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馬桶後面的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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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馬桶後面的煙頭
周二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大家對著滿墻的照片和線索發愁。
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死者的通話記錄查了，最近一個月聯系人不多，都是同事和朋友，沒什麽異常。監控也看了，案發時間段進出那棟樓的人不少，有送外賣的，有快遞員，還有幾個陌生人，但都不像兇手。”
張猛撓頭。
“那兇手難道是鬼？殺了人，吃了飯，洗了碗，還能憑空消失？”
周寧推了推眼鏡。
“兇手對這裏很熟悉，知道監控死角，也知道什麽時候人多什麽時候人少。”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現場照片。那個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廚房，那兩個用過的水杯，那消失的兇器。
“再去現場看看。”他說。
陸琛點頭。
“走。”
兩人開車又去了那個小區。車子停在樓下，江嶼正要下車，忽然楞住了。
樓下有個收廢品的三輪車，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整理紙箱子。
江嶼看著那個人，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走過去。
“師傅，問一下。”
那人擡起頭，皮膚黝黑，操著外地口音。
“咋了？”
“您在這一片收廢品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
“好幾年了，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盤。”
“那這棟樓，您常來嗎？”
那人點頭。
“常來。有好幾戶人家跟我熟，有廢品就叫我。”
江嶼看了陸琛一眼。
陸琛走過來。
“這一片，像您這樣的收廢品的多嗎？”
那人笑了。
“多啊，一片一片的。比如這一片範圍，就有三四個常出現的。大家都有地盤，不亂跑。”
江嶼點點頭，謝過他，和陸琛一起上樓。
電梯裏，陸琛看他。
“想到什麽了？”
江嶼說。
“我們一直盯著死者身邊的人查，同事、朋友、前夫。但如果兇手根本不認識她呢？”
陸琛沈默了幾秒。
“隨機殺人？”
“不一定隨機，但可能是個不起眼的人，平時根本不會引起註意。”
陸琛拿出手機，給林薇打電話。
“林薇，再查監控，重點看收廢品的、送水的、修家電的這類人。案發時間段有沒有出現在那棟樓裏的。”
“收到。”
電梯到了六樓，兩人進了現場。
現場還封著，沒人動過。江嶼在屋裏慢慢走，仔細看每一個角落。
客廳，廚房，臥室，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間門口，有點失望。什麽都查過了，什麽痕跡都沒有。
正要轉身，他忽然蹲下來。
洗手間不大，馬桶緊挨著墻，中間有條窄窄的縫隙，大概只有兩三指寬。光線照不進去，黑漆漆的。
江嶼趴下來，側著頭，往那個縫隙裏看。
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
“有手電嗎？”他問。
陸琛遞過來。
江嶼打開手電，往縫隙裏照。光束掃過去，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有東西。”
陸琛湊過來看。
那個東西卡在最裏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是一截煙頭。
位置太窄了，手伸不進去。工具箱裏有長鑷子，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截煙頭弄出來。
煙頭已經幹了，但還能看出是抽過的。
江嶼看著那個煙頭。
“這位置，掉進去就撿不出來了。兇手應該不知道掉這兒了。”
陸琛點頭。
“拿回去化驗。”
下午三點，兩人回到局裏。陳帆接過煙頭，馬上去化驗。
林薇那邊也有消息了。
“監控裏發現了一個收廢品的。”她把畫面放大，“案發時間段，這人推著三輪車進了那棟樓。監控拍到他在六樓停留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一個小時？”
林薇點頭。
“他進樓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分，出來是三點二十分。死亡時間是兩點到四點之間，完全吻合。”
“能看清臉嗎？”
林薇搖頭。
“戴著草帽，低著頭，看不清。但身形能認出來。”
陸琛看著畫面裏那個模糊的身影。
“把他帶回來。”
下午四點，那個收廢品的被帶到局裏。
他叫劉柱，四十五歲，外地人，在這一片收廢品五六年了。穿著舊衣服，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幹這行的。
坐在詢問室裏，他眼神飄忽，有點緊張。
“警察同志，我……我沒幹啥啊。”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
“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你在六樓待了一個小時。幹什麽？”
劉柱楞了一下。
“收廢品啊。六樓有戶人家，說是有廢品賣，我上去收。”
“哪戶？”
劉柱報了個門牌號。林薇一查，那戶人家確實住六樓，但和死者隔了好幾戶。而且那戶人家昨天下午沒人。
“那戶人家昨天沒人。”陸琛說。
劉柱臉色變了。
“不……不可能。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有廢品賣，讓我上去。”
“誰打的電話？”
劉柱搖頭。
“不知道，是個女的。說家裏有一堆紙箱子，讓我去收。”
陸琛看著他。
“你收了什麽？”
劉柱低下頭。
“沒……沒收到。我敲門，沒人應。等了一會兒，就下來了。”
“等了一個小時？”
劉柱不說話了。
晚上七點，煙頭化驗結果出來了。
“煙頭上的DNA和死者無關。”陳帆說，“是一個陌生男性的。”
陸琛看著那份報告，又看看審訊室裏的劉柱。
“讓他等著。”他說，“等證據夠了再審。”
案子終於有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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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大家對著滿墻的照片和線索發愁。
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死者的通話記錄查了，最近一個月聯系人不多，都是同事和朋友，沒什麽異常。監控也看了，案發時間段進出那棟樓的人不少，有送外賣的，有快遞員，還有幾個陌生人，但都不像兇手。”
張猛撓頭。
“那兇手難道是鬼？殺了人，吃了飯，洗了碗，還能憑空消失？”
周寧推了推眼鏡。
“兇手對這裏很熟悉，知道監控死角，也知道什麽時候人多什麽時候人少。”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現場照片。那個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廚房，那兩個用過的水杯，那消失的兇器。
“再去現場看看。”他說。
陸琛點頭。
“走。”
兩人開車又去了那個小區。車子停在樓下，江嶼正要下車，忽然楞住了。
樓下有個收廢品的三輪車，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整理紙箱子。
江嶼看著那個人，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走過去。
“師傅，問一下。”
那人擡起頭，皮膚黝黑，操著外地口音。
“咋了？”
“您在這一片收廢品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
“好幾年了，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盤。”
“那這棟樓，您常來嗎？”
那人點頭。
“常來。有好幾戶人家跟我熟，有廢品就叫我。”
江嶼看了陸琛一眼。
陸琛走過來。
“這一片，像您這樣的收廢品的多嗎？”
那人笑了。
“多啊，一片一片的。比如這一片範圍，就有三四個常出現的。大家都有地盤，不亂跑。”
江嶼點點頭，謝過他，和陸琛一起上樓。
電梯裏，陸琛看他。
“想到什麽了？”
江嶼說。
“我們一直盯著死者身邊的人查，同事、朋友、前夫。但如果兇手根本不認識她呢？”
陸琛沈默了幾秒。
“隨機殺人？”
“不一定隨機，但可能是個不起眼的人，平時根本不會引起註意。”
陸琛拿出手機，給林薇打電話。
“林薇，再查監控，重點看收廢品的、送水的、修家電的這類人。案發時間段有沒有出現在那棟樓裏的。”
“收到。”
電梯到了六樓，兩人進了現場。
現場還封著，沒人動過。江嶼在屋裏慢慢走，仔細看每一個角落。
客廳，廚房，臥室，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間門口，有點失望。什麽都查過了，什麽痕跡都沒有。
正要轉身，他忽然蹲下來。
洗手間不大，馬桶緊挨著墻，中間有條窄窄的縫隙，大概只有兩三指寬。光線照不進去，黑漆漆的。
江嶼趴下來，側著頭，往那個縫隙裏看。
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
“有手電嗎？”他問。
陸琛遞過來。
江嶼打開手電，往縫隙裏照。光束掃過去，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有東西。”
陸琛湊過來看。
那個東西卡在最裏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是一截煙頭。
位置太窄了，手伸不進去。工具箱裏有長鑷子，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截煙頭弄出來。
煙頭已經幹了，但還能看出是抽過的。
江嶼看著那個煙頭。
“這位置，掉進去就撿不出來了。兇手應該不知道掉這兒了。”
陸琛點頭。
“拿回去化驗。”
下午三點，兩人回到局裏。陳帆接過煙頭，馬上去化驗。
林薇那邊也有消息了。
“監控裏發現了一個收廢品的。”她把畫面放大，“案發時間段，這人推著三輪車進了那棟樓。監控拍到他在六樓停留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一個小時？”
林薇點頭。
“他進樓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分，出來是三點二十分。死亡時間是兩點到四點之間，完全吻合。”
“能看清臉嗎？”
林薇搖頭。
“戴著草帽，低著頭，看不清。但身形能認出來。”
陸琛看著畫面裏那個模糊的身影。
“把他帶回來。”
下午四點，那個收廢品的被帶到局裏。
他叫劉柱，四十五歲，外地人，在這一片收廢品五六年了。穿著舊衣服，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幹這行的。
坐在詢問室裏，他眼神飄忽，有點緊張。
“警察同志，我……我沒幹啥啊。”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
“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你在六樓待了一個小時。幹什麽？”
劉柱楞了一下。
“收廢品啊。六樓有戶人家，說是有廢品賣，我上去收。”
“哪戶？”
劉柱報了個門牌號。林薇一查，那戶人家確實住六樓，但和死者隔了好幾戶。而且那戶人家昨天下午沒人。
“那戶人家昨天沒人。”陸琛說。
劉柱臉色變了。
“不……不可能。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有廢品賣，讓我上去。”
“誰打的電話？”
劉柱搖頭。
“不知道，是個女的。說家裏有一堆紙箱子，讓我去收。”
陸琛看著他。
“你收了什麽？”
劉柱低下頭。
“沒……沒收到。我敲門，沒人應。等了一會兒，就下來了。”
“等了一個小時？”
劉柱不說話了。
晚上七點，煙頭化驗結果出來了。
“煙頭上的DNA和死者無關。”陳帆說，“是一個陌生男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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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等著。”他說，“等證據夠了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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