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掃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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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掃黃
周四周五難得輕松，周五下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輕松的聊著周末計劃。
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江嶼桌上。“多喝水。”江嶼擡頭看他，嘴角揚起。“知道知道。”陸琛笑著揉揉他的頭。
林薇在旁邊正要調侃，門口有人敲門。緝毒隊的老劉探進頭來，四十多歲，黑瘦，眼睛亮。“老陸，忙著呢？”
陸琛走過去。“怎麽了？”
老劉搓搓手。“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我們盯了條線，今晚收網。怕驚了人，得跟掃黃那邊一起行動，以掃黃的名義進去。人手不太夠，你們能不能幫幫忙？”
陸琛看了看辦公室。“怎麽個幫法？”
老劉壓低聲音。“你們跟著掃黃組就行，不用動手。主要人物我們負責，你們就是湊個人數，別讓人起疑。掃一條街，十幾家店，人少了不像。”
張猛湊過來。“掃黃？”眼睛亮了。
老劉笑了。“對，掃黃。城北那條老街，你們聽說過吧？”
張猛點頭。“聽說過。那地方開了不少按摩店、洗腳房，亂七八糟的。”
林薇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男的，一聽這個就來勁。”
周寧推了推眼鏡。“工作需要。”
陸琛看向江嶼。“想去嗎？”
江嶼想了想。“可以，去見識見識。”
老劉拍拍手。“那說定了。晚上八點集合，穿便裝。你們跟著掃黃組就行，完事回頭我請吃飯。”
晚上八點，城北老街。路燈昏黃，招牌花花綠綠的，按摩、足療、養生，一家挨著一家。街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地鉆進某家店。幾輛民用牌照的車停在街口，掃黃組的老王沖陸琛招手。
“陸隊，你們跟著我。不用說話，站那兒就行。”老王四十出頭，精幹，一看就是老手。“待會兒行動的時候，我踹門你們就進去，控制現場，等人來帶。簡單。”
張猛搓搓手。“明白。”
老王帶著他們走進第一家店——“姐妹足療”。玻璃門上貼著“正規按摩”四個字，裏面燈光暧昧。老王推門進去，前臺是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三十多歲，穿著超短裙。
“幾位？做按摩？”
老王沒理她，直接往裏走。女人臉色變了。“哎，你們幹什麽——”話音未落，老王一腳踹開後門。裏面是個小走廊，隔出幾個小房間。老王踹開第一間，裏面一對男女衣衫不整，男的嚇得從床上滾下來。
“別動！警察！”
張猛和周寧沖進去控制人。江嶼站在走廊裏，看著那些狹小的房間，粉色的燈光，廉價的床單，空氣裏混著煙味和廉價香水味。他皺了皺眉。
第二間、第三間、第四間，每一間都有人。有的在穿褲子，有的在找衣服，有的縮在角落裏不敢動，還有的正在……。一個年輕女孩被帶出來的時候還在哭，妝都花了，看著二十出頭。
林薇在旁邊低聲說。“這行，幹久了人就廢了。”
江嶼沒說話。
整條街掃下來，十幾家店，抓了幾十個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輕的，有不年輕的。有的低頭不語，有的罵罵咧咧，有的哭哭啼啼。掃黃組的人熟練地登記、拍照、帶人。張猛和周寧幫忙押人，林薇在旁邊做記錄。
最後一家店在街尾，是個小發廊。門面很破，玻璃門上貼著“理發”兩個字，漆都掉了。老王踹開門，裏面只有一個人——一個老頭，六十多歲，頭發花白，坐在破沙發上，手裏攥著一把錢，零零碎碎的，有百元的，有十塊的。看到警察，他站起來，腿在抖。
“我……我就是理發的。”
老王沒理他，往裏走。後面有個小房間，門關著。老王踹開門，裏面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光著身子，眼神渙散，嘴角有白沫。
“吸毒的。”老劉擠進來，臉色變了，“就是她。”
女孩被拉起來的時候還在笑，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裏。老劉的手下把她架走了。
老劉拍拍陸琛的肩。“謝了老陸。人抓住了，這趟沒白來。”
陸琛點頭。“完事了？”
“完事了。你們先撤，剩下的我們來。”
陸琛看看表，快十二點了。他找到江嶼，小家夥站在街邊，看著那些被帶走的人，表情有點茫然。
“走了。”陸琛說。
江嶼點點頭。
回到家，江嶼換了鞋，站在客廳裏沒動。
陸琛走過來。“怎麽了？”
江嶼擡頭看他。“沒什麽。”他頓了頓，“就是覺得，那些人……”
陸琛沒說話，把他拉進懷裏，摟著他。江嶼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那個女孩，吸毒的那個，看著比我還小。”
陸琛輕輕拍著他的背。“有些人，走錯了路，就回不了頭了。”
江嶼沒說話。陸琛低頭看他。“嚇著了？”
江嶼搖頭。“不是嚇，就是覺得……挺難受的。”
陸琛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小寶太單純了。”
江嶼擡頭看他。“你第一次去那種地方，什麽感覺？”
陸琛想了想。“跟你差不多。這種偶爾幫忙經常的，後來見多了，就習慣了。”
江嶼靠回他肩上。“習慣也不好吧。”
“不好。”陸琛說，“但沒辦法。”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哥。”
“嗯？”
“那個老頭，他說自己是理發的。”
陸琛笑了。“嗯。”
“他真的是理發的嗎？”
陸琛想了想。“也許吧。但那個地方，理發店不一定是理發的。”
江嶼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那個女孩，會被送去戒毒所吧？”
“嗯。”
“出來後呢？”
陸琛沈默了幾秒。“看她自己。”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晚安，哥。”
“晚安，小寶。”
周六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江嶼睜開眼睛，看到陸琛正看著他。
“醒了？”
“嗯。”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幾點了？”
“九點多。”陸琛說，“今天沒事，再睡會兒。”
江嶼搖頭。“不睡了。”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起床。吃完早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江嶼靠在陸琛懷裏，抱著靠墊。
“今天幹嘛？”他問。
陸琛想了想。“哪也不去，就在家待著。”
江嶼笑了。“好。”
電視裏放著綜藝節目，兩人都沒認真看。江嶼把玩著手腕上的表，表盤裏的碎星星在陽光下細細碎碎地閃。
“哥。”
“嗯？”
“昨天那個老劉，請宵夜了嗎？”
陸琛笑了。“沒有。忙到半夜，誰還記得宵夜。”
江嶼也笑了。“那讓他欠著。”
“好，欠著。”
窗外陽光正好，屋裏暖意融融。周末來了，什麽掃黃、什麽吸毒，都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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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周五難得輕松，周五下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輕松的聊著周末計劃。
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江嶼桌上。“多喝水。”江嶼擡頭看他，嘴角揚起。“知道知道。”陸琛笑著揉揉他的頭。
林薇在旁邊正要調侃，門口有人敲門。緝毒隊的老劉探進頭來，四十多歲，黑瘦，眼睛亮。“老陸，忙著呢？”
陸琛走過去。“怎麽了？”
老劉搓搓手。“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我們盯了條線，今晚收網。怕驚了人，得跟掃黃那邊一起行動，以掃黃的名義進去。人手不太夠，你們能不能幫幫忙？”
陸琛看了看辦公室。“怎麽個幫法？”
老劉壓低聲音。“你們跟著掃黃組就行，不用動手。主要人物我們負責，你們就是湊個人數，別讓人起疑。掃一條街，十幾家店，人少了不像。”
張猛湊過來。“掃黃？”眼睛亮了。
老劉笑了。“對，掃黃。城北那條老街，你們聽說過吧？”
張猛點頭。“聽說過。那地方開了不少按摩店、洗腳房，亂七八糟的。”
林薇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男的，一聽這個就來勁。”
周寧推了推眼鏡。“工作需要。”
陸琛看向江嶼。“想去嗎？”
江嶼想了想。“可以，去見識見識。”
老劉拍拍手。“那說定了。晚上八點集合，穿便裝。你們跟著掃黃組就行，完事回頭我請吃飯。”
晚上八點，城北老街。路燈昏黃，招牌花花綠綠的，按摩、足療、養生，一家挨著一家。街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地鉆進某家店。幾輛民用牌照的車停在街口，掃黃組的老王沖陸琛招手。
“陸隊，你們跟著我。不用說話，站那兒就行。”老王四十出頭，精幹，一看就是老手。“待會兒行動的時候，我踹門你們就進去，控制現場，等人來帶。簡單。”
張猛搓搓手。“明白。”
老王帶著他們走進第一家店——“姐妹足療”。玻璃門上貼著“正規按摩”四個字，裏面燈光暧昧。老王推門進去，前臺是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三十多歲，穿著超短裙。
“幾位？做按摩？”
老王沒理她，直接往裏走。女人臉色變了。“哎，你們幹什麽——”話音未落，老王一腳踹開後門。裏面是個小走廊，隔出幾個小房間。老王踹開第一間，裏面一對男女衣衫不整，男的嚇得從床上滾下來。
“別動！警察！”
張猛和周寧沖進去控制人。江嶼站在走廊裏，看著那些狹小的房間，粉色的燈光，廉價的床單，空氣裏混著煙味和廉價香水味。他皺了皺眉。
第二間、第三間、第四間，每一間都有人。有的在穿褲子，有的在找衣服，有的縮在角落裏不敢動，還有的正在……。一個年輕女孩被帶出來的時候還在哭，妝都花了，看著二十出頭。
林薇在旁邊低聲說。“這行，幹久了人就廢了。”
江嶼沒說話。
整條街掃下來，十幾家店，抓了幾十個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年輕的，有不年輕的。有的低頭不語，有的罵罵咧咧，有的哭哭啼啼。掃黃組的人熟練地登記、拍照、帶人。張猛和周寧幫忙押人，林薇在旁邊做記錄。
最後一家店在街尾，是個小發廊。門面很破，玻璃門上貼著“理發”兩個字，漆都掉了。老王踹開門，裏面只有一個人——一個老頭，六十多歲，頭發花白，坐在破沙發上，手裏攥著一把錢，零零碎碎的，有百元的，有十塊的。看到警察，他站起來，腿在抖。
“我……我就是理發的。”
老王沒理他，往裏走。後面有個小房間，門關著。老王踹開門，裏面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光著身子，眼神渙散，嘴角有白沫。
“吸毒的。”老劉擠進來，臉色變了，“就是她。”
女孩被拉起來的時候還在笑，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裏。老劉的手下把她架走了。
老劉拍拍陸琛的肩。“謝了老陸。人抓住了，這趟沒白來。”
陸琛點頭。“完事了？”
“完事了。你們先撤，剩下的我們來。”
陸琛看看表，快十二點了。他找到江嶼，小家夥站在街邊，看著那些被帶走的人，表情有點茫然。
“走了。”陸琛說。
江嶼點點頭。
回到家，江嶼換了鞋，站在客廳裏沒動。
陸琛走過來。“怎麽了？”
江嶼擡頭看他。“沒什麽。”他頓了頓，“就是覺得，那些人……”
陸琛沒說話，把他拉進懷裏，摟著他。江嶼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那個女孩，吸毒的那個，看著比我還小。”
陸琛輕輕拍著他的背。“有些人，走錯了路，就回不了頭了。”
江嶼沒說話。陸琛低頭看他。“嚇著了？”
江嶼搖頭。“不是嚇，就是覺得……挺難受的。”
陸琛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們小寶太單純了。”
江嶼擡頭看他。“你第一次去那種地方，什麽感覺？”
陸琛想了想。“跟你差不多。這種偶爾幫忙經常的，後來見多了，就習慣了。”
江嶼靠回他肩上。“習慣也不好吧。”
“不好。”陸琛說，“但沒辦法。”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哥。”
“嗯？”
“那個老頭，他說自己是理發的。”
陸琛笑了。“嗯。”
“他真的是理發的嗎？”
陸琛想了想。“也許吧。但那個地方，理發店不一定是理發的。”
江嶼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那個女孩，會被送去戒毒所吧？”
“嗯。”
“出來後呢？”
陸琛沈默了幾秒。“看她自己。”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晚安，哥。”
“晚安，小寶。”
周六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江嶼睜開眼睛，看到陸琛正看著他。
“醒了？”
“嗯。”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幾點了？”
“九點多。”陸琛說，“今天沒事，再睡會兒。”
江嶼搖頭。“不睡了。”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起床。吃完早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江嶼靠在陸琛懷裏，抱著靠墊。
“今天幹嘛？”他問。
陸琛想了想。“哪也不去，就在家待著。”
江嶼笑了。“好。”
電視裏放著綜藝節目，兩人都沒認真看。江嶼把玩著手腕上的表，表盤裏的碎星星在陽光下細細碎碎地閃。
“哥。”
“嗯？”
“昨天那個老劉，請宵夜了嗎？”
陸琛笑了。“沒有。忙到半夜，誰還記得宵夜。”
江嶼也笑了。“那讓他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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