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兩具屍體

周日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江嶼還在睡，陸琛已經醒了，手臂上的傷口結痂了，癢癢的，他伸手撓了一下，江嶼立刻睜開眼。

“別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迷糊。

陸琛笑了。“沒撓。”

江嶼看了看他的手臂，紗布已經拆了，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還疼嗎？”陸琛活動了一下手指。“不疼了。”江嶼放心了，又閉上眼睛。

手機響了。陸琛看了一眼，是值班室。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皺起來。“兩具？同一地點？”

江嶼睜開眼睛。陸琛掛斷電話。“城郊廢棄工廠，發現兩具屍體。報警的是個拾荒的，說看到兩個編織袋，打開裏面有死人。”

倆人迅速起床收拾穿衣服出門。

四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片廢棄工廠門口。廠區很大，雜草叢生，鐵皮廠房銹跡斑斑。警戒線已經拉起來，幾個民警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廠房深處，兩個編織袋並排放在地上，袋口解開，裏面各蜷著一具屍體。一男一女，三十歲左右，穿著普通，面色發青，嘴唇發紫。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男性大約三天前，女性大約五天前。死因都是中毒，具體是什麽毒需要化驗。”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從廠房門口一直延伸到屍體位置。編織袋很新，市面上常見的那種。袋子裏除了屍體，沒有其他物品。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附近沒有監控。這片廠區荒廢好幾年了，平時沒人來。拾荒的老頭說，他上周來過，那時候還沒東西。”

“死者身份呢？”

“正在查。”林薇說，“身上沒有證件，指紋比對中。”

上午十點，男性死者的身份確認了。王建平，三十二歲，開出租車的。妻子報案三天了，說丈夫出車後沒回來。女性死者的身份也出來了。孫尚梅，二十九歲，超市收銀員。同事說她五天前下班後就沒再來上班。

“兩人有關系嗎？”陸琛問。

林薇查了查。“沒有。不認識，生活軌跡沒有交集。”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為什麽死在一起？”

下午兩點，法醫報告出來了。兩種毒藥，不同種類。男性體內是氰化物，女性體內是毒鼠強。都是劇毒，致死量。

“兩種毒藥。”張猛楞了，“一個兇手嘛？”

沈清秋點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江嶼看著那份報告。“死亡時間相差兩天。為什麽隔了兩天？為什麽放在一起？”

下午四點，出租車公司的同事被叫來問話。一個跟王建平關系不錯的司機說，他最近好像交了個女朋友，挺神秘的，沒見過人。

“女朋友？叫什麽？”

司機搖頭。“不知道。他就說新交女朋友了，挺開心的。”

超市那邊，孫尚梅的同事說，她最近好像被人跟蹤過。下班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還跟朋友提過。

“報警了嗎？”

同事搖頭。“沒有。她說不確定，也可能是錯覺。”

晚上七點，技術科在編織袋上提取到了幾枚指紋。比對結果出來，是王建平的和孫尚梅的，沒有第三個人的。

“兇手戴了手套。”陳帆說。

周寧推了推眼鏡。“很謹慎，沒有留下自己的痕跡。”

晚上八點，林薇調出了王建平和孫尚梅的手機記錄。兩人沒有直接聯系過，但有一個共同的聯系人——一個叫“劉哥”的人，虛擬號，查不到實名。

“劉哥？”江嶼看著那個名字，“兩人都認識他？”

林薇點頭。“王建平和他通過三次電話，孫尚梅和他通過五次。時間都在最近一個月內。”

“這個劉哥，可能是關鍵。”

晚上九點，林薇開始追查這個虛擬號。用了多種手段，終於鎖定了幾個基站位置。都在城北一個老小區附近。

“他在那一帶活動。”林薇說。

陸琛站起來。“去查。”

晚上十點，城北老小區，幾輛車停在門口。小區很舊，沒有監控，住了很多租戶。民警挨家挨戶問，沒人認識“劉哥”。

線索斷了。

晚上十一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兩條命案發愁。林薇揉了揉眼睛。“兩個不認識的人，中了不同的毒，死在不同時間，被放在同一個地方。這案子，太詭異了。”

張猛撓頭。“會不會是隨機殺人？兇手就是變態，隨便抓人？”

周寧搖頭。“如果是隨機，為什麽隔了兩天？為什麽把屍體放一起？”

江嶼看著那份名單。“也許他們不是完全不認識。也許有某種聯系，我們還沒發現。”

陸琛點頭。“明天繼續查。查他們最近三個月的行蹤，看有沒有重合的地方。”

窗外夜色已深，兩具屍體，兩種毒藥，一個謎。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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