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兩塊錢的命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2章 兩塊錢的命
周三淩晨兩點，市局刑偵支隊的審訊室裏，燈光白得刺眼。
劉柱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審訊室外，林薇拿著剛出爐的化驗報告，遞給陸琛。
“煙頭上的DNA，和劉柱完全匹配。”
陸琛看了看，推門進去。
劉柱擡起頭，眼神躲閃。
陸琛把報告放在他面前。
“劉柱，煙頭上的DNA是你的。解釋一下。”
劉柱盯著那張紙，手開始抖。
“不……不可能。”他說，“我明明打掃幹凈了，怎麽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看著他。
“你打掃幹凈了？”
劉柱低下頭，不說話。
“那個煙頭，掉在馬桶後面的縫隙裏，你找不到。所以我們找到了。”
劉柱的肩膀開始抖。
沈默了很久。
“是我殺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為什麽？”
劉柱擡起頭，眼眶泛紅，但眼神裏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為什麽？你們本地人為什麽要看不起我們外地人？”
陸琛皺眉。
“發生了什麽？”
劉柱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幾天前，我在那個小區整理廢品。那個女的，帶著她女兒路過。她指著我對她女兒說，看到沒，不好好讀書，以後就跟這些臭外地的一樣，收破爛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女兒才四五歲，她就這麽教。我們外地人怎麽了？我們也是人，我們也幹活掙錢，怎麽就臭了？”
江嶼看著他。
“所以你就殺了她？”
劉柱搖頭。
“我沒想殺她。昨天她打電話叫收廢品，正好是我。我上去，她開門，讓我進去收紙箱子。我進去的時候，她桌上放著飯，剛做好的。”
他頓了頓。
“我幫她收拾紙箱子，弄完了，說了錢，她讓我多算兩塊錢。”
“然後呢？”
劉柱低下頭。
“我說這都稱重的價錢。她突然就火了，罵我臭外地的，臭收垃圾的，你不想收有的是人收？”
他的聲音變大。
“我氣急了。我幹了這麽多年，什麽氣沒受過？可她當著她女兒的面罵我，現在又罵我，我受不了。”
“所以你就捅了她？”
劉柱點頭。
“我身上有把水果刀，平時用的，就隨身帶著。我掏出來就捅過去了。我也不知道捅了幾下，等她倒下，我才反應過來。”
江嶼看著他。
“然後你打掃了房間？”
劉柱點頭。
“她倒下的時候，桌上的飯打翻了。我反正也餓了，就坐下吃了。吃完了，把廚房也收拾了，碗洗了。我想著，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來過。”
“兇器呢？”
“帶走了，扔河裏了。”
“那煙頭呢？”
劉柱苦笑。
“我去廁所的時候，抽了根煙。不小心把煙頭掉地上了，找了半天沒找到。我以為掉垃圾桶裏了，沒在意。就把可能的都收拾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江嶼看著他。
“就為了兩塊錢？”
劉柱擡起頭，眼眶通紅。
“不是為了兩塊錢。是為了那句話。臭外地的。我聽了十幾年了。”
沒人說話。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
劉柱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
“她女兒呢？”他問。
沒人回答。
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就為了一句話，兩條命。”
“她女兒才四五歲，以後怎麽辦？”
“有些話，說出來就是刀。”
“他忍了十幾年，最後沒忍住。”
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陸琛站起來。
“今天都回去補覺。下午再來整理材料。”
林薇楞了一下。
“真的？”
陸琛點頭。
“真的。再不睡，白天都廢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
陸琛和江嶼走出辦公室。
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路燈還亮著，街道上沒什麽人。
“餓嗎？”陸琛問。
江嶼想了想。
“有點。”
“那先吃點東西再睡。”
兩人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早餐店，喝了碗熱粥，吃了根油條。江嶼吃著吃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陸琛看著他那樣，笑了。
“走吧，回去睡。”
回到家，開門，開燈。江嶼連衣服都沒換，就往床上倒。
陸琛給他脫了外套和鞋，拉過被子蓋好。自己也躺下來，把他摟進懷裏。
“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兩人相擁而眠，補這一夜的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三淩晨兩點，市局刑偵支隊的審訊室裏，燈光白得刺眼。
劉柱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審訊室外，林薇拿著剛出爐的化驗報告，遞給陸琛。
“煙頭上的DNA，和劉柱完全匹配。”
陸琛看了看，推門進去。
劉柱擡起頭，眼神躲閃。
陸琛把報告放在他面前。
“劉柱，煙頭上的DNA是你的。解釋一下。”
劉柱盯著那張紙，手開始抖。
“不……不可能。”他說，“我明明打掃幹凈了，怎麽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看著他。
“你打掃幹凈了？”
劉柱低下頭，不說話。
“那個煙頭，掉在馬桶後面的縫隙裏，你找不到。所以我們找到了。”
劉柱的肩膀開始抖。
沈默了很久。
“是我殺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為什麽？”
劉柱擡起頭，眼眶泛紅，但眼神裏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為什麽？你們本地人為什麽要看不起我們外地人？”
陸琛皺眉。
“發生了什麽？”
劉柱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幾天前，我在那個小區整理廢品。那個女的，帶著她女兒路過。她指著我對她女兒說，看到沒，不好好讀書，以後就跟這些臭外地的一樣，收破爛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女兒才四五歲，她就這麽教。我們外地人怎麽了？我們也是人，我們也幹活掙錢，怎麽就臭了？”
江嶼看著他。
“所以你就殺了她？”
劉柱搖頭。
“我沒想殺她。昨天她打電話叫收廢品，正好是我。我上去，她開門，讓我進去收紙箱子。我進去的時候，她桌上放著飯，剛做好的。”
他頓了頓。
“我幫她收拾紙箱子，弄完了，說了錢，她讓我多算兩塊錢。”
“然後呢？”
劉柱低下頭。
“我說這都稱重的價錢。她突然就火了，罵我臭外地的，臭收垃圾的，你不想收有的是人收？”
他的聲音變大。
“我氣急了。我幹了這麽多年，什麽氣沒受過？可她當著她女兒的面罵我，現在又罵我，我受不了。”
“所以你就捅了她？”
劉柱點頭。
“我身上有把水果刀，平時用的，就隨身帶著。我掏出來就捅過去了。我也不知道捅了幾下，等她倒下，我才反應過來。”
江嶼看著他。
“然後你打掃了房間？”
劉柱點頭。
“她倒下的時候，桌上的飯打翻了。我反正也餓了，就坐下吃了。吃完了，把廚房也收拾了，碗洗了。我想著，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來過。”
“兇器呢？”
“帶走了，扔河裏了。”
“那煙頭呢？”
劉柱苦笑。
“我去廁所的時候，抽了根煙。不小心把煙頭掉地上了，找了半天沒找到。我以為掉垃圾桶裏了，沒在意。就把可能的都收拾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江嶼看著他。
“就為了兩塊錢？”
劉柱擡起頭，眼眶通紅。
“不是為了兩塊錢。是為了那句話。臭外地的。我聽了十幾年了。”
沒人說話。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
劉柱被帶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
“她女兒呢？”他問。
沒人回答。
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就為了一句話，兩條命。”
“她女兒才四五歲，以後怎麽辦？”
“有些話，說出來就是刀。”
“他忍了十幾年，最後沒忍住。”
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陸琛站起來。
“今天都回去補覺。下午再來整理材料。”
林薇楞了一下。
“真的？”
陸琛點頭。
“真的。再不睡，白天都廢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
陸琛和江嶼走出辦公室。
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路燈還亮著，街道上沒什麽人。
“餓嗎？”陸琛問。
江嶼想了想。
“有點。”
“那先吃點東西再睡。”
兩人找了家24小時營業的早餐店，喝了碗熱粥，吃了根油條。江嶼吃著吃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陸琛看著他那樣，笑了。
“走吧，回去睡。”
回到家，開門，開燈。江嶼連衣服都沒換，就往床上倒。
陸琛給他脫了外套和鞋，拉過被子蓋好。自己也躺下來，把他摟進懷裏。
“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兩人相擁而眠，補這一夜的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