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監控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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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監控盲區
周一早晨，江嶼醒來時，窗外的天還蒙蒙亮。
他眨了眨眼睛，右臂的傷口已經不怎麽癢了，應該是快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低頭，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
“胳膊還癢嗎？”
“好多了。”江嶼說，“快好了。”
陸琛輕輕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紗布。紗布幹凈，傷口恢覆得不錯。
“今天去覆查？”陸琛問。
“周三才去。”江嶼說，“今天周一。”
陸琛點點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起來吧。”
兩人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江嶼用左手幫忙熱牛奶，動作已經很熟練了。陸琛煎蛋，時不時看他一眼。
吃完飯，兩人換好衣服出門。江嶼站在玄關，陸琛幫他把外套披上，圍巾系好。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辦公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林薇看到他們，揮了揮手。
“陸隊，小江，早！”
“早。”江嶼點點頭，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江嶼用左手慢慢翻著上周的卷宗，整理歸檔。雖然慢，但有條不紊。
陸琛剛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微微一跳——值班室。
“陸隊，城西陽光小區發生命案。”值班民警的聲音清晰傳來，“今天早上七點半，物業人員在小區花園裏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現場有搏鬥痕跡，初步判斷他殺。派出所已到，請求刑偵支援。”
“具體位置？”
“陽光小區8號樓後面的小花園。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8號樓302的住戶，叫趙國強，五十二歲，退休教師。”
陸琛掛斷電話，看向辦公室。
“張猛，周寧，跟我走。”他頓了頓，看向江嶼，“你在辦公室待著。”
江嶼點頭：“好。”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去了也是添亂。
二十分鐘後，陸琛的車駛入陽光小區。
這是城西一個老小區，房子是九十年代建的，綠化一般。8號樓後面的小花園不大，有涼亭和幾張長椅。屍體在涼亭旁邊的灌木叢邊，仰面躺著，穿著睡衣和拖鞋。
沈清秋蹲在屍體旁檢查。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她翻開死者眼瞼，“頸部有掐痕，面色青紫，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但胸口還有一處刀傷，是死後造成的。”
“死後？”
“對。”沈清秋指著傷口，“出血量很小，符合死後傷特征。”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灌木叢裏發現了一把帶血的水果刀，刀柄上有指紋。涼亭的地面上有雜亂的腳印，需要提取。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趙國強，五十二歲，退休教師。獨居，老伴三年前去世，有一個女兒在外地工作。”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鄰居反映，趙國強退休後喜歡在小區裏下棋，人緣不錯。最近好像和樓上一個住戶鬧過矛盾，因為樓上漏水的事。”
“樓上是誰？”
“叫王明，四十五歲，在一家超市打工。”林薇說，“他昨晚值夜班，超市監控可以證明。”
不在場證明成立。
周寧走進8號樓302室。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喝過的水杯，其中一個杯口有淡淡的唇印。
“女人來過。”周寧說。
陸琛站在小花園裏，看著周圍的監控。小區是老小區，監控覆蓋不全，小花園正好是死角。
“查小區出入口的監控。”他說，“看昨晚十一點之後，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上午十點，江嶼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林薇傳回來的現場照片。
他只有左手能動，翻資料有點慢，但腦子沒受影響。照片一張張看過去，他漸漸皺起眉。
死者穿著睡衣拖鞋，說明是在家裏被人叫出來的，或者兇手直接進了他家。但302室的門鎖完好，沒有撬痕，說明兇手是死者認識的人。
胸口那處死後刀傷，明顯是故意為之。兇手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還有那個唇印，是誰的？
他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關鍵詞：
死者——認識兇手
死後傷——故意
唇印——女人
下午兩點，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
“趙國強的女兒趕回來了。”林薇說，“她提供了一條線索——她父親最近半年和一個叫李芳的女人走得挺近，是她父親的棋友，也是這個小區的住戶。”
“李芳？”陸琛說，“什麽情況？”
林薇調出資料：“李芳，四十八歲，喪偶，獨居。住在3號樓502，和趙國強認識兩年多了。鄰居說兩人關系挺好，經常一起下棋、散步。”
“傳喚李芳。”
下午三點，李芳被帶到市局。
她四十八歲，微胖，看起來很老實。坐在詢問室裏，她有些緊張。
“你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朋友。”李芳說，“他老伴走了，我老伴也走了，我倆就一起下下棋，聊聊天。”
“昨晚你在哪裏？”
“在家。”李芳說，“我一個人住，沒人能證明。”
“你昨晚有沒有去過趙國強家？”
李芳猶豫了一下。
“去了。”她說，“八點多去的，給他送點自己做的包子。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九點左右。”
“他當時狀態怎麽樣？”
“挺好的。”李芳說，“還跟我說謝謝，讓我路上小心。”
時間線對上了。李芳九點離開，趙國強十一點之後被殺。
“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李芳想了想：“樓下有個男人，在花園裏抽煙。天黑看不清臉，就看見煙頭一明一滅的。”
新線索出現了。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林薇把當天收集的線索全部投影出來：
1. 李芳九點離開，趙國強還活著。
2. 樓上的王明有矛盾，但有不在場證明。
3. 現場發現的水果刀上有指紋，正在比對。
4. 那個在花園裏抽煙的男人，身份不明。
江嶼坐在角落裏，用左手慢慢翻著資料。他盯著水果刀的照片，忽然開口。
“刀上的指紋，比對結果什麽時候出來？”
林薇說：“明天上午。”
“那個唇印的DNA呢？”
“也在比對。”
江嶼點點頭，繼續看資料。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麽呢？”
“想那個抽煙的男人。”江嶼說，“李芳九點走的時候他在，兇手十一點之後作案，他還在不在？”
“如果他一直在，就能看到兇手。”
“對。”江嶼說，“但他也可能就是兇手。”
陸琛點頭：“明天查小區監控，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窗外夜色已深，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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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江嶼醒來時，窗外的天還蒙蒙亮。
他眨了眨眼睛，右臂的傷口已經不怎麽癢了，應該是快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低頭，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
“胳膊還癢嗎？”
“好多了。”江嶼說，“快好了。”
陸琛輕輕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紗布。紗布幹凈，傷口恢覆得不錯。
“今天去覆查？”陸琛問。
“周三才去。”江嶼說，“今天周一。”
陸琛點點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起來吧。”
兩人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江嶼用左手幫忙熱牛奶，動作已經很熟練了。陸琛煎蛋，時不時看他一眼。
吃完飯，兩人換好衣服出門。江嶼站在玄關，陸琛幫他把外套披上，圍巾系好。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辦公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林薇看到他們，揮了揮手。
“陸隊，小江，早！”
“早。”江嶼點點頭，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江嶼用左手慢慢翻著上周的卷宗，整理歸檔。雖然慢，但有條不紊。
陸琛剛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微微一跳——值班室。
“陸隊，城西陽光小區發生命案。”值班民警的聲音清晰傳來，“今天早上七點半，物業人員在小區花園裏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現場有搏鬥痕跡，初步判斷他殺。派出所已到，請求刑偵支援。”
“具體位置？”
“陽光小區8號樓後面的小花園。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8號樓302的住戶，叫趙國強，五十二歲，退休教師。”
陸琛掛斷電話，看向辦公室。
“張猛，周寧，跟我走。”他頓了頓，看向江嶼，“你在辦公室待著。”
江嶼點頭：“好。”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去了也是添亂。
二十分鐘後，陸琛的車駛入陽光小區。
這是城西一個老小區，房子是九十年代建的，綠化一般。8號樓後面的小花園不大，有涼亭和幾張長椅。屍體在涼亭旁邊的灌木叢邊，仰面躺著，穿著睡衣和拖鞋。
沈清秋蹲在屍體旁檢查。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她翻開死者眼瞼，“頸部有掐痕，面色青紫，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但胸口還有一處刀傷，是死後造成的。”
“死後？”
“對。”沈清秋指著傷口，“出血量很小，符合死後傷特征。”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灌木叢裏發現了一把帶血的水果刀，刀柄上有指紋。涼亭的地面上有雜亂的腳印，需要提取。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趙國強，五十二歲，退休教師。獨居，老伴三年前去世，有一個女兒在外地工作。”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鄰居反映，趙國強退休後喜歡在小區裏下棋，人緣不錯。最近好像和樓上一個住戶鬧過矛盾，因為樓上漏水的事。”
“樓上是誰？”
“叫王明，四十五歲，在一家超市打工。”林薇說，“他昨晚值夜班，超市監控可以證明。”
不在場證明成立。
周寧走進8號樓302室。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喝過的水杯，其中一個杯口有淡淡的唇印。
“女人來過。”周寧說。
陸琛站在小花園裏，看著周圍的監控。小區是老小區，監控覆蓋不全，小花園正好是死角。
“查小區出入口的監控。”他說，“看昨晚十一點之後，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上午十點，江嶼坐在辦公室裏，翻看著林薇傳回來的現場照片。
他只有左手能動，翻資料有點慢，但腦子沒受影響。照片一張張看過去，他漸漸皺起眉。
死者穿著睡衣拖鞋，說明是在家裏被人叫出來的，或者兇手直接進了他家。但302室的門鎖完好，沒有撬痕，說明兇手是死者認識的人。
胸口那處死後刀傷，明顯是故意為之。兇手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還有那個唇印，是誰的？
他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關鍵詞：
死者——認識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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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印——女人
下午兩點，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
“趙國強的女兒趕回來了。”林薇說，“她提供了一條線索——她父親最近半年和一個叫李芳的女人走得挺近，是她父親的棋友，也是這個小區的住戶。”
“李芳？”陸琛說，“什麽情況？”
林薇調出資料：“李芳，四十八歲，喪偶，獨居。住在3號樓502，和趙國強認識兩年多了。鄰居說兩人關系挺好，經常一起下棋、散步。”
“傳喚李芳。”
下午三點，李芳被帶到市局。
她四十八歲，微胖，看起來很老實。坐在詢問室裏，她有些緊張。
“你和趙國強什麽關系？”
“朋友。”李芳說，“他老伴走了，我老伴也走了，我倆就一起下下棋，聊聊天。”
“昨晚你在哪裏？”
“在家。”李芳說，“我一個人住，沒人能證明。”
“你昨晚有沒有去過趙國強家？”
李芳猶豫了一下。
“去了。”她說，“八點多去的，給他送點自己做的包子。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九點左右。”
“他當時狀態怎麽樣？”
“挺好的。”李芳說，“還跟我說謝謝，讓我路上小心。”
時間線對上了。李芳九點離開，趙國強十一點之後被殺。
“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李芳想了想：“樓下有個男人，在花園裏抽煙。天黑看不清臉，就看見煙頭一明一滅的。”
新線索出現了。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林薇把當天收集的線索全部投影出來：
1. 李芳九點離開，趙國強還活著。
2. 樓上的王明有矛盾，但有不在場證明。
3. 現場發現的水果刀上有指紋，正在比對。
4. 那個在花園裏抽煙的男人，身份不明。
江嶼坐在角落裏，用左手慢慢翻著資料。他盯著水果刀的照片，忽然開口。
“刀上的指紋，比對結果什麽時候出來？”
林薇說：“明天上午。”
“那個唇印的DNA呢？”
“也在比對。”
江嶼點點頭，繼續看資料。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麽呢？”
“想那個抽煙的男人。”江嶼說，“李芳九點走的時候他在，兇手十一點之後作案，他還在不在？”
“如果他一直在，就能看到兇手。”
“對。”江嶼說，“但他也可能就是兇手。”
陸琛點頭：“明天查小區監控，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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