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三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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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三樓的秘密
周一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周末的輕松還沒完全散去。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陳帆在研究數據，沈清秋靠在椅背上看手機。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上周的卷宗，手邊放著陸琛拿過來的溫水。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慢慢變了。“陸隊，城北大學，研究生宿舍，死了個女的。室友回來拿東西發現的。”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很大，綠化很好，正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麽人。研究生宿舍在校園最裏面，是一棟老樓，外墻刷著新漆，但裏面設施一般。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保安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應該是報案的那個室友。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樓裏。宿舍在三樓，樓梯口有一道鐵門，上面裝著密碼鎖。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跟在後面解釋。“這個門晚上會鎖，有密碼才能上來。研究生管得不嚴，但男生不能上去串女生宿舍，這是規定。”
“密碼都有誰知道？”
管理員想了想。“住這層的學生都知道。有些人的男朋友也知道，她們會告訴人家。我們管不了那麽細。”
三樓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宿舍門。死者那間在走廊盡頭，門開著。屋裏四張床，三張空著，只有靠窗的下鋪鋪著被褥。死者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全身赤裸，脖子上有很深的掐痕，嘴唇發紫。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頸部掐痕，面部青紫，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她頓了頓，“死者生前有過性行為，下身有很重的性愛痕跡。從體表特征看，可能是性窒息，追求快感造成的意外死亡。”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床單很淩亂，枕頭旁邊有一個用過的避孕套，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和一個手機。地上有幾團紙巾，垃圾桶裏也有。江嶼蹲下看了看，沒有打鬥痕跡。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孫小梅，二十四歲，研二，學化學的。室友有三個人，一個在外地實習，一個在實驗室加班，還有一個就是報案這個，今天回來拿東西才發現。”
“社會關系？”
“正在查。”林薇說，“同學說她性格挺開朗的，沒聽說有固定男朋友。但是——”她頓了頓，“管理員說，最近有個男的來找過她幾次，看著挺年輕，不知道是不是學生。”
周寧在屋裏轉了一圈。另外三張床都空著，被褥收起來了，應該是很久沒人住了。衣櫃裏掛著幾件衣服，都是女款，沒有男人的東西。書桌上放著幾本專業書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有一個相框，是孫小梅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男人戴著眼鏡，長得挺斯文。
“這個可能是她男朋友。”周寧說。
江嶼看了看照片。“查這個人。”
下午兩點，孫小梅的室友們被一個個問話。第一個是報案的那個，叫王曉芳，也是研二，在外地實習，今天回來拿東西。她坐在椅子上，眼睛紅紅的。“我上個月就出去實習了，一直沒回來。今天回來拿點東西，開門就看到她……”她說不下去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有男朋友？”
王曉芳想了想。“說過。但沒說具體是誰，就說認識了一個人，挺好的。我以為就是普通交往，沒多問。”
第二個室友叫李娜，在實驗室加班，昨天一整天都在實驗室。“我昨天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十一點左右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太累了，直接上床睡了，沒註意她。”她頓了頓，“我迷迷糊糊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以為聽錯了，就沒管。”
“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李娜搖頭。“我沒看到。”
第三個室友在外地，電話聯系。她說自己幾個月沒回宿舍了，什麽都不知道。
下午四點，管理員被再次請來。這次她想起了一個細節。“那個男的，上個月來過好幾次。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晚上。有一次我問他找誰，他說找孫小梅。我說男生不能上去，他說馬上就下來。我看他挺斯文的，就讓他上去了，一會兒就下來了。。”
“你看到他長什麽樣了嗎？”
管理員想了想。“高高瘦瘦的，戴眼鏡，看著像學生。別的記不清了。”
下午五點，新的線索出現。技術科恢覆了樓道裏的監控。三樓走廊沒有監控，但樓梯口有一個。畫面裏，昨晚八點到十一點之間，沒有男人進出三樓。
“沒人？”張猛楞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男人沒來過，那她屋裏的男人是誰？”
江嶼盯著監控畫面。“也許那個人本來就在樓上。”
“住在三樓？”陸琛說。
林薇開始查這層樓的住戶。研究生宿舍，三四層是女生，一二層是男生。三樓和二樓之間有一道鐵門，但有密碼。住在一二層的男生，如果知道密碼，也能上來。
“查住在一二層的男生，有沒有跟孫小梅有來往的。”
下午六點，排查有了進展。一個叫趙強的男生浮出水面，研一，學計算機的。他的宿舍在二樓，和孫小梅認識，兩人一起上過選修課。
“傳喚趙強。”
趙強被帶到局裏。他二十二歲，高高瘦瘦的，戴眼鏡，看著挺斯文。坐在詢問室裏，他有點緊張。
“趙強，你認識孫小梅嗎？”
他點頭。“認識。一起上過課。”
“你們什麽關系？”
趙強低下頭。“普通朋友。我……我喜歡她，但她沒答應。”
“昨晚你在哪？”
趙強想了想。“在宿舍。我室友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他的室友，確實在。但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室友出去買過一次東西，有半小時空白。
“你上過三樓嗎？”
趙強搖頭。“沒有。我沒密碼，上不去。”
晚上七點，新的矛盾出現。技術科恢覆了孫小梅的手機記錄。昨晚八點，她發了一條微信，內容是“到了嗎？門沒鎖”。收信人是一個叫“阿傑”的人。阿傑的號碼查不到實名，是虛擬號。
“阿傑是誰？”陸琛問。
林薇搖頭。“查不到。可能是網名。”
江嶼看著那條微信。“門沒鎖。她是給誰留的門？”
沒人能回答。
晚上八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床單上的精液，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趙強的。
“還有別人。”張猛說。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趙強沒上去，那個‘阿傑’又是誰？”
案子越來越覆雜。窗外夜色已深，大學校園裏安安靜靜的。那棟研究生宿舍樓亮著幾盞燈，像沈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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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周末的輕松還沒完全散去。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陳帆在研究數據，沈清秋靠在椅背上看手機。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上周的卷宗，手邊放著陸琛拿過來的溫水。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慢慢變了。“陸隊，城北大學，研究生宿舍，死了個女的。室友回來拿東西發現的。”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很大，綠化很好，正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麽人。研究生宿舍在校園最裏面，是一棟老樓，外墻刷著新漆，但裏面設施一般。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保安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應該是報案的那個室友。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樓裏。宿舍在三樓，樓梯口有一道鐵門，上面裝著密碼鎖。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跟在後面解釋。“這個門晚上會鎖，有密碼才能上來。研究生管得不嚴，但男生不能上去串女生宿舍，這是規定。”
“密碼都有誰知道？”
管理員想了想。“住這層的學生都知道。有些人的男朋友也知道，她們會告訴人家。我們管不了那麽細。”
三樓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宿舍門。死者那間在走廊盡頭，門開著。屋裏四張床，三張空著，只有靠窗的下鋪鋪著被褥。死者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全身赤裸，脖子上有很深的掐痕，嘴唇發紫。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頸部掐痕，面部青紫，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她頓了頓，“死者生前有過性行為，下身有很重的性愛痕跡。從體表特征看，可能是性窒息，追求快感造成的意外死亡。”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床單很淩亂，枕頭旁邊有一個用過的避孕套，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和一個手機。地上有幾團紙巾，垃圾桶裏也有。江嶼蹲下看了看，沒有打鬥痕跡。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孫小梅，二十四歲，研二，學化學的。室友有三個人，一個在外地實習，一個在實驗室加班，還有一個就是報案這個，今天回來拿東西才發現。”
“社會關系？”
“正在查。”林薇說，“同學說她性格挺開朗的，沒聽說有固定男朋友。但是——”她頓了頓，“管理員說，最近有個男的來找過她幾次，看著挺年輕，不知道是不是學生。”
周寧在屋裏轉了一圈。另外三張床都空著，被褥收起來了，應該是很久沒人住了。衣櫃裏掛著幾件衣服，都是女款，沒有男人的東西。書桌上放著幾本專業書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有一個相框，是孫小梅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男人戴著眼鏡，長得挺斯文。
“這個可能是她男朋友。”周寧說。
江嶼看了看照片。“查這個人。”
下午兩點，孫小梅的室友們被一個個問話。第一個是報案的那個，叫王曉芳，也是研二，在外地實習，今天回來拿東西。她坐在椅子上，眼睛紅紅的。“我上個月就出去實習了，一直沒回來。今天回來拿點東西，開門就看到她……”她說不下去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有男朋友？”
王曉芳想了想。“說過。但沒說具體是誰，就說認識了一個人，挺好的。我以為就是普通交往，沒多問。”
第二個室友叫李娜，在實驗室加班，昨天一整天都在實驗室。“我昨天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十一點左右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太累了，直接上床睡了，沒註意她。”她頓了頓，“我迷迷糊糊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以為聽錯了，就沒管。”
“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李娜搖頭。“我沒看到。”
第三個室友在外地，電話聯系。她說自己幾個月沒回宿舍了，什麽都不知道。
下午四點，管理員被再次請來。這次她想起了一個細節。“那個男的，上個月來過好幾次。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晚上。有一次我問他找誰，他說找孫小梅。我說男生不能上去，他說馬上就下來。我看他挺斯文的，就讓他上去了，一會兒就下來了。。”
“你看到他長什麽樣了嗎？”
管理員想了想。“高高瘦瘦的，戴眼鏡，看著像學生。別的記不清了。”
下午五點，新的線索出現。技術科恢覆了樓道裏的監控。三樓走廊沒有監控，但樓梯口有一個。畫面裏，昨晚八點到十一點之間，沒有男人進出三樓。
“沒人？”張猛楞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男人沒來過，那她屋裏的男人是誰？”
江嶼盯著監控畫面。“也許那個人本來就在樓上。”
“住在三樓？”陸琛說。
林薇開始查這層樓的住戶。研究生宿舍，三四層是女生，一二層是男生。三樓和二樓之間有一道鐵門，但有密碼。住在一二層的男生，如果知道密碼，也能上來。
“查住在一二層的男生，有沒有跟孫小梅有來往的。”
下午六點，排查有了進展。一個叫趙強的男生浮出水面，研一，學計算機的。他的宿舍在二樓，和孫小梅認識，兩人一起上過選修課。
“傳喚趙強。”
趙強被帶到局裏。他二十二歲，高高瘦瘦的，戴眼鏡，看著挺斯文。坐在詢問室裏，他有點緊張。
“趙強，你認識孫小梅嗎？”
他點頭。“認識。一起上過課。”
“你們什麽關系？”
趙強低下頭。“普通朋友。我……我喜歡她，但她沒答應。”
“昨晚你在哪？”
趙強想了想。“在宿舍。我室友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他的室友，確實在。但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室友出去買過一次東西，有半小時空白。
“你上過三樓嗎？”
趙強搖頭。“沒有。我沒密碼，上不去。”
晚上七點，新的矛盾出現。技術科恢覆了孫小梅的手機記錄。昨晚八點，她發了一條微信，內容是“到了嗎？門沒鎖”。收信人是一個叫“阿傑”的人。阿傑的號碼查不到實名，是虛擬號。
“阿傑是誰？”陸琛問。
林薇搖頭。“查不到。可能是網名。”
江嶼看著那條微信。“門沒鎖。她是給誰留的門？”
沒人能回答。
晚上八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床單上的精液，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不是趙強的。
“還有別人。”張猛說。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趙強沒上去，那個‘阿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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