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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風起 “這次和前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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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風起 “這次和前世不一樣。”……

江容一早起來就去了明禮堂。

江安看著她的車駕出門, 提著裙擺朝著大門走去,門口的侍衛一把攔下,“你是何人?王府不可擅闖!”

睨了侍衛一眼,她高傲的揚起下巴, 頤指氣使, “你去幫我通傳一下, 我是淮陽江氏三娘,也是王妃娘家的族妹。”

一提起提起王妃,侍衛明顯恭敬很多,畢竟裕王府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裕王愛妻如命。

“江娘子, 只是王妃剛出門去,未在府上, 不如留下住處, 等王妃回來, 屬下告知王妃。”

她當然知道江容不在家,特意選她不在家的時候來, “不必如此麻煩, 二姐姐不在家, 裕王總是在家的吧?”

“勞煩幫忙通傳,我求見裕王。”

好不容易休沐一日,蕭顯本想著在家陪阿容和孩子一整日,沒想到她梳洗過後,直接穿衣出門了,他想跟著一起去,還被她嚴詞拒絕。

“我去見靜和,她未必想見你, 昨夜你貪多縱情,肩膀傷口裂開滲血,你今日在家好生休養。”

“一會讓府醫過來陪你吧!”

她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府醫過來上藥,見他本來大好的傷處又反覆開裂,一時間滿頭大汗,生怕是因為用藥不當,引發傷口反覆。

視線落在裕王背部旁側,他突然發現有各種方向的抓痕,或清淺,或粗重,長短不一,看傷口的樣子,應是最近被抓傷的。

能在裕王身上抓傷這麽多痕跡的,那就只有王妃一人,他稍稍一想,就明白昨夜發生什麽了,少年夫妻相處時,總是猶如烈火烹油,一點即燃。

他本不該對裕王床笫之事過多置喙,但如今裕王傷重,王妃有孕,若是任由他們亂來,這二人到頭來都需要他醫治,豈不添亂!

“裕王,雖然說您與王妃新婚燕爾,但有些事情不可冒進貪多,尤其是您現在傷重未愈,應該克制為好。”

蕭顯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神回避,“我知道了。”

府醫對他還不是很放心,無奈的搖搖頭,在桌案上奮筆疾書,寫出一幅藥方,“臣給您開了服藥方,等會囑咐陸遺開水煎服,等王妃回來,臣再來給王妃請平安脈。”

“……”

蕭顯將湯藥一飲而盡,聽到通傳有些差異,“江氏三娘?王妃的族妹?”

他對於江安有幾分印象,眉頭微蹙,“阿容不在,讓她先回去吧。”

陸遺答道:“她知道王妃不在,求見的是您”

“求見我?”他甚是詫異,兩指微彎,骨節敲在桌案上,“讓她去前廳。”

前廳內仆從分列兩側,江安行禮過後,左右亂瞟,小心翼翼的說道:“還望裕王屏退左右。”

蕭顯的眸子打量在她身上,淩厲的眼神像刀一般鋒利,周身氣勢迫人,“在場都是我的心腹,你但說無妨。”

若是他二人單獨在此,豈不成了私會?

江安咬咬牙,心裏默念:

前程需要自己爭取,不爭不搶,什麽都沒有。

進是裕王側妃,退可成兄妹情深。

擡眸看向裕王的俊顏,她回想前些時日目睹他攬著江容腰身,小心看護,處處仔細,溫柔相待,她艷羨的很,也想有這般貼心的夫君。

大伯父被貶,現下長安貴女對她避之不及,她花費銀錢打點之人,也不願理她,公主之位怕是難以成功,她得為自己再多做打算。

成為裕王側妃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江容回來知曉今日事,定會對她多加防備。

她深吸一口氣,夾緊嗓音道:“裕王俊朗,臣女仰慕,願伴在身側,為君分憂。”

蕭顯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不屑問道:“分憂?你能為我分什麽憂?”

周遭氣壓驟降,站著的仆從怕得都低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大氣不敢出,努力降低存在感。

她強忍住羞恥感,用甜膩無比的嗓音說道:“二姐姐有孕不便,如若裕王肯給臣女機會,臣女願盡心服侍,成就娥皇女英的美名。”

他一副恍然大悟模樣,眼神卻愈發鄙夷,“原來江三娘子是來自薦枕席的?看來上次本王說的話,你是半點沒記住?”

——“本王今生只娶一妻,不納妃妾,不收通房,更無別宅婦,今生今世,只她一人。”

那是眾目睽睽下,蕭顯許下的諾言。

江安當然記得,只是她想著,男人情深意切時許下諾言,當不得真,就算沒有移情別戀,總有因色衰而愛馳的一日。

況且她這張臉有三分像江容,應是足夠了。

“雖然你和阿容同宗同族,論樣貌,論才學,論心性,哪裏及得上阿容半點,你自比娥皇女英,是不是太擡舉自己了?”

江安雙手不安的絞在身前,羞愧難當,雖然一旁的仆從均未說話,但她能感覺到這些人發自內心的看不起她。

她一時沈默,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坐起身來,饒有興致的問道:“江三娘子不是自稱陛下遺落在宮外的公主嗎?如今這是在幹什麽?自請□□嗎?”

江安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施壓,跪地磕頭,眼淚大滴大滴砸下,聲音都帶著哭腔,“臣女……臣女恐怕是當不成這公主了,況且二姐姐也不願我成為公主。”

進怕是不成了,那她只能以退為進,換下一條路。

子虛烏有的公主,不過是明帝安撫戎國的手段,也只有她這樣的蠢人,才能相信從天而降的餡餅。

蕭顯一眼就看透她的伎倆,裝可憐誰不會,他裝的都比她情真意切。

他淡淡道:“阿容心疼你,不願你摻和宮中渾水,才不想讓你被選為公主,但本王不會心疼你,前程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成為公主總好過在裕王府為妾。”

江安再次磕頭言辭誠懇:“還請裕王助我!”

他坐直身體,認真打量她,“本王可以助你被選為公主,但你要確定,你可以承受成為公主的代價,此事並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這根本就不是找公主,而是選公主,成為公主需要承擔公主之責,你可承擔得起?”

“你回去考慮考慮,如若你想清楚,本王可以幫你成為最合適的候選公主。”

和親一事他不能告知於她,如若她知道消息到處聲張,恐引發及笄年華娘子們大規模的慌亂,會打亂陛下的計劃。

江安眼含熱淚:“不必考慮了,臣女願意。”

……

江容回來時,蕭顯第一時間將府醫找來,府醫診脈過後,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測,眼神逡巡在二人身上,頗為無奈,給她開了一副安胎藥,將上午囑咐裕王的內容同樣囑咐她一遍。

被看穿的江容斂眸,用手肘懟了懟他的腰窩,面頰緋紅,美目含嗔,小聲埋怨道:“都怪你,害得我又喝苦藥湯。”

前段時間因為胎象平穩,府醫都停了她的安胎藥。

蕭顯湊到她耳邊道:“不怪我,只怪阿容太過誘人。”

“……”

汀芷按照藥方跟著府醫去抓藥,等喝藥的間隙,他將白日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她聽完沈默良久,垂眸看向指尖,“她畢竟是我族妹,明知前方是火坑,你不可以助她跳火坑。”

蕭顯將她攬入懷裏,“我都聽阿容的。”

他輕撫了撫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眉眼溫柔的繼續說道:“阿容,最近這段時間長安不太平,你盡量少出門,府內侍衛暗衛眾多,定能保你平安。”

江容坐直身體,有些緊張的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他不想阿容因此煩憂,便沒有如實相告,“爭奪權勢的糟汙事,說出來恐汙了你的耳,還是不和你說了。”

“……”

她沒有繼續詢問,但對於他所做的事情能猜個差不多,左右不過是些爭權奪勢的明爭暗鬥。

之後的日子裏,蕭顯回來的都很晚,有時候她都睡著了,他才躡手躡腳的進來,鉆進被子裏。

睡夢中溫暖的被窩被掀開,驚擾到了她,緊接著如同火爐般熾熱的胸膛貼近,熱得她在夢中出了一身汗。

早上醒來時,他已早早離開,未有床榻上的睡痕顯示,昨晚有人回來過。

她曾見蕭顯換下來的衣服上,沾有血跡和汙泥,沐浴過的身體從身後貼上來時,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那日還在他手臂和胸膛上都發現了新傷。

江容不由得心疼,她取來藥膏幫他塗抹,傷口整齊,利刃鋒利,是很明顯的刀傷,他本覺得這樣淺的傷口沒必要上藥,但架不住她堅持,清涼的藥膏塗抹上,他感受到傷口微痛。

剛塗抹了兩處,陸遺快步前來通傳,說羅彰來府上有急事尋他,他顧不得其他,急匆匆穿好衣服,直奔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她止不住的擔憂,長安的天要變了,改朝換代都少不了腥風血雨,人盡皆知,輸掉皇位等於輸掉性命,所以他與齊王之間的鬥爭只會愈演愈烈,直到一方徹底敗落。

他再次回來時,眉間透著濃重的郁色。

她溫聲寬慰,透露出柔和的神色,“雖然你不說你最近在幹什麽,但我隱約能猜到,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免不了流血與波折。”

“阿容,你難道……”找回兩心相許的心意了?

江容堅定的表達,“我支持你,是因為你是明君,若你登位大寶,能承擔起造福百姓的責任。”

她眸子一錯不錯的看向他,清亮亮的目光幹凈澄澈,“所以,可以和我說說,你最近都在處理什麽事嗎?是和前世一樣嗎?”

蕭顯忍不住躲閃,嗓音微啞,“不一樣,這次和前世不一樣。”

他難得在她面前露出沈重的神色,艱難開口問道:“阿容,若你的至親之人因權勢相鬥,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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