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卡住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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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卡住的項鏈
周二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林曉的照片，旁邊是王偉和劉陽的照片，還有那輛黑色套牌車的模糊截圖。林薇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周寧推了推眼鏡。“王偉有公司要顧，劉陽有畫廊要管，兩人都不像會自己動手毀監控的人。”
江嶼看著那份名單。“林曉最近有沒有什麽新認識的人？”
林薇翻了翻記錄。“她最近幾個月經常去健身房，請了個私教，叫孫浩，二十八歲。”
“私教？”陸琛問。
林薇點頭。“這個孫浩，跟她聯系還挺頻繁的。聊天記錄裏，他經常發消息，有時候是問候，有時候約她上課。林曉回得不多，但也沒拒絕。”
上午十點，孫浩被帶到局裏。他二十八歲，高高壯壯的，穿著運動服，坐在椅子上有點緊張。
“孫浩，你和林曉什麽關系？”
他搓了搓手。“她是我的學員。她來健身房上課，我負責帶她。”
“除了上課，你們還有別的聯系嗎？”
孫浩楞了一下。“偶爾聊聊天。她一個人住，挺孤單的，我就陪她說說話。”
陸琛把聊天記錄放在他面前。“你給她發的消息，每天好幾條。她說不想上課，你還繼續約。這是正常的教練和學員關系嗎？”
孫浩低下頭。“我……我喜歡她。但她不答應。我就想多跟她接觸接觸，也許她會改變主意。”
“周日下午你在哪？”
孫浩想了想。“在健身房。下午有課，上到五點。同事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他的同事，確實在。但三點到五點之間，他說去了一趟洗手間，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下午兩點，重勘現場技術科在浴缸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發現了一條項鏈。金色的，細細的鏈子，吊墜是一個小星星，牌子不小，價格不低。
“這個位置，掉進去就撿不出來了。”陳帆說。
江嶼拿著項鏈看了看。“很新，應該是最近買的。”
林薇開始查這條項鏈的購買記錄。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孫浩買的。前天下午，城東一家商場，刷卡記錄。”
“傳喚孫浩。”
下午三點，孫浩再次被帶來。這次他的緊張變成了不安，額頭開始冒汗。
陸琛把項鏈放在他面前。“孫浩，這條項鏈是你買的？”
孫浩盯著那條鏈子，臉色變了。“是……是我買的。”
“送給誰的？”
“送給林曉的。”他低下頭，“我想追她，買條項鏈當禮物。”
“她收了嗎？”
孫浩沈默了一下。“收了。”
“那為什麽會在浴缸縫隙裏？”
孫浩不說話了。
下午四點，技術科在項鏈上提取到了指紋，只有孫浩一個人的。沒有林曉的。
“她沒碰過這條項鏈。那怎麽收的。”沈清秋說。
審訊室裏，陸琛看著孫浩。“你送她項鏈，她沒接。掉在地上了？還是你根本沒送出去？”
孫浩的額頭全是汗。“我……我送她了。她放在手裏看了一下，又還給我了。說不合適。”
“那項鏈怎麽會在浴缸縫隙裏？上面只有你的指紋。”
孫浩不說話了。
下午五點，技術科修覆了別墅的一段監控。雖然畫面模糊，但能看出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男人從別墅後門進去，四十分鐘後匆匆離開。身形和孫浩很像。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孫浩盯著屏幕，臉色徹底白了。
“是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你去幹什麽？”
孫浩低下頭。“我去找她。想最後爭取一次。”
“然後呢？”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她不開門，我在門口等了很久。後來她說，你進來吧，把話說清楚。我進去了，她給我倒了杯水。我說我喜歡她，她說我們不合適。我求她，她不同意。我把項鏈拿出來，她看了一眼沒接。說不合適，讓我以後別來了。”
“然後呢？”
孫浩的眼淚流下來。“我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把藥放進了她杯子裏。她回來喝了，沒一會兒就迷糊了。我扶她去臥室，她躺下了。我坐在床邊看著她，心裏又恨又難受。”
“後來呢？”
“她睡得很沈。”孫浩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想，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吧。我把她抱到浴室，放進浴缸裏，打開水。項鏈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口袋裏掉出去了，卡在浴缸和墻之間。我撈了半天撈不到，又怕被人發現，就走了。”
“你走的時候，她還活著？”
孫浩點頭。“還有呼吸。我關了門，走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晚上七點，案子查清了。孫浩因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他走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嘟囔。“得不到就毀掉，這種人真可怕。”張猛揉著脖子。“他以為自己喜歡她，其實就是占有欲。”周寧擦著眼鏡。“她拒絕了他那麽多次，他還是一意孤行。”沈清秋收拾著東西。“最後把自己也毀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沒說話，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怎麽了？”
“那個項鏈。”江嶼說。“卡在縫裏，怎麽也拿不出來。就像他這個人，卡在自己的執念裏，出不來。”
陸琛沈默了幾秒，幫他一起收拾。“有些人，不知道放手。”
江嶼點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江嶼走著，“哥，你說她要是早點報警，會不會不一樣？”陸琛伸手攬著住他。“可能。也可能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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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推了推眼鏡。“王偉有公司要顧，劉陽有畫廊要管，兩人都不像會自己動手毀監控的人。”
江嶼看著那份名單。“林曉最近有沒有什麽新認識的人？”
林薇翻了翻記錄。“她最近幾個月經常去健身房，請了個私教，叫孫浩，二十八歲。”
“私教？”陸琛問。
林薇點頭。“這個孫浩，跟她聯系還挺頻繁的。聊天記錄裏，他經常發消息，有時候是問候，有時候約她上課。林曉回得不多，但也沒拒絕。”
上午十點，孫浩被帶到局裏。他二十八歲，高高壯壯的，穿著運動服，坐在椅子上有點緊張。
“孫浩，你和林曉什麽關系？”
他搓了搓手。“她是我的學員。她來健身房上課，我負責帶她。”
“除了上課，你們還有別的聯系嗎？”
孫浩楞了一下。“偶爾聊聊天。她一個人住，挺孤單的，我就陪她說說話。”
陸琛把聊天記錄放在他面前。“你給她發的消息，每天好幾條。她說不想上課，你還繼續約。這是正常的教練和學員關系嗎？”
孫浩低下頭。“我……我喜歡她。但她不答應。我就想多跟她接觸接觸，也許她會改變主意。”
“周日下午你在哪？”
孫浩想了想。“在健身房。下午有課，上到五點。同事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他的同事，確實在。但三點到五點之間，他說去了一趟洗手間，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下午兩點，重勘現場技術科在浴缸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發現了一條項鏈。金色的，細細的鏈子，吊墜是一個小星星，牌子不小，價格不低。
“這個位置，掉進去就撿不出來了。”陳帆說。
江嶼拿著項鏈看了看。“很新，應該是最近買的。”
林薇開始查這條項鏈的購買記錄。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孫浩買的。前天下午，城東一家商場，刷卡記錄。”
“傳喚孫浩。”
下午三點，孫浩再次被帶來。這次他的緊張變成了不安，額頭開始冒汗。
陸琛把項鏈放在他面前。“孫浩，這條項鏈是你買的？”
孫浩盯著那條鏈子，臉色變了。“是……是我買的。”
“送給誰的？”
“送給林曉的。”他低下頭，“我想追她，買條項鏈當禮物。”
“她收了嗎？”
孫浩沈默了一下。“收了。”
“那為什麽會在浴缸縫隙裏？”
孫浩不說話了。
下午四點，技術科在項鏈上提取到了指紋，只有孫浩一個人的。沒有林曉的。
“她沒碰過這條項鏈。那怎麽收的。”沈清秋說。
審訊室裏，陸琛看著孫浩。“你送她項鏈，她沒接。掉在地上了？還是你根本沒送出去？”
孫浩的額頭全是汗。“我……我送她了。她放在手裏看了一下，又還給我了。說不合適。”
“那項鏈怎麽會在浴缸縫隙裏？上面只有你的指紋。”
孫浩不說話了。
下午五點，技術科修覆了別墅的一段監控。雖然畫面模糊，但能看出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男人從別墅後門進去，四十分鐘後匆匆離開。身形和孫浩很像。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孫浩盯著屏幕，臉色徹底白了。
“是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你去幹什麽？”
孫浩低下頭。“我去找她。想最後爭取一次。”
“然後呢？”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她不開門，我在門口等了很久。後來她說，你進來吧，把話說清楚。我進去了，她給我倒了杯水。我說我喜歡她，她說我們不合適。我求她，她不同意。我把項鏈拿出來，她看了一眼沒接。說不合適，讓我以後別來了。”
“然後呢？”
孫浩的眼淚流下來。“我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把藥放進了她杯子裏。她回來喝了，沒一會兒就迷糊了。我扶她去臥室，她躺下了。我坐在床邊看著她，心裏又恨又難受。”
“後來呢？”
“她睡得很沈。”孫浩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想，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吧。我把她抱到浴室，放進浴缸裏，打開水。項鏈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口袋裏掉出去了，卡在浴缸和墻之間。我撈了半天撈不到，又怕被人發現，就走了。”
“你走的時候，她還活著？”
孫浩點頭。“還有呼吸。我關了門，走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晚上七點，案子查清了。孫浩因故意殺人罪被刑事拘留。他走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嘟囔。“得不到就毀掉，這種人真可怕。”張猛揉著脖子。“他以為自己喜歡她，其實就是占有欲。”周寧擦著眼鏡。“她拒絕了他那麽多次，他還是一意孤行。”沈清秋收拾著東西。“最後把自己也毀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收拾東西沒說話，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怎麽了？”
“那個項鏈。”江嶼說。“卡在縫裏，怎麽也拿不出來。就像他這個人，卡在自己的執念裏，出不來。”
陸琛沈默了幾秒，幫他一起收拾。“有些人，不知道放手。”
江嶼點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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