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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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三個
周一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王建平和孫尚梅的照片，旁邊是那個虛擬號“劉哥”的追蹤記錄。林薇頂著黑眼圈，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王建平和孫尚梅最近三個月的行蹤，我全部過了一遍。”她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沒有重合的地方。他們不在同一個區域工作，不逛同一個商場，不坐同一趟公交。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個‘劉哥’。”
張猛撓頭。“這個‘劉哥’到底是誰？為什麽同時聯系他們？”
周寧推了推眼鏡。“也許‘劉哥’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
江嶼盯著那張通話記錄。“兩人都是被毒死的，不同的毒，死在不同時間，被放在同一個地方。”
上午十點，新的線索出現。城北老小區的排查有了進展。一個租戶說，他見過一個可疑的人，四十來歲，瘦高個，經常晚上在小區裏轉悠，但不住這兒。
“長什麽樣？”
租戶想了想。“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走路有點瘸，右腿好像受過傷。”
“他來過幾次？”
“好幾次。最近一個月，隔幾天就來。”
陸琛眼神一凝。“他可能在踩點。”
上午十一點，技術科在廢棄工廠周邊擴大了搜索範圍。陳帆在離工廠一公裏的一個廢棄公交站牌下，發現了一個煙頭。牌子很偏，平時沒人去。
“這個煙頭的DNA，和編織袋上提取到的微量皮屑比對上了。”陳帆說，“是同一個人。”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兇手留下的？”
陳帆點頭。“他在這裏停留過，可能是在觀察。”
下午兩點，林薇調出了廢棄工廠周邊道路的監控。一個路口的攝像頭拍到了三天前淩晨兩點，一輛白色面包車從工廠方向開出來。車牌被遮住了，看不清。
“追蹤這輛車。”
下午四點，另一個區的派出所打來電話。他們在轄區內的一條河裏，發現了一具浮屍。男性，三十來歲，身上沒有外傷，嘴唇發紫。
“又是中毒？”陸琛問。
電話那頭說。“法醫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和之前那個出租車司機一樣。”
會議室裏安靜了。張猛站起來。“又一個？”
林薇開始查死者身份。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叫趙啟剛，三十四歲，送外賣的。妻子報失蹤兩天了。”
下午五點，趙啟剛的同事被叫來問話。一個跟趙啟剛關系不錯的騎手說，他最近好像交了個女朋友，挺神秘的，沒見過人。
“又是女朋友？”張猛說。
騎手點頭。“他說是網上認識的，聊得挺好。我問他要照片看看，他說還沒見過面。”
“他有沒有提過什麽異常？”
騎手想了想。“他說那個女的挺主動的，認識沒幾天就約他見面。他挺高興的。”
江嶼看著那份筆錄。“又是網戀，又是神秘女友。三個人都一樣。”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三個人都是通過網戀認識的同一個人，那這個‘人’，可能就是兇手。”
晚上七點，技術科開始恢覆三名死者的聊天記錄。王建平和孫尚梅的手機已經恢覆了部分內容，趙啟剛的手機還在水裏泡著，需要時間。王建平的聊天記錄裏，他和一個叫“小麗”的人聊得火熱。對方自稱二十四歲，單身，想找對象。兩人聊了半個月，約了見面。之後王建平就死了。
孫尚梅的聊天記錄裏，她和“小偉”聊過。對方自稱二十六歲，做銷售，想找女朋友。也是聊了半個月，約了見面。
“一個人扮兩個角色？”張猛楞了。
林薇調出聊天記錄的時間線。“這兩個號，從來沒有同時在線。一個下線，另一個就上線。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操作的。”
晚上八點，技術科鎖定了這兩個號的登錄IP。雖然用了代理，但還是追蹤到了一個地址——城北那個老小區，某棟樓的六樓。
“查這個地址。”
晚上九點，民警敲開了那扇門。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走路有點瘸。看到警察，他楞了一下。
“劉志強？”
他點頭。“是我。”
“認識王建平嗎？”
劉志強臉色變了。“不認識。”
“孫尚梅呢？”
他搖頭。
“趙啟剛？”
劉志強的額頭開始冒汗。“你們找錯人了。”
陸琛看著他。“你的IP地址，登錄過這幾個賬號。”
劉志強不說話了。
晚上十點，劉志強被帶回局裏。審訊室的門關上了，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陸琛把三個死者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認識嗎？”
劉志強盯著那些照片，沈默了很久。“認識。”他終於開口。
“為什麽殺他們？”
劉志強擡起頭，眼眶泛紅。“因為他們該死。”
“為什麽？”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網上裝成女的，跟他們聊天。他們有家庭還要約，約出來見面，他們看到我是個男的，就想走。我說請他們喝杯水，他們就喝了。水裏有藥。”
“然後呢？”
劉志強低下頭。“然後我就看著他們死。第一個死了，我害怕，過了兩天才處理。第二個，隔了幾天。第三個，我沒來得及。”
“你為什麽這麽做？”
劉志強沈默了很久。“我腿瘸了，沒人看得上我。他們憑什麽能找到對象？有家庭？還亂搞？憑什麽？”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淩晨，劉志強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個外賣員，”他輕聲說，“他說不介意我是男的，可以做朋友。我還是給他下了藥。”
會議室裏，大家邊收拾材料邊說話。
“就因為自己找不到對象，殺了三個人。”
“心理扭曲。”
“他恨的不是那些人，是他自己。”
江嶼坐在座位上，收拾材料不說話，陸琛走過來坐他旁邊。
“想什麽呢？”
“想那個外賣員。”江嶼說，“他說可以做朋友。”
陸琛沈默了幾秒，幫他收拾。“有些人，心已經死了。”
江嶼點頭。
窗外夜色很深，案子結束了。留下的的那份沈重，交給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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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王建平和孫尚梅的照片，旁邊是那個虛擬號“劉哥”的追蹤記錄。林薇頂著黑眼圈，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王建平和孫尚梅最近三個月的行蹤，我全部過了一遍。”她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沒有重合的地方。他們不在同一個區域工作，不逛同一個商場，不坐同一趟公交。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個‘劉哥’。”
張猛撓頭。“這個‘劉哥’到底是誰？為什麽同時聯系他們？”
周寧推了推眼鏡。“也許‘劉哥’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
江嶼盯著那張通話記錄。“兩人都是被毒死的，不同的毒，死在不同時間，被放在同一個地方。”
上午十點，新的線索出現。城北老小區的排查有了進展。一個租戶說，他見過一個可疑的人，四十來歲，瘦高個，經常晚上在小區裏轉悠，但不住這兒。
“長什麽樣？”
租戶想了想。“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走路有點瘸，右腿好像受過傷。”
“他來過幾次？”
“好幾次。最近一個月，隔幾天就來。”
陸琛眼神一凝。“他可能在踩點。”
上午十一點，技術科在廢棄工廠周邊擴大了搜索範圍。陳帆在離工廠一公裏的一個廢棄公交站牌下，發現了一個煙頭。牌子很偏，平時沒人去。
“這個煙頭的DNA，和編織袋上提取到的微量皮屑比對上了。”陳帆說，“是同一個人。”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兇手留下的？”
陳帆點頭。“他在這裏停留過，可能是在觀察。”
下午兩點，林薇調出了廢棄工廠周邊道路的監控。一個路口的攝像頭拍到了三天前淩晨兩點，一輛白色面包車從工廠方向開出來。車牌被遮住了，看不清。
“追蹤這輛車。”
下午四點，另一個區的派出所打來電話。他們在轄區內的一條河裏，發現了一具浮屍。男性，三十來歲，身上沒有外傷，嘴唇發紫。
“又是中毒？”陸琛問。
電話那頭說。“法醫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和之前那個出租車司機一樣。”
會議室裏安靜了。張猛站起來。“又一個？”
林薇開始查死者身份。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叫趙啟剛，三十四歲，送外賣的。妻子報失蹤兩天了。”
下午五點，趙啟剛的同事被叫來問話。一個跟趙啟剛關系不錯的騎手說，他最近好像交了個女朋友，挺神秘的，沒見過人。
“又是女朋友？”張猛說。
騎手點頭。“他說是網上認識的，聊得挺好。我問他要照片看看，他說還沒見過面。”
“他有沒有提過什麽異常？”
騎手想了想。“他說那個女的挺主動的，認識沒幾天就約他見面。他挺高興的。”
江嶼看著那份筆錄。“又是網戀，又是神秘女友。三個人都一樣。”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三個人都是通過網戀認識的同一個人，那這個‘人’，可能就是兇手。”
晚上七點，技術科開始恢覆三名死者的聊天記錄。王建平和孫尚梅的手機已經恢覆了部分內容，趙啟剛的手機還在水裏泡著，需要時間。王建平的聊天記錄裏，他和一個叫“小麗”的人聊得火熱。對方自稱二十四歲，單身，想找對象。兩人聊了半個月，約了見面。之後王建平就死了。
孫尚梅的聊天記錄裏，她和“小偉”聊過。對方自稱二十六歲，做銷售，想找女朋友。也是聊了半個月，約了見面。
“一個人扮兩個角色？”張猛楞了。
林薇調出聊天記錄的時間線。“這兩個號，從來沒有同時在線。一個下線，另一個就上線。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操作的。”
晚上八點，技術科鎖定了這兩個號的登錄IP。雖然用了代理，但還是追蹤到了一個地址——城北那個老小區，某棟樓的六樓。
“查這個地址。”
晚上九點，民警敲開了那扇門。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走路有點瘸。看到警察，他楞了一下。
“劉志強？”
他點頭。“是我。”
“認識王建平嗎？”
劉志強臉色變了。“不認識。”
“孫尚梅呢？”
他搖頭。
“趙啟剛？”
劉志強的額頭開始冒汗。“你們找錯人了。”
陸琛看著他。“你的IP地址，登錄過這幾個賬號。”
劉志強不說話了。
晚上十點，劉志強被帶回局裏。審訊室的門關上了，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陸琛把三個死者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認識嗎？”
劉志強盯著那些照片，沈默了很久。“認識。”他終於開口。
“為什麽殺他們？”
劉志強擡起頭，眼眶泛紅。“因為他們該死。”
“為什麽？”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網上裝成女的，跟他們聊天。他們有家庭還要約，約出來見面，他們看到我是個男的，就想走。我說請他們喝杯水，他們就喝了。水裏有藥。”
“然後呢？”
劉志強低下頭。“然後我就看著他們死。第一個死了，我害怕，過了兩天才處理。第二個，隔了幾天。第三個，我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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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強沈默了很久。“我腿瘸了，沒人看得上我。他們憑什麽能找到對象？有家庭？還亂搞？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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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劉志強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個外賣員，”他輕聲說，“他說不介意我是男的，可以做朋友。我還是給他下了藥。”
會議室裏，大家邊收拾材料邊說話。
“就因為自己找不到對象，殺了三個人。”
“心理扭曲。”
“他恨的不是那些人，是他自己。”
江嶼坐在座位上，收拾材料不說話，陸琛走過來坐他旁邊。
“想什麽呢？”
“想那個外賣員。”江嶼說，“他說可以做朋友。”
陸琛沈默了幾秒，幫他收拾。“有些人，心已經死了。”
江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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