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兩張嘴
關燈
小
中
大
第244章 兩張嘴
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大家盯著那兩枚指印的照片，一夜沒怎麽睡，眼睛都熬紅了。林薇把連夜查到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王雲強和孫眉的手機記錄，我又過了一遍。”她說，“兩人最近一個月通話頻繁，幾乎每天都聯系。案發當天，下午四點通過一次電話，晚上七點又通過一次。”
張猛撓頭。“他們商量好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有可能。一個先去，沒成。另一個再去。”
江嶼盯著那份通話記錄。“王雲強先說，孫眉後說。兩人的口供對不上。”
上午十點，新的線索出現。樓下的孫奶奶又被請來，這次她想起來一件事。
“秀英前幾天跟我說，她侄女找她借錢，借兩萬。她沒借，說那是養老錢。”孫奶奶嘆了口氣，“她侄女好像挺急的，來了好幾趟。”
“她侄女做什麽工作？”
“在超市打工，她老公生病了，花了不少錢。”
下午兩點，孫眉再次被帶來。這次她沒化妝，臉色發黃，眼睛腫著。坐在詢問室裏，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陸琛把通話記錄放在她面前。“孫眉你最近跟王雲強聯系很頻繁。商量什麽？”
孫眉沈默了很久。“他找我借錢。他賭球輸了，到處借。我哪有閑錢，我自己都缺錢到處借錢。”
“你缺錢？”
她點頭。“我老公生病，花了不少。能借的都借了。”
“你找你姑姑借過嗎？”
孫眉楞了一下，低下頭。“借過。她沒借。”
“你恨她嗎？”
“不恨。”孫眉搖頭，“那是她的錢，她不借我也沒辦法。”
下午四點，王雲強也被再次帶來。他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王雲強，你找孫眉借錢？”
他點頭。“借了。她也沒錢。”
“你昨晚去找你母親，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雲強沈默了很久。“要錢。我欠了十幾萬，債主天天催。我沒辦法了。”
“她要是不給呢？”
王雲強低頭不說話了。
晚上七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王秀英的指甲裏除了皮屑，還檢測到了微量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
“是誰的？”陸琛問。
陳帆搖頭。“量太少，DNA提取不出來。但可以確定是兩個人的，一男一女。”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兩個人都有。”
周寧推了推眼鏡。“所以兩個人都動了手。”
晚上八點，王雲強和孫眉被分別審訊。王雲強坐在審訊室裏，手一直在抖。
“王雲強，你昨晚到底對你母親做了什麽？”
他沈默了很久。“我掐了她。”
審訊室裏安靜了一秒。
“為什麽？”
王雲強的眼淚流下來。“我找她要錢，她不給，我是他兒子她不管我，還罵我。說我廢物，沒出息，一輩子就這樣了。我氣瘋了，就掐她脖子。掐了幾下，她不動了。我嚇壞了，松了手。她還在呼呼喘氣，我跑了。”
“你走的時候她還活著？”
王雲強點頭。“活著。大口喘氣。”
另一間審訊室裏，孫眉也終於開口了。“我去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看著很累，氣喘籲籲的。”她低下頭，“我問她怎麽了，她說沒事。我又提借錢的事，她罵我，說我跟她兒子一樣，都是來要錢的。”
“然後呢？”
孫眉的眼淚流下來。“我急了。我老公等著錢做手術，她明明有錢，就是不借。我跟她吵起來，她爬起來推搡我，我掐她脖子。掐了幾下，她就不動了。”
“你走的時候她死了？”
孫眉點頭。“死了。”
晚上九點，兩間審訊室的門同時打開。王雲強和孫眉被帶出來，在走廊裏迎面碰上。王雲強看著孫眉，楞住了。孫眉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也……”王雲強聲音發抖。
孫眉沒說話，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眼睛紅紅的嘆氣。“一個要錢還賭債，一個要錢給老公治病。兩個人都缺錢，兩個人都找她要錢。”
“她一個老太太，攢點錢容易嗎。”
“兒子不爭氣，侄女也不省心。她誰都沒借，結果兩個人都來了。”
“一個掐了，沒死。另一個又掐，死了。誰的責任？”
沒人回答。
陸琛走過來握住江嶼的手。“走了，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哥。”
“嗯？”
“案子，終於破了。結果是為了錢。”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嗯，破了。不想了。”
回到家，兩人站在窗邊喝牛奶，江嶼開口。“哥你說，那個老太太，她要是借了錢，可能就不會死吧。”
陸琛搖頭。“不一定。借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人的貪心，填不滿。”
江嶼沒說話，是啊。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大家盯著那兩枚指印的照片，一夜沒怎麽睡，眼睛都熬紅了。林薇把連夜查到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王雲強和孫眉的手機記錄，我又過了一遍。”她說，“兩人最近一個月通話頻繁，幾乎每天都聯系。案發當天，下午四點通過一次電話，晚上七點又通過一次。”
張猛撓頭。“他們商量好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有可能。一個先去，沒成。另一個再去。”
江嶼盯著那份通話記錄。“王雲強先說，孫眉後說。兩人的口供對不上。”
上午十點，新的線索出現。樓下的孫奶奶又被請來，這次她想起來一件事。
“秀英前幾天跟我說，她侄女找她借錢，借兩萬。她沒借，說那是養老錢。”孫奶奶嘆了口氣，“她侄女好像挺急的，來了好幾趟。”
“她侄女做什麽工作？”
“在超市打工，她老公生病了，花了不少錢。”
下午兩點，孫眉再次被帶來。這次她沒化妝，臉色發黃，眼睛腫著。坐在詢問室裏，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陸琛把通話記錄放在她面前。“孫眉你最近跟王雲強聯系很頻繁。商量什麽？”
孫眉沈默了很久。“他找我借錢。他賭球輸了，到處借。我哪有閑錢，我自己都缺錢到處借錢。”
“你缺錢？”
她點頭。“我老公生病，花了不少。能借的都借了。”
“你找你姑姑借過嗎？”
孫眉楞了一下，低下頭。“借過。她沒借。”
“你恨她嗎？”
“不恨。”孫眉搖頭，“那是她的錢，她不借我也沒辦法。”
下午四點，王雲強也被再次帶來。他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王雲強，你找孫眉借錢？”
他點頭。“借了。她也沒錢。”
“你昨晚去找你母親，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雲強沈默了很久。“要錢。我欠了十幾萬，債主天天催。我沒辦法了。”
“她要是不給呢？”
王雲強低頭不說話了。
晚上七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王秀英的指甲裏除了皮屑，還檢測到了微量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
“是誰的？”陸琛問。
陳帆搖頭。“量太少，DNA提取不出來。但可以確定是兩個人的，一男一女。”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兩個人都有。”
周寧推了推眼鏡。“所以兩個人都動了手。”
晚上八點，王雲強和孫眉被分別審訊。王雲強坐在審訊室裏，手一直在抖。
“王雲強，你昨晚到底對你母親做了什麽？”
他沈默了很久。“我掐了她。”
審訊室裏安靜了一秒。
“為什麽？”
王雲強的眼淚流下來。“我找她要錢，她不給，我是他兒子她不管我，還罵我。說我廢物，沒出息，一輩子就這樣了。我氣瘋了，就掐她脖子。掐了幾下，她不動了。我嚇壞了，松了手。她還在呼呼喘氣，我跑了。”
“你走的時候她還活著？”
王雲強點頭。“活著。大口喘氣。”
另一間審訊室裏，孫眉也終於開口了。“我去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看著很累，氣喘籲籲的。”她低下頭，“我問她怎麽了，她說沒事。我又提借錢的事，她罵我，說我跟她兒子一樣，都是來要錢的。”
“然後呢？”
孫眉的眼淚流下來。“我急了。我老公等著錢做手術，她明明有錢，就是不借。我跟她吵起來，她爬起來推搡我，我掐她脖子。掐了幾下，她就不動了。”
“你走的時候她死了？”
孫眉點頭。“死了。”
晚上九點，兩間審訊室的門同時打開。王雲強和孫眉被帶出來，在走廊裏迎面碰上。王雲強看著孫眉，楞住了。孫眉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也……”王雲強聲音發抖。
孫眉沒說話，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眼睛紅紅的嘆氣。“一個要錢還賭債，一個要錢給老公治病。兩個人都缺錢，兩個人都找她要錢。”
“她一個老太太，攢點錢容易嗎。”
“兒子不爭氣，侄女也不省心。她誰都沒借，結果兩個人都來了。”
“一個掐了，沒死。另一個又掐，死了。誰的責任？”
沒人回答。
陸琛走過來握住江嶼的手。“走了，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哥。”
“嗯？”
“案子，終於破了。結果是為了錢。”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嗯，破了。不想了。”
回到家，兩人站在窗邊喝牛奶，江嶼開口。“哥你說，那個老太太，她要是借了錢，可能就不會死吧。”
陸琛搖頭。“不一定。借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人的貪心，填不滿。”
江嶼沒說話，是啊。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