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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載 “為夫,願舍命陪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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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載 “為夫,願舍命陪娘子。”

蕭顯自知理虧, 沒有用蠻力掙脫開系帶,就這樣被她綁著睡了一晚,姿勢別扭,被子被卷走, 但這是他回來後睡過最安穩的一覺。

江容醒來時, 發現她與蕭顯相對而眠, 明明昨晚她是背對著他睡的,還將他的手扔在外側,他們應是相背而眠,難道說他半夜翻身,還偷偷將她翻過來?

視線落在他身前, 紅色絲帶緊綁著雙手,沒有半分掙脫的痕跡, 應該不是了, 或許是她睡夢中自己翻身的, 但她現在腹部高高隆起,翻身很是困難, 她不可能在未醒無意識的情況下翻身。

恰好蕭顯醒了, 他將雙手舉到江容面前, 未有言語,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透出幾分委屈。

江容選用綁手的帶子是絲質的,按照蕭顯的力氣,只要他想定能掙脫開,她只是想懲罰一下他,並不是想長久的綁著他。

按照她對他的了解,這狗男人絕對不可能老老實實被綁著, 定會趁她睡著掙脫開,然後像個火爐似的貼上來。

如今見他如此安分,她還覺得做得有些過分,畢竟蕭顯還是當朝三皇子裕王,被她這樣綁著有損皇家顏面。

伸手解開她系的絲帶,因為昨晚氣憤,她使勁的打結,絲帶系得很緊,她一會就沒了力氣,有些氣餒,建議道:“你要不還是自行掙脫開吧。”

蕭顯語氣頗為無奈,沖她眨眨眼睛,語氣頗為無奈,“阿容,雖然借題發揮對你使苦肉計是我不對,但肩膀上的傷是真的,我不敢用力,怕傷口裂開。”

“果然是,苦!肉!計!”

江容咬牙切齒道咀嚼著這幾個字,她微微前傾,試圖壓過他的氣勢,“你熟讀兵書,兵法都用在我身上,嗯?”

既然他承認了,那這她須得刨根問底,知曉明白,“那我問你,這箭你是不是故意中的,目的就是為了博我同情?”

蕭顯沒想到她會這般直截了當的詢問,下意識垂眸回避視線,“當然不是,我這般愛你,怎會做出惹你傷心的事?”

雖然蕭顯矢口否認,但見他目光躲閃一副心虛模樣,她基本確定,他肩膀上的傷或許可以不受,或許可以輕一些,是他為了演好苦肉計,使她憂心,硬生生不躲不閃的接下。

現下這種情況,找人來幫忙很容易,只是見他被綁著的樣子,很難不想歪,江容嘆了一口氣,無法,只好繼續將他雙手抱在身前。

平緩的呼吸灑在他的手腕上,馨香盈鼻,綿軟瑩白近在咫尺,他眸光一熱,喉結滾動,嗓子幹啞的厲害。

她沒註意這道灼熱的目光,低頭認真解了好久,終於將絲帶解開。

因為綁了一宿,蕭顯的手腕勒出一道紅痕,分外明顯,他想借機博得同情,江容視若無睹看向旁側。

他不依不饒,斜側方將手遞過去,纖長的睫毛微顫,露出可憐巴巴的模樣,祈求道:“阿容,我手麻了,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

這狗男人苦肉計不成,這又來美男計了!

江容自然沒理會他,徑直走向梳妝臺,洗漱過後,汀芷將銅盆端出去,又快步進來,說是收到了左相府的回信。

她將發釵放下,轉身伸手接過汀芷手中的兩封信,前後翻看了下,信封無破損,火漆印均完好,她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快速瀏覽,心涼了半截。

那日江安來府上尋她,言及揭榜冒領公主身份一事,她阻止未成,又不好與她明說找尋公主是為和親,便傳信給阿耶,想要他幫忙阻止江安。

阿耶在信中言這是江安自己選擇,若江安真被選為公主,送去戎國和親,能為陛下分憂,是整個江家之幸,來日陛下在朝堂上,會對江家另眼相看。

信紙無力的滑落,她怔住,沒想到在阿耶眼中,江家女郎的婚姻都只是他爭權奪勢的棋子,那她呢,阿耶曾為她仔細挑選夫婿,也是在權衡利弊嗎?

她垂下眼眸,面無表情的拆開第二封信。

鄭瓊月狀告他拋妻棄女一案,因涉及朝堂官員,並未公開審理,此案由大理寺主審,三司會審,最終由陛下欽定,已秘密結案。

鄭瓊月實為其親女,他與人通奸生女,辜負發妻,罔顧人倫,判罰俸一年,左遷邠州刺史。

三日後,他將動身前往邠州赴任,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江容看完默默良久,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擡眸看向窗外,語氣飄忽,“汀芷,三日後,隨我回江府一趟,我身為人女,合該相送。”

……

雖然一早就知曉江容有孕,但這是江淮遠第一次見到她腹部高高隆起的樣子,看著她小小的身軀裏孕育著新的生命,仿佛有無限的生機。

那是江氏與皇家血脈相連的孩子。

江湛見狀,擔心她久站會累,指揮仆從搬來椅子,謹慎的照顧她的一舉一動。

許久未見阿兄,江容情緒敏感得厲害,忍不住紅了眼眶。

即將分別,江淮遠也沒忍住眼眶微紅,將江湛和江容抱進懷裏,囑咐道:“阿耶即將赴任,我不在長安的日子裏,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相互扶持,平平安安的。”

溫馨的場面之外,江安站在一旁,心頭隱隱不安,大伯父左遷邠州前去赴任,這江府是無法繼續住下去了,她便沒有了立足之處。

這些時日她上下打點,結交權貴,從淮陽出發時,阿耶阿娘塞給她的銀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若此時讓她自行尋找住處,她怕是無法負擔。

她擡眸看向拭淚的江容,不甘落於下乘去求她收留,眼神又瞟向等候在外側的裕王,心頭一計又起。

-

自江容在太廟遇刺後,陛下下令全城搜捕刺客,明禮堂在那場風波中暫時關閉,後來靜和縣主被封為公主即將和親,被軟禁在家中待嫁,便在沒有人提及明禮堂的事。

回長安已經多時,昨日蕭顯突然提起,她才想起來應該去明禮堂看看。

馬車停在明禮堂門前石獸旁,見門戶大開她便徑直走進其內,見幾間教室裏坐滿了學生,女夫子拿著課本教授,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靜和見人影晃過,出門查看,擡眼見到是江容,快步走上前去與她敘話,上次婚儀匆匆一見,未能得空多說幾句,今日在此見面,二人可得好好聊聊。

靜和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有些好奇,“阿容腹中孩子幾個月了?”

江容輕撫著肚子,眉眼溫柔,“五月有餘,來年正月,你就能見到他了。”

靜和眸色一亮,“那我可太期待了。”

江容單挑眉梢湊上前去,“既然期待,不如行動,和表兄努努力,來年也給我生個表侄子或表侄女!”

靜和臉頰漲得緋紅,美目含嗔的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

“……”

眼見天邊擦黑,再晚坊門就要關閉了,江容還舍不得靜和,想和她徹夜長談,忽然感覺背後有道目光註視著,轉身就看見表兄崔臨站在門口等候,溫柔寵溺的眼神落在靜和身上,她一下就懂了。

她想和靜和一起過夜,怕是有人不願,嘴角噙著笑意道:“好啦表嫂,再不放你回家,有人怕是要望眼欲穿了。”

……

回到府上,就聞到空氣中花朵的馨香,她以為是院中的花開了,便沒有在意,一進披香殿,她駐足,眸子倏地瞪大。

殿內鋪滿鮮花,滿殿馨香,各色花朵層層疊疊,構思巧妙,很是好看,殿柱上滿滿當當插上鮮花,包裹住整根柱子,各種顏色百花齊放,甚是好看。

蕭顯一身竹葉青袍服,從花團錦簇的殿柱後踱步出來,玉冠束發,玉帶束腰,腰間佩戴著她送的蓮花香囊,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他手持折扇,款款而來,俊朗的面容無可挑剔,清雋的嗓音分外好聽,“阿容,今天是八月初十,我們成親一載的日子。”

鮮花盈室,滿滿當當都是他的心意,這段時間她一直對他冷言冷語,但今日見此她終究是無法狠下心腸,平靜如湖的水面上泛起些許漣漪。

他從中抽出一朵大紅牡丹,替她簪在頭上,雍容華貴的花中之王的點綴下,她的面容越發綺麗美艷。

時間過得好快,如今已是長寧三十二年的八月初十,她已經嫁入裕王府一整年了。

思及此處,很難不擔憂明年千秋宴上的死劫。

蕭顯用膳的時候心不在焉,自己沒吃幾口,反倒是不停的夾菜給她,看著她兩頰塞得鼓鼓樣子,覺得很是可愛。

還想繼續投餵,就被她收繳了筷子,嚼著飯菜含糊不清道:“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既然阿容吃飽了,我抱你去沐浴。”

他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身邊,片刻不給她喘息機會,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將她吃拆入腹。

江容一瞬就明白他什麽意思了,男人這般目光她見過多次,每次都頗為耗費體力,驚慌失措的向後躲閃一步,與之拉開距離,連忙推拒。

“不行!你傷口還未痊愈,不可以貪那事!”

蕭顯那還等得了痊愈,急忙解釋道:“結痂已經開始脫落,就算未完全好,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若是在軍營中,傷口結痂就可持槍上戰場,如今我已算是大好。”

“傷口結痂就可持槍上戰場?”

江容將他的話重覆一遍,找回了些氣場,語氣頗為質疑,“那前些時日,是誰連條絲帶都掙脫不開?”

“……”

“你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你不許跟來!”她起身喊來汀芷打水,走向浴房,躲在浴房裏磨磨蹭蹭洗了個澡。

拖延再久,她也不能在浴房過夜,汀芷小心扶著她從浴桶出來,用幹帕子幫她擦幹身體,穿上寢衣,悄無聲息的浴房中緩慢的挪出來。

蕭顯受傷的手臂早就不影響日常使用了,這段時間裝作不便就是為了討些好處,見她從浴房中出來,水汽蒸騰整個人都透著粉紅色,棉質的寢衣穿在身上,很好貼合身體的線條,隆起的肚子,胸口雪白飽滿,溫軟宜人。

她剛一起勢要開口,蕭顯知道她又想搬出府醫推拒,他上前一步單手扣在她的後腦,吻上她紅潤飽滿的唇,以吻封緘,將不想聽到的話都湮滅在他溫柔的吻裏。

“……唔。”

有孕後的身體本就敏感,他還專挑敏感地方下手,一吻綿長,像是將她身上全部力氣抽掉,身子一寸一寸發軟,節節敗下陣來。

喘息的間隙,雙手抵在他的身前,堪堪推拒,她面頰泛紅,紅唇像是沾上水漬,氣息不勻。

“蕭顯!府醫囑咐,你身體未痊愈前,要禁色禁欲,不可行房,若是因此傷口裂開,還需要時間靜養,可就得不償失了!!”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吾,焉知吾之得失。”

血氣方剛的年紀,嬌嬌在懷,多日看得吃不得,他哪裏顧得上這麽多,只想湊上前來與之沈淪。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邊,嗓音繾綣,“你我多日未敦倫,我想你想的緊。”

“好阿容,你疼愛我好不好?”

對於此事,她並不抗拒,只是擔心他肩膀傷口裂開,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胸膛,但這點力氣對於蕭顯來說,無異於貓爪軟墊打在身上,沒有半分威脅。

他的眸子愈發幽深,目光落在她白皙細膩的脖頸,鼻息溫熱,唇舌更加灼熱,生生將她融化。

她的雙手被擒住,美目含嗔,倔強模樣,蕭顯見狀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間,“阿容,我最喜歡欲拒還迎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愛。”

“無恥!”她罵他一句,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將她抱坐在身上,避開隆起的肚子,裙擺散在身邊,大掌沿著細膩肌膚一路滑下,輕攏慢撚,他十分熟稔。

“阿容,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灼熱眼神加之身體刺激,江容被他勾引蠱惑,身體軟倒極致,輕輕顫抖,水眸盈盈,幾欲落淚,“蕭顯,你真是個瘋子!你不要命了嗎?”

半開的窗欞吹進一陣風,木窗發出“吱呀”聲響,濃郁的馨香透過帷帳,交纏在二人身上,狹小的空間見溫度攀升,男人用巧勁占據了她全部的神思,她再也無法思考其他。

“阿容,我願溺死在你身上。”

他沈溺其中,黑眸如漆般濃的化不開,半晌過後,舒服的喟嘆一句,“為夫,願舍命陪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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