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午夜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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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午夜的墜落
周二清晨，江嶼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晃醒。
他眨了眨眼睛，意識漸漸清明。身後有人抱著他，手臂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陸琛還在睡，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溫度透過睡衣傳來。
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樓下環衛工人掃地的聲音。這個小小的臥室裏，只有兩個人輕緩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手臂收緊了些。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
“早，寶，起床？”
“嗯。”
兩人又躺了幾分鐘，才終於起身。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煎蛋、吐司、牛奶，還有昨天從超市買的草莓。江嶼幫忙擺碗筷，陸琛倒牛奶。
“今天周二了。”江嶼說。
“嗯。”陸琛把牛奶杯放到他面前，“希望太平。”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兩人同時看向料理臺上的手機——來電顯示：值班室。
陸琛接通，開了免提。
“陸隊，城北老城區發生命案。”值班民警的聲音清晰傳來，“今天早上六點半，環衛工人在北河街一棟老居民樓下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現場初步勘查，死者是從樓上墜落的，但情況有些蹊蹺。派出所已到，請求刑偵支援。”
“具體位置？”
“北河街83號，老紡織廠家屬樓。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住在402的住戶，叫鄭建國，五十二歲，退休工人。”
二十分鐘後，幾輛警車駛入北河街。
這是城北一片老舊街區，房子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墻斑駁，電線雜亂。83號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樓道狹窄，堆滿了雜物。
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名派出所民警在維持秩序，幾個早起的大爺大媽圍在旁邊，議論紛紛。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向現場。
屍體在樓門口的硬地面上，仰面躺著，穿著秋衣秋褲，腳上沒穿鞋。身下一灘血跡，已經幹涸成深褐色。面部朝上，眼睛半睜，表情扭曲。
江嶼蹲下仔細查看。死者五十出頭，雙手幹凈，指甲修剪整齊。手腕和腳腕沒有捆綁痕跡，但頸部有一道很淺的勒痕。
“墜樓死亡？”他問。
沈清秋已經在檢查屍體了。她戴著口罩，手法冷靜利落。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她翻開死者眼瞼，“結膜有出血點，全身多處骨折，符合高墜傷特征。但是——”
她指著死者頸部那道淺痕：“這個勒痕是生前形成的，很淺，不是致命傷，但說明死者生前被什麽東西勒過。”
“自殺還是他殺？”
沈清秋搖頭：“需要進一步檢驗。但從墜落位置看，如果是自殺，他應該從自己家窗戶跳下。402的窗戶正對著樓下。”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很快在樓門口的花壇裏發現了一截斷開的尼龍繩，大約半米長，表面光滑。
“這個。”他用鑷子小心夾起，“繩子一端有磨損，像是被用力拉扯過。”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鄭建國，五十二歲，紡織廠退休工人。獨居，老伴三年前去世，有一個兒子在外地工作。”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鄰居反映，鄭建國平時話不多，但人緣還可以。最近好像和樓上502的住戶鬧過矛盾，因為樓上漏水的事吵過幾次。”
“502住的是誰？”
“叫劉勇，四十歲，在一家物流公司開貨車。”林薇說，“他昨晚出車，淩晨兩點才回家。”
江嶼站起身，仰頭看向樓上。402的窗戶關著，窗簾半拉，看不出異常。502的窗戶亮著燈，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
“去樓上看看。”陸琛說。
樓道很窄，堆滿了雜物。兩人爬上四樓，402的門鎖著。陸琛讓物業開了門，走進去。
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窗戶關著，窗臺上放著幾盆快枯死的花。臥室的窗戶開著一道縫，窗臺上有一雙拖鞋。
江嶼走到窗邊，往下看。這個高度，如果失足墜落，確實可能直接摔到樓下。
“他平時失眠。”周寧在客廳裏發現了安眠藥瓶，“床頭櫃上有藥，吃了一半。”
陸琛環顧四周。沒有搏鬥痕跡，沒有翻動痕跡，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但那個勒痕，那截繩子，解釋不通。
下午兩點，鄭建國的兒子鄭明從外地趕回來。
他二十八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看起來很疲憊。坐在詢問室裏，他一直低著頭。
“你爸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陸琛問。
鄭明沈默了幾秒。
“他上周給我打電話，說樓上總漏水，跟人家吵了好幾次。”他說，“我勸他別生氣，找物業解決。他說物業不管，他要自己解決。”
“還有嗎？”
“他還說……”鄭明頓了頓，“說他最近總夢見我媽，夢裏的她一直在哭。我說他想多了，他說不是，是真的。”
江嶼看著他，問：“你爸有抑郁癥嗎？”
鄭明搖頭：“沒有。他平時挺開朗的，退休後還去公園下棋。就是我媽走後，他一個人住，可能有點孤單。”
下午四點，劉勇被帶到市局。
他四十歲，身材壯實，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車的。坐在詢問室裏，他有些不安。
“你和鄭建國什麽關系？”
“鄰居。”劉勇說，“樓上樓下，沒啥關系。”
“聽說你們因為漏水吵過架？”
劉勇撓撓頭：“是有這事兒。我家衛生間防水不好，漏了幾次，他說我，我賠了錢，後來修好了。”
“修好了？”
“修好了。”劉勇說，“一個月前就修好了，現在不漏了。”
“昨晚你在哪裏？”
“出車。”劉勇說，“跑長途，去臨市送貨，淩晨兩點才回來。有公司派車單，可以證明。”
林薇很快核實了劉勇的不在場證明。派車單、加油站監控、高速收費站記錄，都對得上。
晚上七點，技術科傳來初步檢驗結果。
“死者頸部的勒痕，是尼龍繩留下的。”陳帆說，“繩子上的纖維和死者衣服上的纖維一致，應該是同一根繩子。但是——”
他頓了頓：“繩子上沒有檢出死者的DNA，只有一些油汙和灰塵。”
“兇手的？”
“有可能。”陳帆說，“油汙成分比較覆雜，像是機械潤滑油之類的東西。”
江嶼站在白板前，把線索一一記下。
死者頸部有勒痕，但死因是墜樓。
現場有繩子，但沒有兇手痕跡。
鄰居有矛盾，但有不在場證明。
兒子在外地，接到電話才趕回來。
他看著白板上的照片，總覺得哪裏不對。
“琛哥，”他說，“如果兇手想殺他，為什麽不直接勒死，要推下樓？”
陸琛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也許不是推。”他說，“也許是意外。”
“意外？”
“兩人爭執，死者被勒了一下，掙脫後往後退，失足墜落。”陸琛說，“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勒痕很淺，死者卻是墜樓而死。”
江嶼點頭，但又搖頭。
“那繩子怎麽解釋？為什麽會在樓下花壇裏？”
陸琛沈默了幾秒。
“兇手帶走了繩子，扔了。”他說，“或者，繩子是死者的，兇手沒用。”
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鄭建國的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點半，他給一個叫孫德明的人打過電話，通話十分鐘。孫德明，五十五歲，是鄭建國的老同事，也住在這片。”
“傳喚孫德明。”
晚上八點，孫德明被帶到市局。
他五十五歲，頭發花白，看起來很老實。坐在詢問室裏，他有些緊張。
“老鄭昨晚給我打電話，”他說，“說他心情不好，想找我喝酒。我說太晚了，明天再說。他說好，就掛了。”
“他為什麽心情不好？”
孫德明猶豫了一下。
“他說樓上那家又漏水了，他去找人家理論，人家不理他。”他說，“他還說，活著沒意思，老伴走了，兒子也不在身邊。”
陸琛和江嶼對視一眼。
“他有自殺傾向？”
孫德明搖頭：“我不知道。他平時挺正常的，就是偶爾抱怨幾句。”
晚上十點，所有線索匯總。
鄭建國獨居，老伴去世，兒子在外地，鄰居有矛盾但不致命。他最近情緒低落，說過“活著沒意思”。昨晚給老同事打電話，對方沒赴約。然後他從四樓墜落，頸部有淺勒痕，現場有繩子。
是自殺，還是他殺？
如果是自殺，為什麽會有勒痕？那繩子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他殺，兇手是誰？怎麽做到不留痕跡？
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林薇揉了揉眼睛：“那個繩子的潤滑油成分，我們正在比對。如果能找到來源，可能會有線索。”
張猛打了個哈欠：“我感覺這案子有點邪門，明明看著像自殺，又有這麽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自殺，他為什麽要在脖子上勒一下？這不符合常理。”
江嶼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老城區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狗叫聲傳來。
陸琛走到他身邊。
“太晚了，”他說，“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查。”
江嶼轉頭看他，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日光燈管的嗡鳴聲。
“琛哥。”
“嗯？”
“那個繩子，我覺得是關鍵。”江嶼說，“如果能找到來源，就能找到兇手。”
陸琛伸手，在他發頂揉了揉。
“明天繼續查。”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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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樓下環衛工人掃地的聲音。這個小小的臥室裏，只有兩個人輕緩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手臂收緊了些。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
“早，寶，起床？”
“嗯。”
兩人又躺了幾分鐘，才終於起身。洗漱完，一起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煎蛋、吐司、牛奶，還有昨天從超市買的草莓。江嶼幫忙擺碗筷，陸琛倒牛奶。
“今天周二了。”江嶼說。
“嗯。”陸琛把牛奶杯放到他面前，“希望太平。”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兩人同時看向料理臺上的手機——來電顯示：值班室。
陸琛接通，開了免提。
“陸隊，城北老城區發生命案。”值班民警的聲音清晰傳來，“今天早上六點半，環衛工人在北河街一棟老居民樓下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現場初步勘查，死者是從樓上墜落的，但情況有些蹊蹺。派出所已到，請求刑偵支援。”
“具體位置？”
“北河街83號，老紡織廠家屬樓。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住在402的住戶，叫鄭建國，五十二歲，退休工人。”
二十分鐘後，幾輛警車駛入北河街。
這是城北一片老舊街區，房子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墻斑駁，電線雜亂。83號是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樓道狹窄，堆滿了雜物。
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名派出所民警在維持秩序，幾個早起的大爺大媽圍在旁邊，議論紛紛。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向現場。
屍體在樓門口的硬地面上，仰面躺著，穿著秋衣秋褲，腳上沒穿鞋。身下一灘血跡，已經幹涸成深褐色。面部朝上，眼睛半睜，表情扭曲。
江嶼蹲下仔細查看。死者五十出頭，雙手幹凈，指甲修剪整齊。手腕和腳腕沒有捆綁痕跡，但頸部有一道很淺的勒痕。
“墜樓死亡？”他問。
沈清秋已經在檢查屍體了。她戴著口罩，手法冷靜利落。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她翻開死者眼瞼，“結膜有出血點，全身多處骨折，符合高墜傷特征。但是——”
她指著死者頸部那道淺痕：“這個勒痕是生前形成的，很淺，不是致命傷，但說明死者生前被什麽東西勒過。”
“自殺還是他殺？”
沈清秋搖頭：“需要進一步檢驗。但從墜落位置看，如果是自殺，他應該從自己家窗戶跳下。402的窗戶正對著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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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用鑷子小心夾起，“繩子一端有磨損，像是被用力拉扯過。”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身份確認了。鄭建國，五十二歲，紡織廠退休工人。獨居，老伴三年前去世，有一個兒子在外地工作。”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鄰居反映，鄭建國平時話不多，但人緣還可以。最近好像和樓上502的住戶鬧過矛盾，因為樓上漏水的事吵過幾次。”
“502住的是誰？”
“叫劉勇，四十歲，在一家物流公司開貨車。”林薇說，“他昨晚出車，淩晨兩點才回家。”
江嶼站起身，仰頭看向樓上。402的窗戶關著，窗簾半拉，看不出異常。502的窗戶亮著燈，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
“去樓上看看。”陸琛說。
樓道很窄，堆滿了雜物。兩人爬上四樓，402的門鎖著。陸琛讓物業開了門，走進去。
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窗戶關著，窗臺上放著幾盆快枯死的花。臥室的窗戶開著一道縫，窗臺上有一雙拖鞋。
江嶼走到窗邊，往下看。這個高度，如果失足墜落，確實可能直接摔到樓下。
“他平時失眠。”周寧在客廳裏發現了安眠藥瓶，“床頭櫃上有藥，吃了一半。”
陸琛環顧四周。沒有搏鬥痕跡，沒有翻動痕跡，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但那個勒痕，那截繩子，解釋不通。
下午兩點，鄭建國的兒子鄭明從外地趕回來。
他二十八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看起來很疲憊。坐在詢問室裏，他一直低著頭。
“你爸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陸琛問。
鄭明沈默了幾秒。
“他上周給我打電話，說樓上總漏水，跟人家吵了好幾次。”他說，“我勸他別生氣，找物業解決。他說物業不管，他要自己解決。”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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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看著他，問：“你爸有抑郁癥嗎？”
鄭明搖頭：“沒有。他平時挺開朗的，退休後還去公園下棋。就是我媽走後，他一個人住，可能有點孤單。”
下午四點，劉勇被帶到市局。
他四十歲，身材壯實，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車的。坐在詢問室裏，他有些不安。
“你和鄭建國什麽關系？”
“鄰居。”劉勇說，“樓上樓下，沒啥關系。”
“聽說你們因為漏水吵過架？”
劉勇撓撓頭：“是有這事兒。我家衛生間防水不好，漏了幾次，他說我，我賠了錢，後來修好了。”
“修好了？”
“修好了。”劉勇說，“一個月前就修好了，現在不漏了。”
“昨晚你在哪裏？”
“出車。”劉勇說，“跑長途，去臨市送貨，淩晨兩點才回來。有公司派車單，可以證明。”
林薇很快核實了劉勇的不在場證明。派車單、加油站監控、高速收費站記錄，都對得上。
晚上七點，技術科傳來初步檢驗結果。
“死者頸部的勒痕，是尼龍繩留下的。”陳帆說，“繩子上的纖維和死者衣服上的纖維一致，應該是同一根繩子。但是——”
他頓了頓：“繩子上沒有檢出死者的DNA，只有一些油汙和灰塵。”
“兇手的？”
“有可能。”陳帆說，“油汙成分比較覆雜，像是機械潤滑油之類的東西。”
江嶼站在白板前，把線索一一記下。
死者頸部有勒痕，但死因是墜樓。
現場有繩子，但沒有兇手痕跡。
鄰居有矛盾，但有不在場證明。
兒子在外地，接到電話才趕回來。
他看著白板上的照片，總覺得哪裏不對。
“琛哥，”他說，“如果兇手想殺他，為什麽不直接勒死，要推下樓？”
陸琛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也許不是推。”他說，“也許是意外。”
“意外？”
“兩人爭執，死者被勒了一下，掙脫後往後退，失足墜落。”陸琛說，“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勒痕很淺，死者卻是墜樓而死。”
江嶼點頭，但又搖頭。
“那繩子怎麽解釋？為什麽會在樓下花壇裏？”
陸琛沈默了幾秒。
“兇手帶走了繩子，扔了。”他說，“或者，繩子是死者的，兇手沒用。”
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鄭建國的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點半，他給一個叫孫德明的人打過電話，通話十分鐘。孫德明，五十五歲，是鄭建國的老同事，也住在這片。”
“傳喚孫德明。”
晚上八點，孫德明被帶到市局。
他五十五歲，頭發花白，看起來很老實。坐在詢問室裏，他有些緊張。
“老鄭昨晚給我打電話，”他說，“說他心情不好，想找我喝酒。我說太晚了，明天再說。他說好，就掛了。”
“他為什麽心情不好？”
孫德明猶豫了一下。
“他說樓上那家又漏水了，他去找人家理論，人家不理他。”他說，“他還說，活著沒意思，老伴走了，兒子也不在身邊。”
陸琛和江嶼對視一眼。
“他有自殺傾向？”
孫德明搖頭：“我不知道。他平時挺正常的，就是偶爾抱怨幾句。”
晚上十點，所有線索匯總。
鄭建國獨居，老伴去世，兒子在外地，鄰居有矛盾但不致命。他最近情緒低落，說過“活著沒意思”。昨晚給老同事打電話，對方沒赴約。然後他從四樓墜落，頸部有淺勒痕，現場有繩子。
是自殺，還是他殺？
如果是自殺，為什麽會有勒痕？那繩子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他殺，兇手是誰？怎麽做到不留痕跡？
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林薇揉了揉眼睛：“那個繩子的潤滑油成分，我們正在比對。如果能找到來源，可能會有線索。”
張猛打了個哈欠：“我感覺這案子有點邪門，明明看著像自殺，又有這麽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自殺，他為什麽要在脖子上勒一下？這不符合常理。”
江嶼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老城區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狗叫聲傳來。
陸琛走到他身邊。
“太晚了，”他說，“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查。”
江嶼轉頭看他，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日光燈管的嗡鳴聲。
“琛哥。”
“嗯？”
“那個繩子，我覺得是關鍵。”江嶼說，“如果能找到來源，就能找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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