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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帝後 登基與鴛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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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帝後 登基與鴛鴦浴

明帝病容倦怠, 形容枯槁,已多日未上朝,朝堂大事皆由太子蕭顯代為主持, 百官紛紛猜測,明帝大限將至。

權柄交接之際,趨炎附勢之輩蠢蠢欲動,江容出門時總是偶遇官員娘子, 明裏暗裏示好, 她察覺出來異樣, 便不再出門。

與此同時, 蕭顯回來越來越晚, 每日他回到府中,面色疲倦, 揉著發痛的額角。

蕭顯疲累的靠在軟榻上,江容走到他身後, 溫柔的替他按揉太陽穴,“既白,我知道現在時刻很是緊張,但你也要註意身體。”

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閉目養神, 將白日裏緊張的神思通通卸掉,伸手握住她的柔荑,“阿容, 謝謝你。”

她手上一頓, 詫異道:“謝我什麽?”

蕭顯的嗓音透著疲倦的微啞,“謝你願意陪著我,不然我真的就只是孤身一人。”

他繼續說道:“正如外界猜測那般, 陛下身子很是不好,太醫令說,少則十日,多則一月,大抵會和前世一樣,大限在八月中。”

江容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這麽快。

“這段時間不能陪你了,我們成親兩周年的日子,我過後補給你。”

江容點頭應下:“此事不急。”

她一直覺得,蕭顯對待陛下,與皇室其他皇子的態度不同,齊王、燕王甚至趙王都喚過陛下阿耶,唯獨蕭顯,他向來只是稱呼“陛下”。

她謹慎開口問道:“我好像從未聽你喚陛下阿耶。”

蕭顯斂眸,不想將充滿恨意的眸子讓她看到,淡淡開口,透著涼薄,“因為我恨他。”

“他明知道我阿娘死於皇後之手,卻因為要扶持陳氏,抗衡崔氏,平衡朝堂,隱而不發,為了權勢他保不住心愛之人,就連真相都不肯給,你說這樣的陛下,我怎能稱呼阿耶?”

江容眸光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陛下竟然一早就知道,而他竟然一早就知道陛下知道。

蕭顯目光望向遠方,“指正皇後的證據或許在他手裏攥了十幾年,不然就算是緝鎮司,也不能這麽快就審出真相。”

-

半月後,八十一聲喪龍鐘響過。

「秋八月,明帝崩於紫宸殿,裕王以儲君繼位,改元景平,即為昭帝。」

繁冗的繼位大典過後,蕭顯與江容正式搬入皇宮,分居紫宸殿與立政殿,皇長女蕭霽封晉陽公主。

因立政殿先前陳皇後居住過,蕭顯下令將其內室整體翻修,工部加派人手,趕在繼位大典前,將其翻修完畢。

離開居住了兩年的披香殿,她有些不舍,看著仆從熟練的將日常起居用品裝箱,只是這次不是搬向淩霄殿了。

為了給她驚喜,在立政殿沒有裝修好之前,蕭顯不讓她先去看。

所以此次步入立政殿,她看那處都覺得新鮮,主殿比披香殿大了一倍,殿內設有皇後寶座,通體鎏金,鑲嵌寶石,菱花格窗精美非常,房梁上彩繪勾勒,浮雕紫檀木的屏風後,內室更加華美,雕花拔步床也大了許多。

蕭顯屏退左右,拉著她的手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原本立政殿軟榻並不是擺設在此,是他要求工匠在此放置軟榻,軟榻比披香殿的寬了不少,還選用了更為舒適的材質。

他邀功似的說:“阿容,你不是說在窗邊的軟榻上賞月,景色甚美,我特意讓人在這安置軟榻。”

江容臉頰“騰”的紅起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這話……這話明明是你說的!”

而且當時的場景是,蕭顯非要和她在軟榻上敦倫,她不堪磋磨,嬌不受力伏在他身上,月光攏在她身上,如同撒下一片清輝。

他賞她身上的月光,誇讚景色甚美,對於此處流連忘返,但江容卻不肯了,此處距離窗欞極近,稍有聲響就能被值夜的耳房聽到,她羞得厲害。

帝後一同出席宴席,端坐在紫宸殿寶座上,居高臨下,目光看向下方正襟危坐的臣子,又轉回桌上的珍饈。

宴席上的貢酒清冽醇厚、風味獨特,宮女候在兩側,侍宴布菜。

江容看著身側的蕭顯,鎮定自若的應付朝堂官員,初顯帝王威嚴,頻頻舉杯,應和老臣。

宴酣之時,絲竹管樂不絕於耳,絕色舞姬衣袂飄飄。

臨近戌時,雖然蕭顯面上不顯,但他已經有些醉意了,貢酒本就醇厚,一杯杯下肚已然抵抗不住,於是先行離席,江容跟隨其後。

二人共乘轎輦,四周簾子落下,影影綽綽,外人看不見內裏情況,蕭顯命令朝著立政殿去。

借著幾分醉意,他的話開始多了起來,黑眸朦朧,氤氳霧氣,長臂將她一把攬進懷裏,帶著酒香的呼吸灑在她的頸間。

“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我剛在洛陽尋到你,恨不得打一副金色鐐銬將你銬在府裏,讓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我要天天同你在一起……”

金色鐐銬……

光想想就渾身一抖。

幸好。

江容有些後怕,但還是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醉鬼,“好好好,我不會離開你,我心甘情願陪在你身邊。”

蕭顯聞言將她抱得更緊了,語氣像是撒嬌,說出來的話確是威脅,“阿容,你切不可食言,不然我可不確定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既白,我不會食言。”江容的語氣很鄭重,但是不知道醉鬼能不能聽出語氣。

不多時,轎輦停在了立政殿門口,陸遺攙扶著蕭顯下轎輦,他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很明顯已經醉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蕭顯真的醉酒,以前那些都是他裝的,借機在她身上某些好處,每次吃幹抹凈後現出原形,導致她都不肯在相信他會醉酒了。

但今日的貢酒的確濃厚純粹,聞起來比洛陽董家酒樓的千日醉還醇厚,他吃了那麽多杯,醉了也是正常。

將他放在拔步床上,江容便指揮殿內宮女太監,煮解酒湯、燒熱水準備沐浴,再備些幹凈衣物。

蕭顯在床榻上躺了半柱香,“撲棱”一下坐直身體,眼神朦朧的看著她,“阿容,你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剛準備起身將頭冠拆了的江容,被他一把拉回去,黏黏糊糊的湊了上來,與方才大殿上威嚴的年輕帝王判若兩人。

“我不走,我就去沐浴。”江容掙紮試圖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但他抱得結實,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不行,你要去哪須得帶著我。”

江容只得放棄,疲累的靠在床榻的邊緣,戳了戳比石頭還硬還沈的蕭顯,他卻沒什麽感覺,依舊用暈乎乎的眼神看她。

“既白,你到底醉沒醉?”她問道。

蕭顯拍著胸脯篤定道:“我!沒!醉!”

醉酒的人不會承認自己醉酒,沒有醉酒的人當然會說自己沒醉,所以無論醉沒醉,最終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只是發問的人可以通過回答者的神情,勘破一二。

得了這個回答的江容覺得蕭顯肯定是醉了,這可是個難得的套話機會,她清了清嗓子問道:“既白,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心悅我的?”

蕭顯昏醉的眸子透出幾分清明,“我一直心悅阿容,自始至終,我只愛你。”

江容有些不好意思別開眼,“誰要聽你坦露心聲,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他明顯沈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放空,“或許……從見你的第一面,我就心悅你了,只是最初的我沒認清自己的心。”

“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是我不好,今後我一定抱緊你,守候在你身側,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隨著他的話,橫在腰間的長臂收緊許多。

自她重生後再次嫁入裕王府,她便覺得蕭顯比前世黏人許多,總是喜歡在她身側出現,時不時的貼上來,她最初還以為是他新婚燕爾食髓知味,沒想到竟是為了給她安全感。

她溫柔的拍了拍蕭顯的手臂,“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不會再患得患失,你也不必如此,畢竟你是大雍的陛下,總黏著我不像話。”

“誰敢說不像話!”蕭顯“騰”的一下起身,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心悅我的妻子,符合綱常人倫,我與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參加宴會本就累,如今又被他這樣抱著,身上粘膩得很,陪他聊了這麽久,又餵他喝了醒酒湯,現下應該是清醒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堅實的胸膛紋絲不動。

江容真覺得很累,想要盡快沐浴休息,還是和醉鬼好聲商量,“既白,我好累,我想去沐浴,你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要洗一起洗!”他像是小孩子脾氣一般,固執道。

江容伸手捂住他的嘴,臉頰緋紅,“既白,你這酒品也沒比我好哪去,等你酒醒,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我就要和你一起洗!”

“……”

拗不過蕭顯,最後二人還是泡在大浴桶裏,江容見到盛滿溫熱水的浴桶時,嚴重懷疑蕭顯提前重新翻修立政殿,都是為了他自己的小心思,這浴桶比披香殿浴房內雙人浴桶還大一圈,能讓二人在其內很好的施展。

江容曾在醫書中讀到,真正醉酒之人是沒有能力敦倫的,看他現在這樣子,醉的暈乎乎的,喝了醒酒湯還是醉著,就算有心也是無力,所幸就順從他了。

他們二人這樣泡著,也不好意思讓宮女太監侍候,她便取來幹凈帕子,在溫熱水中打濕,自顧自的擦起來。

剛擦完手臂,她的手腕就被醉鬼捏住,他的另一條手臂橫在她面前,肌肉緊實有力,“我也要!”

她不肯,他就不依不饒,末了她美目含嗔,將帕子扔到他身上,“你是吃醉酒又不是喪失自理能力,自己擦!”

蕭顯乖乖撈起帕子,擰幹,但他沒有擦自己的身體,反而來擦她的身體,起初她還很是受用,但逐漸發現隨著他擦得範圍不斷擴大,二人貼合的愈發緊密。

某處似乎有了變化。

這哪裏是沒有能力!

“蕭顯!”江容意識到了不對,口中透出驚呼,他怕是唯一一個登基當天被結發妻子怒吼全名的帝王。

蕭顯以身入局,此時已躲閃無處,她嬌喝一聲,“你是不是佯醉裝瘋!”

“不是,喝了醒酒湯,我剛好醒酒。”

溫聲言語輕哄並沒有安撫到她,江容起身打算離開,並不想在蕭顯登基當晚與他鴛鴦浴,這要是被彤史女官記下來,可太太太丟臉了!

白皙細嫩的腳踝被帶回,瞬間的反客為主,江容一瞬被他壓制,抵在浴桶的內壁,紅唇貼合,浴桶中蒸騰起熱氣,原本平靜的水流掀起陣陣漣漪,粗重濃厚的喘息夾雜著不堪承受的嬌喘,將浴桶中的水不斷溢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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