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藏在洗手間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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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藏在洗手間裏的人
周二早上，大家在會議室裏盯著那條微信——“到了嗎？門沒鎖”——已經看了一夜。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整理的時間線又過了一遍。
“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監控沒拍到任何男性進出三樓。但室友李娜說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她把時間線放大，“只有一個可能——那個人早就在樓上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下午上去的，一直沒下來。”
江嶼點頭。“下午人少，混進去不容易被發現。躲在洗手間或者空宿舍裏，等晚上再出來。”
陸琛看向林薇。“查昨天下午的監控。”
上午十點，監控畫面被調了出來。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年輕男人從樓梯口上了三樓。他穿著灰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側臉。上去了，就沒見他下來。
“他是誰？”張猛問。
林薇放大畫面，做了人臉比對。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叫劉洋，二十二歲，大二，學物理的。住在本校本科生宿舍。”
“本科生？怎麽跑到研究生樓來了？”
林薇繼續查。“他和孫小梅是網上認識的。兩人在一個興趣群裏聊過天，後來加了微信。”
“今天有課嗎？”
林薇查了查課程表。“沒課。但他昨天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輔導員說他這兩天都沒來上課，宿舍也沒回。”
陸琛站起身。“查他常去的地方。”
下午兩點，劉洋被找到了。他在學校附近一家小旅館裏，開了個房間，已經住了兩天。前臺說這個人很少出門，吃飯都是叫外賣。張猛和周寧敲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發呆，看到警察，臉色刷地白了。
“劉洋？”張猛問。
他點頭，嘴唇在抖。
“知道為什麽找你嗎？”
他低下頭，聲音發抖。“知道。”
審訊室裏，劉洋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他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衫，帽子摘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幹裂，手一直在抖。
陸琛坐在對面。“說說吧。”
劉洋沈默了很久。“我不是故意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慢慢說。”
“我和小梅是在網上認識的。”他的聲音很輕，“聊了一段時間，見了面。她說她不想談戀愛，就是想玩玩。我說行。”
“你們見過幾次？”
劉洋想了想。“五六次。每次都是我去找她。她住的研究生樓，下午管得不嚴，我就趁管理員不註意溜上去。三樓走廊盡頭有個洗手間，平時沒什麽人用。我就在那兒等著，等她回來。”
“前天也是這樣？”
劉洋點頭。“她給我發消息，說晚上有空，讓我過去。我下午三點多去的，在洗手間裏等到快九點。她給我發消息說到了，讓我過去。門沒鎖，我直接進去了。”
“然後呢？”
劉洋的眼淚流下來。“我們……我們做了。她喜歡玩那種，說那樣更刺激。以前也玩過，沒事的。昨天我可能下手重了，結束才發現她突然就不動了。”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我叫她，推她，她沒反應。我摸了摸，沒呼吸了。我嚇壞了，不知道怎麽辦。我把東西收拾了，把繩子帶走了。想報警又不敢，就在那兒坐著，坐到天亮。早上七點多，趁走廊沒人，溜出去了。”
“你走的時候，她什麽樣？”
劉洋哭著說。“就那樣躺著，跟我平時走的時候一樣。我以為她會醒過來，以前也暈過，過一會兒就好了。我不知道她真的死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下午四點，沈清秋補充了屍檢報告。“死者頸部有陳舊性勒痕，死因確實是機械性窒息，頸部受到外力壓迫導致缺氧。從痕跡看，這次的壓力比以往都大。”
周寧推了推眼鏡。“玩過火了。”
張猛揉著脖子。“早晚出事。”
林薇嘆了口氣。“她以為自己在玩，沒想到把命玩沒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審訊室裏的劉洋。他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二十二歲，大二，本來有大好的前程。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麽呢？”
“想那個學生。”江嶼說，“他要是早點報警，也許還能救。”
陸琛沈默了幾秒。“他害怕。怕被抓，怕名聲毀了。一害怕，就什麽都沒做。”
江嶼沒說話。
下午五點，劉洋被帶走。經過走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她跟我說過，不喜歡固定關系，覺得麻煩。”他輕聲說，“我其實挺喜歡她的。但她不想談戀愛，我就沒提。”
說完他被帶走了。
大家在他的包裏找到了繩子。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好好的一個姑娘，非要玩這種游戲。”張猛整理著手裏的東西。“那個男生也是，喜歡就好好說，搞什麽地下。”周寧推了推眼鏡。“兩個人都覺得只是玩玩，玩到最後，命沒了。”
沈清秋回樓上。“性窒息這種事，每年都有幾例。追求快感沒錯，但得有底線。”
江嶼坐在座位上整理東西沒說話。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走了，回家。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笑笑，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哥，你說他們為什麽不正正經經談個戀愛？”
陸琛想了想。“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有人想要安穩，有人想要刺激。”
江嶼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我們不一樣。”
江嶼嘴角微微上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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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大家在會議室裏盯著那條微信——“到了嗎？門沒鎖”——已經看了一夜。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整理的時間線又過了一遍。
“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監控沒拍到任何男性進出三樓。但室友李娜說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她把時間線放大，“只有一個可能——那個人早就在樓上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下午上去的，一直沒下來。”
江嶼點頭。“下午人少，混進去不容易被發現。躲在洗手間或者空宿舍裏，等晚上再出來。”
陸琛看向林薇。“查昨天下午的監控。”
上午十點，監控畫面被調了出來。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年輕男人從樓梯口上了三樓。他穿著灰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側臉。上去了，就沒見他下來。
“他是誰？”張猛問。
林薇放大畫面，做了人臉比對。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叫劉洋，二十二歲，大二，學物理的。住在本校本科生宿舍。”
“本科生？怎麽跑到研究生樓來了？”
林薇繼續查。“他和孫小梅是網上認識的。兩人在一個興趣群裏聊過天，後來加了微信。”
“今天有課嗎？”
林薇查了查課程表。“沒課。但他昨天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輔導員說他這兩天都沒來上課，宿舍也沒回。”
陸琛站起身。“查他常去的地方。”
下午兩點，劉洋被找到了。他在學校附近一家小旅館裏，開了個房間，已經住了兩天。前臺說這個人很少出門，吃飯都是叫外賣。張猛和周寧敲開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發呆，看到警察，臉色刷地白了。
“劉洋？”張猛問。
他點頭，嘴唇在抖。
“知道為什麽找你嗎？”
他低下頭，聲音發抖。“知道。”
審訊室裏，劉洋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他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衫，帽子摘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幹裂，手一直在抖。
陸琛坐在對面。“說說吧。”
劉洋沈默了很久。“我不是故意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慢慢說。”
“我和小梅是在網上認識的。”他的聲音很輕，“聊了一段時間，見了面。她說她不想談戀愛，就是想玩玩。我說行。”
“你們見過幾次？”
劉洋想了想。“五六次。每次都是我去找她。她住的研究生樓，下午管得不嚴，我就趁管理員不註意溜上去。三樓走廊盡頭有個洗手間，平時沒什麽人用。我就在那兒等著，等她回來。”
“前天也是這樣？”
劉洋點頭。“她給我發消息，說晚上有空，讓我過去。我下午三點多去的，在洗手間裏等到快九點。她給我發消息說到了，讓我過去。門沒鎖，我直接進去了。”
“然後呢？”
劉洋的眼淚流下來。“我們……我們做了。她喜歡玩那種，說那樣更刺激。以前也玩過，沒事的。昨天我可能下手重了，結束才發現她突然就不動了。”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我叫她，推她，她沒反應。我摸了摸，沒呼吸了。我嚇壞了，不知道怎麽辦。我把東西收拾了，把繩子帶走了。想報警又不敢，就在那兒坐著，坐到天亮。早上七點多，趁走廊沒人，溜出去了。”
“你走的時候，她什麽樣？”
劉洋哭著說。“就那樣躺著，跟我平時走的時候一樣。我以為她會醒過來，以前也暈過，過一會兒就好了。我不知道她真的死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下午四點，沈清秋補充了屍檢報告。“死者頸部有陳舊性勒痕，死因確實是機械性窒息，頸部受到外力壓迫導致缺氧。從痕跡看，這次的壓力比以往都大。”
周寧推了推眼鏡。“玩過火了。”
張猛揉著脖子。“早晚出事。”
林薇嘆了口氣。“她以為自己在玩，沒想到把命玩沒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審訊室裏的劉洋。他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二十二歲，大二，本來有大好的前程。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麽呢？”
“想那個學生。”江嶼說，“他要是早點報警，也許還能救。”
陸琛沈默了幾秒。“他害怕。怕被抓，怕名聲毀了。一害怕，就什麽都沒做。”
江嶼沒說話。
下午五點，劉洋被帶走。經過走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她跟我說過，不喜歡固定關系，覺得麻煩。”他輕聲說，“我其實挺喜歡她的。但她不想談戀愛，我就沒提。”
說完他被帶走了。
大家在他的包裏找到了繩子。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好好的一個姑娘，非要玩這種游戲。”張猛整理著手裏的東西。“那個男生也是，喜歡就好好說，搞什麽地下。”周寧推了推眼鏡。“兩個人都覺得只是玩玩，玩到最後，命沒了。”
沈清秋回樓上。“性窒息這種事，每年都有幾例。追求快感沒錯，但得有底線。”
江嶼坐在座位上整理東西沒說話。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走了，回家。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笑笑，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哥，你說他們為什麽不正正經經談個戀愛？”
陸琛想了想。“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有人想要安穩，有人想要刺激。”
江嶼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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