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扭曲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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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扭曲的愛
早晨，江嶼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還有餘溫。廚房裏傳來輕微的聲響，咖啡機在工作，鍋鏟偶爾碰到鍋沿。
他躺了幾秒，然後起身。洗漱完推開臥室門，陸琛正在廚房裏忙碌。
“醒了？”陸琛回頭看他，“正好，馬上好了。”
江嶼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背上。
“早，寶。”陸琛的聲音帶著笑意，“做飯呢。”
“抱著也能做。”
陸琛笑著搖搖頭，繼續翻動鍋裏的煎蛋。江嶼就這麽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昨天那個案子，”江嶼悶悶地說，“那個林曉峰……”
“嗯？”
“我在想，兇手到底是誰。”江嶼說，“趙宇有技術證明，孫海有前科，還有那個‘夜行者’……”
陸琛關了火，轉身把他圈進懷裏。
“別想了。”他說，“先吃飯，去局裏再想。”
江嶼點點頭，仰頭看他。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吧，吃飯。”
兩人一起把早餐端上桌。煎蛋、吐司、牛奶，還有一碟水果。江嶼咬了一口吐司，看著對面的人。
“今天能把案子查清楚嗎？”
“不知道。”陸琛說，“但會盡力。”
吃完飯，兩人收拾完出門。冬日的早晨很冷，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陸琛幫他把圍巾整理好，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走了。”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白板上，林曉峰案的時間線又添了幾筆。死者照片、現場圖、三個嫌疑人的照片並排貼著——趙宇、孫海、“夜行者”。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趙宇的電腦記錄我們反覆核實了。”她說，“昨晚九點到淩晨一點，他的設計軟件一直在自動保存，間隔時間不規則，如果是預設程序，很難做到那麽隨機。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基本成立。”
“孫海呢？”陸琛問。
“他沒有不在場證明。”林薇說，“但他有前科，反偵察意識可能比較強。如果他作案，不會留下明顯的破綻。”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個‘夜行者’的賬號，雖然註銷了，但註冊時填寫的郵箱地址我們追蹤到了。是一個臨時郵箱，註冊後只用過一次。”
“網吧監控呢？”
“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我們擴大搜索範圍，發現他從網吧出來後，往城北方向走了。但城北是老城區，很多小巷沒有監控，跟丟了。”
線索似乎都斷了。
江嶼站在白板前，盯著死者照片。林曉峰，二十八歲，自由攝影師，喜歡在同性交友軟件上認識人。他的生活簡單，社交圈不大，卻同時和幾個男人有過糾葛。
“沈姐那邊有新發現嗎？”他問。
沈清秋正好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報告。
“有。”她說，“檢測出了精液，DNA正在比對。另外，死者指甲縫裏提取到少量皮屑，應該是掙紮時抓傷兇手留下的。”
“皮屑比對結果呢？”
“正在加急。”沈清秋說，“下午能出來。”
陸琛點頭：“擴大排查範圍。林曉峰的社會關系不止這兩個前男友，查他所有的社交軟件記錄，最近一個月和他聊過天的人，都列出來。”
“是。”
下午兩點，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精液DNA比中了。”林薇調出資料，“是一個叫周海東的人，三十三歲，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司機。”
“周海東？”陸琛看著這個名字，“他和林曉峰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林薇說，“至少從林曉峰的社交記錄裏查不到。周海東不是他的好友，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江嶼眼神一凝：“那他們怎麽會見面？”
“除非……”周寧頓了頓，“周海東就是‘夜行者’。”
林薇立即查：“周海東，三十三歲，已婚，有一個孩子。無前科，但三年前有過一次治安處罰——在酒吧猥褻他人，罰款了事。”
“猥褻？”張猛皺眉，“有前科。”
“查他的行蹤。”陸琛說，“昨晚他在哪裏。”
下午四點，周海東被帶到市局。
他三十出頭，身材壯實，穿著普通的夾克衫。坐在詢問室裏，他的表情鎮定，但眼神有些飄忽。
“周海東，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
周海東搖頭。
陸琛把DNA比對結果放在他面前。
陸琛說，“你昨晚見過林曉峰？”
周海東的臉色變了。
“我……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陸琛說，“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精液會在他體內？”
周海東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認識他。”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在軟件上認識的，我們聊了幾天，昨晚約好見面。”
“然後呢？”
周海東的手開始發抖。
“我去他家。”他說，“我們喝了點酒，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
周海東擡起頭，眼眶泛紅。
“然後我想和他發生關系，他一開始同意了，後來又反悔了。”他說，“他推開我，說不舒服。我當時喝了酒，上頭了，就……”
“你就強迫他？”
周海東沒說話，但他的沈默就是答案。
“然後你殺了他？”
“沒有！”周海東猛地擡頭，“我沒有殺他！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他只是……只是哭，說他不想這樣。我穿好衣服就走了，他真的還活著！”
“你幾點走的？”
“十一點半左右。”周海東說，“我看了時間。”
死亡時間是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如果周海東十一點半離開。
“你走的時候，他什麽狀態？”
“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周海東低下頭，“我……我挺後悔的，但我不敢留下。我回家後一晚上沒睡著，今天上班都走神。”
他的表情不像裝的。
但殺人呢？
下午五點，孫海那邊有了新發現。
他的手機定位顯示，昨晚十一點五十分，他出現在藍灣公寓附近。距離周海東離開，只過了二十分鐘。
“孫海！”張猛拍桌，“他昨晚說在家，明明去了現場！”
孫海再次被帶到審訊室。這次，他的鎮定全沒了。
“你昨晚十一點五十分在藍灣公寓附近幹什麽？”陸琛問。
孫海低著頭，不說話。
“你認識周海東嗎？”
孫海搖頭。
“那你為什麽去藍灣公寓？”
長時間的沈默。
“我跟蹤他。”孫海終於開口。
“跟蹤誰？”
“林曉峰。”孫海的聲音沙啞，“我放不下他。分手後我一直關註他，知道他晚上會約人。昨晚我在他家樓下等著，看到一個男人進去，很久才出來。我等他走了，就上樓去。”
“你去幹什麽？”
孫海擡起頭，眼裏有淚，也有怨。
“我想問他，為什麽要約別人，不約我。”他說，“我敲門，他開了。他看起來很糟糕，眼睛紅紅的。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我們吵起來，我推了他一下，他倒在床上。然後……然後我看到他脖子上有掐痕。”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問他誰幹的，他不說。我火了，掐著他脖子問他。他掙紮，抓傷了我的手……”他伸出手，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然後他就不動了。”
“你殺了他？”
孫海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問他……我沒想殺他……”
一切都有了答案。
晚上七點，孫海被帶離審訊室。經過走廊時，他忽然停了一下。
“我喜歡他。”他說，聲音很輕，“從見到他就喜歡。但他不要我。”
沒人能回答他。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整理著材料。
林薇嘆了口氣：“又是感情糾葛。一個強迫，一個殺人，兩個都毀了。”
張猛揉著脖子：“那周海東呢？雖然沒殺人，但強奸罪跑不了。”
周寧點頭：“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的。”
陸琛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兒。”他說，“明天收尾。”
眾人陸續離開。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窗外的夜色。
陸琛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想什麽呢？”
“在想那個林曉峰。”江嶼輕聲說，“他只是想找個喜歡的人，結果碰上一個強迫他的，一個殺他的。”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有些人運氣不好。”他說，“但我們幫他找到了真相。”
江嶼點點頭，站起身。
陸琛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回家。”
兩人並肩走出市局大樓。夜風很冷，但陸琛的手很暖。
“今天想吃什麽？”陸琛問。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那煮面吧，快一點。”
“好。”
車子駛入夜色，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動。
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那些燈光。
“琛哥。”
“嗯？”
“幸好我遇到的是你。”
陸琛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我也是。”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個路口時，紅燈亮了，車停下。
陸琛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短，就幾秒。綠燈亮了，他收回手，繼續開車。
但那個溫度，留在了江嶼手心裏。
回到公寓，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陸琛去廚房煮面，江嶼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陸琛的背影。
“琛哥。”
“嗯？”
“今天謝謝你。”
陸琛回頭看他，眼裏帶著笑意。
“不是說好不謝的。”
“這次不一樣。”江嶼說，“謝謝你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好的感情。”
陸琛關了火，走過來，把他輕輕攬進懷裏。
“以後會一直有。”他說，“不管多少案子，多少年，都有。”
江嶼把臉埋在他肩上，輕輕點頭。
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裏，兩個人靜靜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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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了幾秒，然後起身。洗漱完推開臥室門，陸琛正在廚房裏忙碌。
“醒了？”陸琛回頭看他，“正好，馬上好了。”
江嶼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背上。
“早，寶。”陸琛的聲音帶著笑意，“做飯呢。”
“抱著也能做。”
陸琛笑著搖搖頭，繼續翻動鍋裏的煎蛋。江嶼就這麽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昨天那個案子，”江嶼悶悶地說，“那個林曉峰……”
“嗯？”
“我在想，兇手到底是誰。”江嶼說，“趙宇有技術證明，孫海有前科，還有那個‘夜行者’……”
陸琛關了火，轉身把他圈進懷裏。
“別想了。”他說，“先吃飯，去局裏再想。”
江嶼點點頭，仰頭看他。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吧，吃飯。”
兩人一起把早餐端上桌。煎蛋、吐司、牛奶，還有一碟水果。江嶼咬了一口吐司，看著對面的人。
“今天能把案子查清楚嗎？”
“不知道。”陸琛說，“但會盡力。”
吃完飯，兩人收拾完出門。冬日的早晨很冷，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陸琛幫他把圍巾整理好，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走了。”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白板上，林曉峰案的時間線又添了幾筆。死者照片、現場圖、三個嫌疑人的照片並排貼著——趙宇、孫海、“夜行者”。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趙宇的電腦記錄我們反覆核實了。”她說，“昨晚九點到淩晨一點，他的設計軟件一直在自動保存，間隔時間不規則，如果是預設程序，很難做到那麽隨機。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基本成立。”
“孫海呢？”陸琛問。
“他沒有不在場證明。”林薇說，“但他有前科，反偵察意識可能比較強。如果他作案，不會留下明顯的破綻。”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個‘夜行者’的賬號，雖然註銷了，但註冊時填寫的郵箱地址我們追蹤到了。是一個臨時郵箱，註冊後只用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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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似乎都斷了。
江嶼站在白板前，盯著死者照片。林曉峰，二十八歲，自由攝影師，喜歡在同性交友軟件上認識人。他的生活簡單，社交圈不大，卻同時和幾個男人有過糾葛。
“沈姐那邊有新發現嗎？”他問。
沈清秋正好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報告。
“有。”她說，“檢測出了精液，DNA正在比對。另外，死者指甲縫裏提取到少量皮屑，應該是掙紮時抓傷兇手留下的。”
“皮屑比對結果呢？”
“正在加急。”沈清秋說，“下午能出來。”
陸琛點頭：“擴大排查範圍。林曉峰的社會關系不止這兩個前男友，查他所有的社交軟件記錄，最近一個月和他聊過天的人，都列出來。”
“是。”
下午兩點，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精液DNA比中了。”林薇調出資料，“是一個叫周海東的人，三十三歲，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司機。”
“周海東？”陸琛看著這個名字，“他和林曉峰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林薇說，“至少從林曉峰的社交記錄裏查不到。周海東不是他的好友，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江嶼眼神一凝：“那他們怎麽會見面？”
“除非……”周寧頓了頓，“周海東就是‘夜行者’。”
林薇立即查：“周海東，三十三歲，已婚，有一個孩子。無前科，但三年前有過一次治安處罰——在酒吧猥褻他人，罰款了事。”
“猥褻？”張猛皺眉，“有前科。”
“查他的行蹤。”陸琛說，“昨晚他在哪裏。”
下午四點，周海東被帶到市局。
他三十出頭，身材壯實，穿著普通的夾克衫。坐在詢問室裏，他的表情鎮定，但眼神有些飄忽。
“周海東，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
周海東搖頭。
陸琛把DNA比對結果放在他面前。
陸琛說，“你昨晚見過林曉峰？”
周海東的臉色變了。
“我……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陸琛說，“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精液會在他體內？”
周海東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認識他。”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在軟件上認識的，我們聊了幾天，昨晚約好見面。”
“然後呢？”
周海東的手開始發抖。
“我去他家。”他說，“我們喝了點酒，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
周海東擡起頭，眼眶泛紅。
“然後我想和他發生關系，他一開始同意了，後來又反悔了。”他說，“他推開我，說不舒服。我當時喝了酒，上頭了，就……”
“你就強迫他？”
周海東沒說話，但他的沈默就是答案。
“然後你殺了他？”
“沒有！”周海東猛地擡頭，“我沒有殺他！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他只是……只是哭，說他不想這樣。我穿好衣服就走了，他真的還活著！”
“你幾點走的？”
“十一點半左右。”周海東說，“我看了時間。”
死亡時間是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如果周海東十一點半離開。
“你走的時候，他什麽狀態？”
“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周海東低下頭，“我……我挺後悔的，但我不敢留下。我回家後一晚上沒睡著，今天上班都走神。”
他的表情不像裝的。
但殺人呢？
下午五點，孫海那邊有了新發現。
他的手機定位顯示，昨晚十一點五十分，他出現在藍灣公寓附近。距離周海東離開，只過了二十分鐘。
“孫海！”張猛拍桌，“他昨晚說在家，明明去了現場！”
孫海再次被帶到審訊室。這次，他的鎮定全沒了。
“你昨晚十一點五十分在藍灣公寓附近幹什麽？”陸琛問。
孫海低著頭，不說話。
“你認識周海東嗎？”
孫海搖頭。
“那你為什麽去藍灣公寓？”
長時間的沈默。
“我跟蹤他。”孫海終於開口。
“跟蹤誰？”
“林曉峰。”孫海的聲音沙啞，“我放不下他。分手後我一直關註他，知道他晚上會約人。昨晚我在他家樓下等著，看到一個男人進去，很久才出來。我等他走了，就上樓去。”
“你去幹什麽？”
孫海擡起頭，眼裏有淚，也有怨。
“我想問他，為什麽要約別人，不約我。”他說，“我敲門，他開了。他看起來很糟糕，眼睛紅紅的。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我們吵起來，我推了他一下，他倒在床上。然後……然後我看到他脖子上有掐痕。”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問他誰幹的，他不說。我火了，掐著他脖子問他。他掙紮，抓傷了我的手……”他伸出手，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然後他就不動了。”
“你殺了他？”
孫海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問他……我沒想殺他……”
一切都有了答案。
晚上七點，孫海被帶離審訊室。經過走廊時，他忽然停了一下。
“我喜歡他。”他說，聲音很輕，“從見到他就喜歡。但他不要我。”
沒人能回答他。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整理著材料。
林薇嘆了口氣：“又是感情糾葛。一個強迫，一個殺人，兩個都毀了。”
張猛揉著脖子：“那周海東呢？雖然沒殺人，但強奸罪跑不了。”
周寧點頭：“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的。”
陸琛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兒。”他說，“明天收尾。”
眾人陸續離開。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窗外的夜色。
陸琛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想什麽呢？”
“在想那個林曉峰。”江嶼輕聲說，“他只是想找個喜歡的人，結果碰上一個強迫他的，一個殺他的。”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有些人運氣不好。”他說，“但我們幫他找到了真相。”
江嶼點點頭，站起身。
陸琛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回家。”
兩人並肩走出市局大樓。夜風很冷，但陸琛的手很暖。
“今天想吃什麽？”陸琛問。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那煮面吧，快一點。”
“好。”
車子駛入夜色，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動。
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那些燈光。
“琛哥。”
“嗯？”
“幸好我遇到的是你。”
陸琛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我也是。”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個路口時，紅燈亮了，車停下。
陸琛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短，就幾秒。綠燈亮了，他收回手，繼續開車。
但那個溫度，留在了江嶼手心裏。
回到公寓，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陸琛去廚房煮面，江嶼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陸琛的背影。
“琛哥。”
“嗯？”
“今天謝謝你。”
陸琛回頭看他，眼裏帶著笑意。
“不是說好不謝的。”
“這次不一樣。”江嶼說，“謝謝你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好的感情。”
陸琛關了火，走過來，把他輕輕攬進懷裏。
“以後會一直有。”他說，“不管多少案子，多少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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