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鐵鍋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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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鐵鍋裏的秘密
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卷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很難看。“陸隊，城郊廢棄工廠，拾荒的發現一口大鍋，裏面有死人。”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片廢棄工廠門口。廠區很大，雜草叢生，鐵皮廠房銹跡斑斑。報案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破舊的衣服，蹲在門口，臉色發白，手還在抖。
“我……我就是想撿點廢鐵賣。”他的聲音在抖，“聞到一股怪味，順著找過去，看到廠房裏生著火，鍋裏的水都燒開了。我掀開蓋子一看……”他說不下去了一直幹嘔。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跟著老頭往裏走。廠房深處，一口大鐵鍋架在磚砌的竈上，下面還有未滅的火。鍋裏的水已經快燒幹了，鍋底糊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最觸目驚心的是鍋裏蜷縮著一個人，蜷成一團，皮肉已經煮得發白，面目全非，但還能看出是個人形，完整的，沒有被肢解。
沈清秋蹲下檢查，臉色很沈。“女性，年齡大約二十五到三十歲。沒有被肢解，是整的。死因是高溫燙傷導致休克死亡，生前應該被下了藥或者被控制住，沒有反抗痕跡。”她頓了頓，“再煮下去，就熟了。”
張猛往後退了一步，捂著嘴。“這……這不會是要吃吧？”
現場安靜了一秒。林薇臉都白了，周寧摘下眼鏡擦了擦，陳帆蹲在地上取樣，手都在抖。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竈臺旁邊放著一袋調料，鹽、醬油、料酒，還有一瓶醋。地上有一把刀，一把錘子，還有幾根繩子。一個塑料桶裏裝著半桶水，水裏有藥片的殘留。
“迷藥。”沈清秋看了看，“足夠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也在發抖。“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叫孫小曉，二十七歲，超市收銀員。昨晚下班後沒回家，家人報了失蹤。”
“超市在哪？”
“城北，離這兒三公裏。”
江嶼在廠房裏轉了一圈。角落裏有一張破舊的床墊，上面有血跡和掙紮的痕跡。“第一現場可能就在這裏。人被帶過來，在這裏被下藥，然後……”他沒說下去。
陸琛點頭。“查周邊監控。”
上午十點，大家正蹲在地上提取痕跡，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男人探頭探腦地往裏看，四十來歲，瘦小枯幹，穿著臟兮兮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他看到警察，楞了一下，轉身就跑。
“站住！”張猛第一個沖出去。
那人跑得飛快，對這片廢棄工廠的地形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樣，在鐵皮房之間鉆來鉆去。張猛追得氣喘籲籲，周寧從另一邊包抄，兩人把他堵在死角裏。那人還想翻墻，被張猛一把拽下來，按在地上。
“跑什麽跑！”張猛喘著氣。
那人掙紮著，嘴裏嚷嚷著。“讓我嘗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所有人都楞住了。
審訊室裏，那人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叫李曉剛，四十三歲，無業，在這片廢棄工廠裏住了大半年。他低著頭，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陸琛坐在對面。“李曉剛，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李曉剛點頭。“知道。那鍋肉。”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握緊拳頭。林薇捂住嘴。
“肉？”陸琛的聲音冷下來。
李曉剛擡起頭，眼神裏有一種奇怪的光。“我想嘗嘗人肉什麽味。書裏寫的，跟豬肉牛肉不一樣。我饞了好久了。”
“你認識死者嗎？”
李曉剛搖頭。“不認識啊。她在我住的地方附近那個超市上班，長得好看，我就選了她。”
“怎麽選的？”
李曉剛舔了舔嘴唇。“我跟了她好幾天，摸清了她上下班的路線。昨晚她下晚班，經過巷子的時候，我上去把她打暈了。”他比劃了一下，“不能打死，打死了肉不好吃。”
“你以前吃過？”
李曉剛搖頭。“沒吃過才想嘗嘗。我看了好多書，研究了好久。要新鮮的，不能打死，得活煮。”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怎麽燉一鍋排骨。
“然後呢？”
李曉剛想了想。“我把她弄到這兒，給她灌了藥，怕她在鍋裏掙紮。然後生火，燒水，把她放進去。”他頓了頓，有點遺憾，“水開了，她動了幾下，就不動了。我等了好久，想著差不多了，發現差一個調料沒帶，就回去拿。回來你們就來了。”
他擡起頭，看著陸琛，眼神裏帶著哀求。“你們讓我嘗一口行不行？就一口。我忙活了一晚上，一口都沒吃上。”
審訊室裏沒人說話。張猛轉身出去了，林薇趴在桌上，肩膀在抖。
江嶼看著李曉剛。“你後悔嗎？”
李曉剛楞了一下。“後悔。萬分後悔。”他點頭，“後悔沒先嘗一口再回去拿調料。”
大家皺眉。
下午兩點，審訊結束。李曉剛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鍋肉，”他回頭看了一眼，“你們會倒了吧？怪可惜的。就不能讓我嘗一口嘛。”
沒人回答。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還有點惡心。“這人腦子有病吧？”張猛也有點胃部不適。“不是有病，是變態。”
周寧推了推眼鏡，皺著眉。“他跟蹤了死者好幾天，計劃得清清楚楚。不是一時沖動，是預謀。”
沈清秋沒什麽表情。“這種人，關進去就別出來了。”
“那個女的。”江嶼邊整理邊說，“她只是下個班，就被人盯上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有些人，不能用人來衡量了。”
江嶼沒說話。
大家收拾完資料已經傍晚了。收拾好東西，下班走出辦公室。
陸琛攬住江嶼的肩。“不想了。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往家駛去。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哥，你說他為什麽想嘗那種東西？”
陸琛想了想。“有些人，心裏住了個怪物。平時看不出來，但怪物一直在。”
江嶼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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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卷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很難看。“陸隊，城郊廢棄工廠，拾荒的發現一口大鍋，裏面有死人。”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片廢棄工廠門口。廠區很大，雜草叢生，鐵皮廠房銹跡斑斑。報案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破舊的衣服，蹲在門口，臉色發白，手還在抖。
“我……我就是想撿點廢鐵賣。”他的聲音在抖，“聞到一股怪味，順著找過去，看到廠房裏生著火，鍋裏的水都燒開了。我掀開蓋子一看……”他說不下去了一直幹嘔。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跟著老頭往裏走。廠房深處，一口大鐵鍋架在磚砌的竈上，下面還有未滅的火。鍋裏的水已經快燒幹了，鍋底糊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最觸目驚心的是鍋裏蜷縮著一個人，蜷成一團，皮肉已經煮得發白，面目全非，但還能看出是個人形，完整的，沒有被肢解。
沈清秋蹲下檢查，臉色很沈。“女性，年齡大約二十五到三十歲。沒有被肢解，是整的。死因是高溫燙傷導致休克死亡，生前應該被下了藥或者被控制住，沒有反抗痕跡。”她頓了頓，“再煮下去，就熟了。”
張猛往後退了一步，捂著嘴。“這……這不會是要吃吧？”
現場安靜了一秒。林薇臉都白了，周寧摘下眼鏡擦了擦，陳帆蹲在地上取樣，手都在抖。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竈臺旁邊放著一袋調料，鹽、醬油、料酒，還有一瓶醋。地上有一把刀，一把錘子，還有幾根繩子。一個塑料桶裏裝著半桶水，水裏有藥片的殘留。
“迷藥。”沈清秋看了看，“足夠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也在發抖。“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叫孫小曉，二十七歲，超市收銀員。昨晚下班後沒回家，家人報了失蹤。”
“超市在哪？”
“城北，離這兒三公裏。”
江嶼在廠房裏轉了一圈。角落裏有一張破舊的床墊，上面有血跡和掙紮的痕跡。“第一現場可能就在這裏。人被帶過來，在這裏被下藥，然後……”他沒說下去。
陸琛點頭。“查周邊監控。”
上午十點，大家正蹲在地上提取痕跡，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男人探頭探腦地往裏看，四十來歲，瘦小枯幹，穿著臟兮兮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他看到警察，楞了一下，轉身就跑。
“站住！”張猛第一個沖出去。
那人跑得飛快，對這片廢棄工廠的地形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樣，在鐵皮房之間鉆來鉆去。張猛追得氣喘籲籲，周寧從另一邊包抄，兩人把他堵在死角裏。那人還想翻墻，被張猛一把拽下來，按在地上。
“跑什麽跑！”張猛喘著氣。
那人掙紮著，嘴裏嚷嚷著。“讓我嘗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所有人都楞住了。
審訊室裏，那人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叫李曉剛，四十三歲，無業，在這片廢棄工廠裏住了大半年。他低著頭，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陸琛坐在對面。“李曉剛，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李曉剛點頭。“知道。那鍋肉。”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握緊拳頭。林薇捂住嘴。
“肉？”陸琛的聲音冷下來。
李曉剛擡起頭，眼神裏有一種奇怪的光。“我想嘗嘗人肉什麽味。書裏寫的，跟豬肉牛肉不一樣。我饞了好久了。”
“你認識死者嗎？”
李曉剛搖頭。“不認識啊。她在我住的地方附近那個超市上班，長得好看，我就選了她。”
“怎麽選的？”
李曉剛舔了舔嘴唇。“我跟了她好幾天，摸清了她上下班的路線。昨晚她下晚班，經過巷子的時候，我上去把她打暈了。”他比劃了一下，“不能打死，打死了肉不好吃。”
“你以前吃過？”
李曉剛搖頭。“沒吃過才想嘗嘗。我看了好多書，研究了好久。要新鮮的，不能打死，得活煮。”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怎麽燉一鍋排骨。
“然後呢？”
李曉剛想了想。“我把她弄到這兒，給她灌了藥，怕她在鍋裏掙紮。然後生火，燒水，把她放進去。”他頓了頓，有點遺憾，“水開了，她動了幾下，就不動了。我等了好久，想著差不多了，發現差一個調料沒帶，就回去拿。回來你們就來了。”
他擡起頭，看著陸琛，眼神裏帶著哀求。“你們讓我嘗一口行不行？就一口。我忙活了一晚上，一口都沒吃上。”
審訊室裏沒人說話。張猛轉身出去了，林薇趴在桌上，肩膀在抖。
江嶼看著李曉剛。“你後悔嗎？”
李曉剛楞了一下。“後悔。萬分後悔。”他點頭，“後悔沒先嘗一口再回去拿調料。”
大家皺眉。
下午兩點，審訊結束。李曉剛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鍋肉，”他回頭看了一眼，“你們會倒了吧？怪可惜的。就不能讓我嘗一口嘛。”
沒人回答。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還有點惡心。“這人腦子有病吧？”張猛也有點胃部不適。“不是有病，是變態。”
周寧推了推眼鏡，皺著眉。“他跟蹤了死者好幾天，計劃得清清楚楚。不是一時沖動，是預謀。”
沈清秋沒什麽表情。“這種人，關進去就別出來了。”
“那個女的。”江嶼邊整理邊說，“她只是下個班，就被人盯上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有些人，不能用人來衡量了。”
江嶼沒說話。
大家收拾完資料已經傍晚了。收拾好東西，下班走出辦公室。
陸琛攬住江嶼的肩。“不想了。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往家駛去。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哥，你說他為什麽想嘗那種東西？”
陸琛想了想。“有些人，心裏住了個怪物。平時看不出來，但怪物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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