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舊日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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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舊日的陰影
周二早晨，江嶼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他眨了眨眼睛，右臂的傷口已經不怎麽癢了，恢覆得不錯。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昨天趙國強案的線索還在腦子裏轉，那個抽煙的男人，那把帶血的水果刀，還有那個唇印。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低頭，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輕輕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紗布。紗布幹凈，傷口恢覆得不錯。
“今天繼續辦公室？”陸琛問。
江嶼點頭：“等結果。”
兩人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吃完飯，兩人換好衣服出門。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水果刀上的指紋比對出來了。”林薇說，“是一個叫孫浩的人，二十八歲，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過兩年，出獄後沒有固定工作。”
“孫浩？”陸琛皺眉，“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目前查不到任何關系。”林薇說，“兩人生活軌跡完全沒有交集。”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為什麽他的指紋會在兇器上？”
“傳喚孫浩。”
上午十點，孫浩被帶到市局。
他二十八歲，瘦削，眼神陰郁，嘴角有道淺疤。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琛把指紋比對結果放在他面前。
“孫浩，這把刀上的指紋是你的。解釋一下。”
孫浩盯著那張紙，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見過那把刀。”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不是在那天晚上。”
“什麽時候？”
“前幾天。”孫浩說，“我去陽光小區找一個朋友，在樓下花園裏看到那把刀扔在灌木叢裏。我撿起來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你朋友叫什麽？”
孫浩報了個名字。林薇一查，確實有這個人，也住陽光小區。
“你幾點去的？”
“晚上九點多。”孫浩說，“待了半小時就走了。”
時間上有可能，但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下午兩點，新的線索出現。
林薇在查閱趙國強退休前的資料時，發現了一個情況。
“趙國強退休前是中學老師，教了三十年書。”林薇說，“五年前，他帶的一個學生出了事——那個學生叫孫浩，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後來走上了犯罪道路。”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孫浩？”張猛瞪大眼睛，“就是今天來的那個孫浩？”
“對。”林薇點頭，“當年的檔案裏，趙國強是孫浩的班主任。孫浩打架被開除，趙國強作為班主任簽了字。”
周寧推了推眼鏡：“所以孫浩恨他？”
“有可能。”
下午四點，孫浩再次被帶到審訊室。
這次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陰沈，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覆雜。
“孫浩，你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孫浩沈默了很久。
“他是我以前的班主任。”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你恨他？”
孫浩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恨他。”他說，“當年那場架，是對方先動的手。我只是自衛，但對方家裏有關系，學校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趙國強作為班主任，一句話都沒替我說。他簽了字，我就被開除了。”
他握緊拳頭：“開除之後，我爸媽覺得丟人，不認我。我沒地方去，只能混社會。後來出了事，坐了牢。出來之後，什麽都晚了。”
“所以你殺了他？”
“沒有！”孫浩猛地擡頭，“我恨他，但我沒殺他。我去陽光小區是找朋友，順便想去看看他住哪兒。那把刀是我在花園裏撿的，不是我的。”
“你看到他了嗎？”
孫浩搖頭：“沒有。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到他家的燈亮著，就走了。”
“幾點？”
“九點半左右。”
時間線和之前說的吻合。
但兇手是誰？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江嶼坐在角落裏，用左手慢慢翻著資料。他盯著孫浩的口供，又看看現場照片，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成形。
“琛哥。”他忽然開口。
陸琛走過來：“怎麽了？”
“孫浩有動機，但他說的如果是真的，那兇手另有其人。”江嶼說，“那把刀上的指紋是他留下的，但刀是兇器，他如果殺人，不會把刀扔在現場。”
“除非他想嫁禍給別人。”陸琛說。
“嫁禍給誰？”江嶼指著照片，“刀上有他的指紋，沒別人的。如果他是兇手，這指紋就是證據，他不會蠢到留下。”
陸琛點頭：“所以刀可能是兇手故意放在那裏的，想讓孫浩背鍋。”
“兇手知道孫浩和趙國強有舊怨。”周寧接話，“知道孫浩來過這裏，故意用這把刀殺人，留下他的指紋。”
林薇調出孫浩的行蹤記錄：“孫浩五天前來過陽光小區，刀可能就是那時候被兇手拿走的。”
“兇手一直在盯著。”江嶼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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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晨，江嶼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他眨了眨眼睛，右臂的傷口已經不怎麽癢了，恢覆得不錯。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昨天趙國強案的線索還在腦子裏轉，那個抽煙的男人，那把帶血的水果刀，還有那個唇印。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低頭，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輕輕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紗布。紗布幹凈，傷口恢覆得不錯。
“今天繼續辦公室？”陸琛問。
江嶼點頭：“等結果。”
兩人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吃完飯，兩人換好衣服出門。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水果刀上的指紋比對出來了。”林薇說，“是一個叫孫浩的人，二十八歲，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過兩年，出獄後沒有固定工作。”
“孫浩？”陸琛皺眉，“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目前查不到任何關系。”林薇說，“兩人生活軌跡完全沒有交集。”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為什麽他的指紋會在兇器上？”
“傳喚孫浩。”
上午十點，孫浩被帶到市局。
他二十八歲，瘦削，眼神陰郁，嘴角有道淺疤。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琛把指紋比對結果放在他面前。
“孫浩，這把刀上的指紋是你的。解釋一下。”
孫浩盯著那張紙，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見過那把刀。”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不是在那天晚上。”
“什麽時候？”
“前幾天。”孫浩說，“我去陽光小區找一個朋友，在樓下花園裏看到那把刀扔在灌木叢裏。我撿起來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你朋友叫什麽？”
孫浩報了個名字。林薇一查，確實有這個人，也住陽光小區。
“你幾點去的？”
“晚上九點多。”孫浩說，“待了半小時就走了。”
時間上有可能，但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下午兩點，新的線索出現。
林薇在查閱趙國強退休前的資料時，發現了一個情況。
“趙國強退休前是中學老師，教了三十年書。”林薇說，“五年前，他帶的一個學生出了事——那個學生叫孫浩，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後來走上了犯罪道路。”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孫浩？”張猛瞪大眼睛，“就是今天來的那個孫浩？”
“對。”林薇點頭，“當年的檔案裏，趙國強是孫浩的班主任。孫浩打架被開除，趙國強作為班主任簽了字。”
周寧推了推眼鏡：“所以孫浩恨他？”
“有可能。”
下午四點，孫浩再次被帶到審訊室。
這次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陰沈，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覆雜。
“孫浩，你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孫浩沈默了很久。
“他是我以前的班主任。”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你恨他？”
孫浩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恨他。”他說，“當年那場架，是對方先動的手。我只是自衛，但對方家裏有關系，學校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趙國強作為班主任，一句話都沒替我說。他簽了字，我就被開除了。”
他握緊拳頭：“開除之後，我爸媽覺得丟人，不認我。我沒地方去，只能混社會。後來出了事，坐了牢。出來之後，什麽都晚了。”
“所以你殺了他？”
“沒有！”孫浩猛地擡頭，“我恨他，但我沒殺他。我去陽光小區是找朋友，順便想去看看他住哪兒。那把刀是我在花園裏撿的，不是我的。”
“你看到他了嗎？”
孫浩搖頭：“沒有。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到他家的燈亮著，就走了。”
“幾點？”
“九點半左右。”
時間線和之前說的吻合。
但兇手是誰？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江嶼坐在角落裏，用左手慢慢翻著資料。他盯著孫浩的口供，又看看現場照片，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成形。
“琛哥。”他忽然開口。
陸琛走過來：“怎麽了？”
“孫浩有動機，但他說的如果是真的，那兇手另有其人。”江嶼說，“那把刀上的指紋是他留下的，但刀是兇器，他如果殺人，不會把刀扔在現場。”
“除非他想嫁禍給別人。”陸琛說。
“嫁禍給誰？”江嶼指著照片，“刀上有他的指紋，沒別人的。如果他是兇手，這指紋就是證據，他不會蠢到留下。”
陸琛點頭：“所以刀可能是兇手故意放在那裏的，想讓孫浩背鍋。”
“兇手知道孫浩和趙國強有舊怨。”周寧接話，“知道孫浩來過這裏，故意用這把刀殺人，留下他的指紋。”
林薇調出孫浩的行蹤記錄：“孫浩五天前來過陽光小區，刀可能就是那時候被兇手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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