡，沒有生氣，也沒有害羞，只是笑著叫他們別鬧，然後平靜的回到了座位上。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我確實是表白了的話，那他這也算是給我答案了吧。

所以這整個學期，我也很沈默，只是默默在程樊旁邊刷刷的在草稿紙上驗算。

忘了說，我們重新換過座位了。我就坐在程樊的旁邊，不是同桌，中間隔了一個走道那種。

我們的距離是變近了，但我們的關系確實的變遠了。

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我進步了兩百多名，成功擠進了前一百，但還是沒能留在重點班。

分班出來的時候，程樊什麽都沒說。我卻覺得很難受，以後就不能和他在一個教室上課了。學校這麽大，能不能遇見都成了問題。

突然電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小胖打來的。

她說她考了353分，進S大的覆試沒問題。她是S市本地人。我也笑著告訴她，我考了311，進Z大覆試也沒問題。

我們又互相鼓勵了幾句，在掛電話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311這幾個數字很熟悉。

是程樊的生日。

我只送過兩件生日禮物給他。

第一件是高二的時候，我疊了365個一毛的愛心給他。

那段時間，我到處找人、找小賣部老板、找超市收銀員換一毛錢。一開始怕不夠，新的舊的我都換，導致我現在床頭櫃裏還有一大摞舊的一毛錢。我媽不知道前因後果，到現在還老是取笑我藏了不少私房錢。

我每到下課都在疊愛心。本來打算疊520個的，後來發現我早就買好的愛心小禮盒裝不下那麽多，又改成了365個。

他生日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五，我送他回家的時候手裏就緊緊的抱著那個盒子。

他問我這是什麽，我說是我的一點小雜物，他問我要拿到哪裏去，我說拿去修。

我現在想想我當時真傻，反正都是要送他的，我還幫他抱了一路。

反正我記得我那個禮物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的。他後來告訴我他很感動。

第二件是大一的時候，我自己去了DIY蛋糕店做了巧克力送他。

聽起來好像很高級，其實就是把巧克力都融化了，再凝固成自己想要的形狀。但是起碼說這是自己做的，良心還是不會痛。

我做了最簡單的一種。

一小盒，一樣大的球形，上面可以畫圖案和形狀。

我記得我寫的是：章琦愛CF。因為寫完章琦的時候，我就已經快累死了。我們倆名字的筆畫都太多了。

他生日那天，來我們校區找我拿禮物，然後和我一起吃飯。那是程樊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主動來找我的為數不多的情形之一。

我把巧克力遞給他，感覺已經猜到了他下一秒的反應。

果然，他黑著臉瞪我，“你到底是愛我呢還是愛穿越火線呢？”

我討好的拉著他的手，“愛你，愛你。”

然後在心裏偷偷說，都愛，都愛。

我們去吃了火鍋，等上菜的時候，他還在盯著那盒巧克力皺眉。

我在心裏罵他，有人為你做巧克力都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他突然擡起頭對我說，“你以後別給我送吃的了，想吃又舍不得，不吃又放壞了。上次那個蘋果，放得都有味兒了，被我媽扔掉了。”

我打開蓋子，“那我們現在就吃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我已經把C吃進嘴裏了。

我把“愛”字餵給他。

其實這個巧克力太硬了，不太好吃，但我覺得很甜。嘴裏也甜，心裏也很甜。

我說，“你把我給吃了吧。”

他又不滿的瞪了我一眼，“想什麽呢你？”

我反倒是懵了一下，“你想什麽呢？！”

他居然低下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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