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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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心疼
縫合室的門推開時，陸琛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江嶼走出來，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但看到陸琛還是扯出一個笑。
“好了。”
陸琛快步上前，輕輕托起他受傷的手臂，動作小心翼翼，像在碰什麽易碎品。
“疼嗎？”
“打了麻藥，沒感覺。”江嶼說，“醫生說縫了八針，養幾天就好。”
八針。陸琛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江嶼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輕聲說：“真沒事，琛哥。”
陸琛擡起頭，眼眶還有點紅。他沒說話，只是把江嶼輕輕攬進懷裏，避開了他受傷的手臂。
“下次不許這樣。”他的聲音悶悶的。
江嶼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揚起。
“知道了。”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陸琛把江嶼安頓在沙發上，去廚房做飯。江嶼想幫忙，被他按回去坐著。
“別動。”
江嶼無奈，只好靠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但沒人看。
吃完飯，陸琛去放洗澡水。江嶼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胳膊。傷口其實有點疼，麻藥過了，一陣陣的刺痛。但他沒說。
陸琛從浴室出來，走到他面前。
“洗澡。”
江嶼楞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我幫你。”陸琛的語氣不容商量。
江嶼耳朵微紅，但沒拒絕。
浴室裏熱氣蒸騰。陸琛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碰到他的傷口。水從花灑落下來，打濕了兩人的頭發。江嶼靠在墻上，看著陸琛專註的側臉。
“琛哥。”
“嗯？”
“你今天嚇到了？”
陸琛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江嶼伸手，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沒事。”
陸琛擡起頭，看著他。水汽朦朧中，江嶼的眼睛很亮。
“我知道。”陸琛的聲音有點啞，“但還是怕。”
他低頭，在江嶼唇上輕輕碰了碰。
“以後，別這樣了。”
江嶼沒說話，只是靠進他懷裏。
熱水沖刷著兩人，浴室裏安靜得只剩下水聲。
周二早晨，江嶼醒來時，發現陸琛正看著他。
“醒了？”
“嗯。”江嶼眨了眨眼睛，“幾點了？”
“七點半。”陸琛說，“今天在家休息？”
江嶼搖頭：“去單位。”
陸琛皺眉：“你受傷了。”
“皮外傷。”江嶼說，“而且我右手不能動，但腦子能轉。在家太無聊了。”
陸琛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那去了別亂動。”
江嶼笑了：“好。”
兩人洗漱完，陸琛幫他穿衣服，動作小心得像在伺候什麽珍貴文物。江嶼由著他折騰，嘴角一直揚著。
吃完早飯，兩人出門。江嶼站在玄關，陸琛幫他把外套披上，圍巾系好，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傷臂。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剛進辦公室，張猛就迎了上來。
“小江！”他滿臉愧疚，“昨天是我沒按住那人，讓你受傷了……”
江嶼搖搖頭：“你說什麽呢，一點小傷。”
張猛看著那厚厚的紗布，表情更愧疚了。
“八針還小傷？我……”
“張哥。”江嶼打斷他，“真的沒事。換了你在那個位置，也會這麽做。”
張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薇在旁邊輕聲說：“小江，你真沒事？”
“沒事。”江嶼晃晃沒受傷的左臂，“就是右手暫時不能用，腦子還正常。”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就好。這兩天你別動手，有什麽需要喊我們。”
陳帆也點點頭：“對，資料我們幫你弄。”
江嶼笑笑：“好。”
正說著，門口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昨天臨市刑偵支隊的孫隊長。他手裏拎著水果籃，看到江嶼，快步走過來。
“小江同志！”孫隊長一臉愧疚，“昨天的事，我們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陸隊可能就……”
陸琛在旁邊淡淡地說：“孫隊，不用這麽客氣。”
孫隊長搖頭：“怎麽不用？我們的案子，讓你們的人受傷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他把水果籃遞過來，江嶼趕緊用左手接住。
“孫隊，真的不用。”江嶼說，“都是該做的。”
另一個臨市的刑警上前一步，鄭重地說：“小江同志，謝謝你。那個人是我們追了半個月的嫌疑人，非常危險。你這一擋，救了大家。”
江嶼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微紅。
“別這麽說，換了誰都會的。”
孫隊長拍拍他的肩，又對陸琛說：“陸隊，你們隊裏的小江，是真好樣的。我們回去一定寫感謝信。”
陸琛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
送走臨市的同事，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平靜。江嶼坐在工位上，用左手笨拙地翻著卷宗。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疼嗎？”
江嶼擡頭看他，輕聲說：“有點。”
陸琛伸手，輕輕握住他沒受傷的左手。
“晚上回去換藥。”
“嗯。”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辦公室裏，暖洋洋的。
這個周二，和往常不太一樣。但有人陪著，就不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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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室的門推開時，陸琛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江嶼走出來，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但看到陸琛還是扯出一個笑。
“好了。”
陸琛快步上前，輕輕托起他受傷的手臂，動作小心翼翼，像在碰什麽易碎品。
“疼嗎？”
“打了麻藥，沒感覺。”江嶼說，“醫生說縫了八針，養幾天就好。”
八針。陸琛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江嶼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輕聲說：“真沒事，琛哥。”
陸琛擡起頭，眼眶還有點紅。他沒說話，只是把江嶼輕輕攬進懷裏，避開了他受傷的手臂。
“下次不許這樣。”他的聲音悶悶的。
江嶼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揚起。
“知道了。”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陸琛把江嶼安頓在沙發上，去廚房做飯。江嶼想幫忙，被他按回去坐著。
“別動。”
江嶼無奈，只好靠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但沒人看。
吃完飯，陸琛去放洗澡水。江嶼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胳膊。傷口其實有點疼，麻藥過了，一陣陣的刺痛。但他沒說。
陸琛從浴室出來，走到他面前。
“洗澡。”
江嶼楞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我幫你。”陸琛的語氣不容商量。
江嶼耳朵微紅，但沒拒絕。
浴室裏熱氣蒸騰。陸琛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碰到他的傷口。水從花灑落下來，打濕了兩人的頭發。江嶼靠在墻上，看著陸琛專註的側臉。
“琛哥。”
“嗯？”
“你今天嚇到了？”
陸琛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江嶼伸手，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沒事。”
陸琛擡起頭，看著他。水汽朦朧中，江嶼的眼睛很亮。
“我知道。”陸琛的聲音有點啞，“但還是怕。”
他低頭，在江嶼唇上輕輕碰了碰。
“以後，別這樣了。”
江嶼沒說話，只是靠進他懷裏。
熱水沖刷著兩人，浴室裏安靜得只剩下水聲。
周二早晨，江嶼醒來時，發現陸琛正看著他。
“醒了？”
“嗯。”江嶼眨了眨眼睛，“幾點了？”
“七點半。”陸琛說，“今天在家休息？”
江嶼搖頭：“去單位。”
陸琛皺眉：“你受傷了。”
“皮外傷。”江嶼說，“而且我右手不能動，但腦子能轉。在家太無聊了。”
陸琛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那去了別亂動。”
江嶼笑了：“好。”
兩人洗漱完，陸琛幫他穿衣服，動作小心得像在伺候什麽珍貴文物。江嶼由著他折騰，嘴角一直揚著。
吃完早飯，兩人出門。江嶼站在玄關，陸琛幫他把外套披上，圍巾系好，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傷臂。
“走吧。”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剛進辦公室，張猛就迎了上來。
“小江！”他滿臉愧疚，“昨天是我沒按住那人，讓你受傷了……”
江嶼搖搖頭：“你說什麽呢，一點小傷。”
張猛看著那厚厚的紗布，表情更愧疚了。
“八針還小傷？我……”
“張哥。”江嶼打斷他，“真的沒事。換了你在那個位置，也會這麽做。”
張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薇在旁邊輕聲說：“小江，你真沒事？”
“沒事。”江嶼晃晃沒受傷的左臂，“就是右手暫時不能用，腦子還正常。”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就好。這兩天你別動手，有什麽需要喊我們。”
陳帆也點點頭：“對，資料我們幫你弄。”
江嶼笑笑：“好。”
正說著，門口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昨天臨市刑偵支隊的孫隊長。他手裏拎著水果籃，看到江嶼，快步走過來。
“小江同志！”孫隊長一臉愧疚，“昨天的事，我們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陸隊可能就……”
陸琛在旁邊淡淡地說：“孫隊，不用這麽客氣。”
孫隊長搖頭：“怎麽不用？我們的案子，讓你們的人受傷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他把水果籃遞過來，江嶼趕緊用左手接住。
“孫隊，真的不用。”江嶼說，“都是該做的。”
另一個臨市的刑警上前一步，鄭重地說：“小江同志，謝謝你。那個人是我們追了半個月的嫌疑人，非常危險。你這一擋，救了大家。”
江嶼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微紅。
“別這麽說，換了誰都會的。”
孫隊長拍拍他的肩，又對陸琛說：“陸隊，你們隊裏的小江，是真好樣的。我們回去一定寫感謝信。”
陸琛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
送走臨市的同事，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平靜。江嶼坐在工位上，用左手笨拙地翻著卷宗。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疼嗎？”
江嶼擡頭看他，輕聲說：“有點。”
陸琛伸手，輕輕握住他沒受傷的左手。
“晚上回去換藥。”
“嗯。”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辦公室裏，暖洋洋的。
這個周二，和往常不太一樣。但有人陪著，就不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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